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庭煜語氣淡淡的,看著紀老爺子。
“你這個……”
紀老爺子正是知道紀庭煜在這方面從來不會說謊,所以一時氣急,捂著心口,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爺爺!”
蘇澈見狀直接起身,想要沖到老爺子身邊,卻沒想到老王直接攔住了她。
“蘇小姐,你在一邊等著就行了?!?br/>
蘇澈頓時明白,王管家是怕自己趁著這個機會對紀老爺子使手段,不得不難受的站在一邊把。
紀老爺子暈過去的確是紀庭煜意料之外的事情。
“王管家,去開車,把爺爺送到醫(yī)院去。”
紀庭煜的聲音雖然有些急促,可還是冷靜,上前給紀老爺子做著急救措施。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王管家重重的嘆了口氣,看了蘇澈一眼,還是聽從紀庭煜的話轉(zhuǎn)身去給老爺子叫車去了。
“路上會堵,我陪爺爺去,爵在外面,你先回家。”
紀庭煜吩咐完之后,便跟著王管家離開了。
蘇澈心里一陣抽痛,正是因為她太了解紀庭煜了,所以清楚,紀庭煜越發(fā)平靜的表情下的心情怕是要糟糕透了。
出門的時候,爵已經(jīng)聽到了里面的動靜,看著蘇澈神情失落的樣子,也沒有多問什么。
“蘇小姐,我們現(xiàn)在回紀家么?”
蘇澈頓了一下,想著即使爺爺醒過來怕也是不愿意看到自己,苦笑著點了點頭。
在回去的路上,蘇澈一直心不在焉。
紀老爺子對自己如此反感,自己若還是繼續(xù)留在紀庭煜身邊,怕一直是祖孫二人吵架的導火索。
“蘇小姐,你不要放棄紀總?!?br/>
爵罕見的開口發(fā)表了自己的意見。
蘇澈有些意外,在她的記憶之中,爵只對紀庭煜一個人忠心耿耿,就連當初自己跟紀庭煜在一起的時候,都鮮少跟自己說話。
“為什么?”
蘇澈捂著胸口瘋狂跳動著的心臟,剛剛那一幕令她心里太難受了,就好似被一張無形的大手把喉嚨給緊緊捏住了一樣。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大山,我怎么努力都是搬不動的。”
見蘇澈垂頭,爵咬了咬牙,還是直接說了出來。
“紀總在跟你分開之后,整個人就像變了一樣,整日都在加班工作,就連飯都不怎么吃,兩個月不到就胃出血住院了,醫(yī)生說,他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家屬就可以準備后事了?!?br/>
看到蘇澈驚愕的神情,爵的眸光冷了冷。
“蘇小姐,也許你不愛紀總了,但是,我希望你顧念一下你們之前的感情,不要再親手把紀總最后的希望都掐碎了,你回來之后,他變了很多?!?br/>
爵的一番話將蘇澈心里的死水攪和的再也不平靜了。
回到紀家之后,蘇澈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就連豆豆都是李媽哄睡的。
可就是接近凌晨的時候,蘇澈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好,蘇小姐,紀老爺子的身體出現(xiàn)了異常狀態(tài),麻煩你現(xiàn)在來醫(yī)院一趟?!?br/>
陌生的男聲帶著焦急,還沒等蘇澈回復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喂?”
蘇澈的腦子轟的一聲,穿好衣服就沖了出去。
李媽看著一陣風出去的蘇澈,還沒來得及張口詢問,已經(jīng)響起了關(guān)門的聲音。
可蘇澈剛出門,就被從旁邊寵出來的人直接拽住了手腕給拽到了不遠處停著的車上。
“蘇小姐,幸會?!?br/>
溫和的聲音滲著冷意,讓蘇澈有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車里沒有開燈,蘇澈只能看到前面的人戴著口罩跟墨鏡,把自己捂的嚴實。
“我現(xiàn)在有事,不管你是誰,先把我放下去,條件什么好說?!?br/>
蘇澈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當前面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之后,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
紀庭煜不是跟到醫(yī)院去了么?就算是紀老爺子真的出了什么事,醫(yī)生聯(lián)系的也應(yīng)該是紀庭煜而不是自己啊!
都怪她剛剛心里一直惦記著老爺子的身體問題,深深地懊悔著自己不該跟紀庭煜一起與老爺子作對。
“剛剛是你打的電話?”
想到紀老爺子沒事,蘇澈頓時松了口氣,語氣也變得平緩起來。
“嗯?!?br/>
那個男人冷哼一聲,說:“不過,你一點都不聰明?!?br/>
蘇澈沒有說話,仔細的從后視鏡觀測男人的五官。
“紀庭煜身邊就跟著你這樣的蠢女人,虧我還以為,這次要面臨著多么強大的對手?!?br/>
這番話,雖然是在嘲諷蘇澈,可蘇澈的腦子里突然想出了一種不好的可能。
“你……對紀總有想法?”
“你!”
男人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轉(zhuǎn)身,眼中迸射的殺意讓蘇澈頓時抿緊了唇。
“你這個蠢貨,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殺了我?”
蘇澈輕笑一聲,好似在聊家常一樣,反問道:“這里處處都是紀家的監(jiān)控攝像頭,就算是現(xiàn)在下去毀了攝像頭,憑借著紀總的本事,把你們一網(wǎng)打盡也是早晚的事情。”
見蘇澈說得篤定,那男人眸底的光詭異的閃爍了一下。
“你應(yīng)該也很想當紀家的夫人吧,跟我合作,只要跟我搞垮了紀庭煜,我把紀氏集團名下的財產(chǎn)悉數(shù)的轉(zhuǎn)移到你的名下?!?br/>
歐啟瀾冷眼看著身后的女人,直接開口說:“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br/>
“紀庭煜的財產(chǎn)?。俊?br/>
蘇澈只覺得好笑,這個男人倒是真的“單純”。
看著他眼底閃爍著的冷光,蘇澈直接開口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紀庭煜的太太了,所以,你對我開的條件,不僅不會誘惑到我,我還會直接轉(zhuǎn)給我的老公,讓他明白,有一個小人正在暗處準備算計他?!?br/>
她還以為有這個膽子半夜過來“劫”自己的男人有多么廣闊的深謀遠慮,不過如此。
可是,令蘇澈沒想到的是,等她下車的時候,那個男人竟然也跟下來了,伏在她耳邊,輕笑一聲,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為,只有那么簡單嗎?這僅僅是開始”
還未等蘇澈說話的時候,那個男人伸出手在她的臉上輕輕拍了拍,一只手還將蘇澈虛攏在懷里。外人看來仿佛十分親昵的樣子。
“后會有期。”
歐啟瀾這次敢冒這么大風險來這里,就是想看看蘇澈這個女人的能耐,現(xiàn)在還不是和紀庭煜對上的時候,他準備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會讓他們好過。不過這個女人到和調(diào)查的不一樣,這樣才好玩一些。
直到這個男人離開,蘇澈才漸漸緩過神來。
“簡直是變態(tài)!”
蘇澈不可思議的說道,可回到臥室之后,又覺得哪里不對,輾轉(zhuǎn)之后,也昏昏睡去。
突然!眼前傳來一片黑影。
蘇澈睜開眼睛,便看到了站在自己床頭臉色陰沉的紀庭煜。
“紀……”
蘇澈還未來得及說話,紀庭煜的大掌就直接鉗在她的頸子上。
逐漸收緊,呼吸漸漸變得艱澀起來。
“蘇澈,你就這么寂寞嗎?”
紀庭煜的眸光在黑暗之中變得更加陰冷,憤怒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蘇澈看著此時暴怒的紀庭煜,好似又回答第一天重遇的時候。
沒有一絲的感情,看向她的目光,充斥著被背叛的憤怒。
蘇澈心頭一驚,咬著牙,從喉嚨里抵出一句話。
“庭煜……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
紀庭煜看著蘇澈變紫的唇,心底溢上一絲不忍。
松開了手,看著蘇澈好似重新回到海里的魚一樣,拼命地大口呼吸著。
“不到黃河心不死嗎?”
紀庭煜紅著眼,說:“爺爺在醫(yī)院里,而你呢?在家里私會男人?”
蘇澈愣住了,自己何時私會男人了?
“你還在裝傻,嗯?”
紀庭煜臉色鐵青,看著蘇澈一臉無辜的樣子,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從未真正地了解過這個女人。
“我沒有。”
蘇澈見紀庭煜的情緒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詢問道:“紀……庭煜,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蘇澈的聲音因為剛剛的驚嚇還帶著顫抖,可那雙眼睛卻干凈的讓紀庭煜想要說出口得諷刺的話全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