她噘著嘴,大眼睛一瞥:“難看死了,看來首都的理發(fā)師,水平也不怎么樣嘛!”
我一陣無語,心里趕緊給首都的理發(fā)師們道歉。
“哎,怎么突然就回來了?連個電話都不打!”她埋怨我,但還是止不住的欣喜;她想我,我知道的。
“這不是給你個驚喜嘛!”我湊過去,要親她,她堵著我的嘴:“一股煙味,刷牙去!”
我就出門去洗手間,剛好看見我媽過來,就問我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說剛回來,還沒來得及上樓給你們打招呼。
她也不在意,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樂樂。
進了洗手間,我正刷著牙,藍姐就走了過來。
她趴在門口,看了我半天,我從鏡子里,看到的她。
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說:“小宇,咱們不鬧了,好好過日子吧?!?br/>
她的語氣挺沉重、挺嚴肅的,先前我在電話里哭,肯定是嚇到她了。
我漱了漱口,低下頭,故意騙她說:“姐,不鬧了,聽你的!”
得到了我的答復,她高興壞了,跑過來就抱我。
她的胸口很軟,貼在我的背上,把下巴搭在我肩頭,她看著鏡子里的我說:“不帶騙姐的,好嗎?”
我不想讓她看見我的眼睛,因為我撒了謊;我就放水,洗著臉說:“姐,不騙你,咱們好好過日子,疼你、愛你!”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心里滿是哀傷;因為楊東林,一次又一次地,挑戰(zhàn)著我的底線;他不僅殺了藍姐的爸爸,還殺了張教授。
這份刻骨銘心的仇恨,永遠都不會被抹掉;我是必須要他死的,誰也勸不了我。
藍姐卻傻傻地,相信了我的話;她不再哀傷,很乖巧地抱著我。
我就說姐,這幾天想沒想我?
她閉著眼,羞羞地笑著:“才不想你呢!大壞蛋!”
我抓著她的小手,哄著她說:“你真絕情!我可是天天都想你呢,都睡不著覺!”
她的臉更紅了,結完婚的男人和女人,說這種肉麻的話,確實挺讓人臉紅的。
可我還是要說:“因為我們的愛,沒有被時光沖淡;相反地,能夠在一起生活,那份愛意,變得比以前更濃了?!?br/>
她低頭躲著我說:“姐怎么會不想你?時時刻刻都想著你;樂樂跟你長得很像,幾乎一看見他,我就看到了你的影子?!?br/>
說完,她吻向我的耳根,嘴唇帶著淡淡的香味。
她的溫柔,她的身體,總是這么誘惑,讓我沉淪。
晚上的時候,小楠被送了回來;藍姐不知道張教授的事,還嬉皮笑臉地說:“小楠,餓了吧,小媽這就做飯?!?br/>
小楠低著頭:“哦”了一聲,就回了房間。
我怕小楠難過,也跟著進去了;他就坐在電腦桌前發(fā)呆,也不跟我說話。
我安慰他說:“小楠,不要難過,無論什么時候,哥都會站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br/>
小楠抿了抿嘴,望著窗外的雪花,只是笑了一下:“哥,我也不是太難過,只是有些遺憾而已;剛剛找到親生父親,結果……”
說到這里,他哽咽了;我走過去,把他抱在懷里,他哭著說:“哥!你說有些人,為什么那么可恨?老天怎么不懲罰他呢?”
我咬著牙,緊緊摟著小楠說:“一切有哥在!”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海大小區(qū),在樓下,我堵到了楊阿姨。
她穿得很素氣,頭發(fā)白了一些,眼皮腫得厲害,像是哭了整整一夜。
她看見我,趕忙底下頭,想繞過去。
我雙手插兜,靠在車前,皺著眉說:“我就想不明白,你一個女人,心怎么就這么狠呢?他畢竟是你丈夫,風風雨雨這么多年,你們也下得去手!”
她一停,身體哆嗦了一下,過了半天,才轉過頭,憤恨地看著我:“你說什么,我聽不懂!老張已經(jīng)去世了,請你不要再這么陰魂不散了!”
“呵!聽不懂?”我走過去,雙眼直視著她:“你敢說張教授,不是你那混蛋哥哥殺的?”
“王宇!你放肆!你有什么證據(jù)這么說?我告你誹謗你信不信?”
“別他媽裝了!”我當時就吼了起來:“首都,高達商務會所,你以為自己的行蹤,神不知鬼不覺嗎?”
當時說這話,我只是想詐她,因為我始終不敢確定,在會所里見到的那個背影,究竟是不是她。
可她卻慌了:“你……你跟蹤我?”
她這么一說:“看來我的猜測,真的完全中了?!?br/>
我就咬著牙,憤恨地看著她說:“你的心真狠,你們兄妹倆,真是一個德行!”
她哭了,抹著眼淚,我能看到,她臉上的悲傷和后悔。
“如果你還有點良知,就跟我一起去警局,檢舉他的惡行!這樣張教授,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br/>
可她卻沖我哭喊著:“王宇!你什么意思?你憑什么說是我哥殺的他?你有證據(jù)嗎?”
本來,我是打算趁沒人的時候,過來找她,希望她能良心發(fā)現(xiàn),給張教授一個交代。
可結果沒想到,她卻仍舊昧著良心,維護她那個禽獸哥哥。
“王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為什么要找他?為什么要破壞我們的家庭?”
“你夠了!為什么?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我和我愛人,本來可以好好過日子的,可結果呢?楊東林那個混蛋,多少次都差點殺了我,他害得我愛人吸毒,逼著她被人侮辱!你告訴我,為什么?這他媽的到底為什么?”
我吼著,真想過去扇她一巴掌!這個可惡的女人,冥頑不靈,一心維護著那個惡魔,真讓人可氣!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污蔑他!我哥怎么會做這種事?他以前是混蛋,但后來變好了,他不是你說得那種人!”
“不是?”我冷笑著,指了指天空說:“你瞎了,老天爺沒瞎,我也沒瞎!他惡貫滿盈,強暴了我妻子,把我岳母害成了植物人,殺了我岳父!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我自己在內,誰沒遭到他的荼毒?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因為他壞!他媽的,他就是個十足的混蛋!”
她傻了,通過她的表情,我能看到,很多事情,她其實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