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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她會自殺……”

    “你有覺得不對勁嗎, 我覺得她一直表現(xiàn)挺正常的?！?br/>
    “我覺得可能和王經(jīng)理有關，你看昨天她被罵得那么狠, 會不會是想不開所以……”

    “有可能。要真是因為王經(jīng)理, 他會不會被抓進去啊, 哈哈哈。”

    大多數(shù)人并沒有朝職場性騷擾的方向去想，畢竟王躍然對女同事的態(tài)度太過惡劣, 根本看不出是對她有那樣的想法。

    由于死者平時比較低調(diào)，人也不善言辭，關系和她親近的人也寥寥無幾。但畢竟在這里待了兩年多, 和她熟悉的人還是有的，他們或許注意到了些許的蛛絲馬跡。只是這些人顯然也不想惹事, 都皺著眉沒有開口為女人辯駁一句。

    這兩天營銷部門的人都如坐針氈, 被警察輪流喊到外面問話, 卻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最終案件即將朝著女人產(chǎn)后憂郁以及加班工作壓力過大，自殺這樣的方向發(fā)展。

    事件發(fā)生后的第三天，小莊總讓李菲告知人事部門職務變動的相關訊息，讓他們擬定崗位調(diào)整的通知。下屬自殺這件事正好可以是王躍然無能的證明。

    周凡跟著人事部的經(jīng)理, 一起進入營銷部, 站在了人事部經(jīng)理的旁邊, 聽對方告知王躍然以及同事們相關崗位調(diào)動的情況。

    同事們也有疑惑地看著周凡的, 在想姜維怎么會跟在人事部經(jīng)理的后面, 是不是又要重新回到營銷部來。

    “根據(jù)總經(jīng)理的指示，原營銷部門經(jīng)理王躍然，工作態(tài)度散漫，刻薄下屬，同時涉嫌職務侵占，日前暫撤銷營銷部經(jīng)理的職務，接受董事會的調(diào)查。”人事部經(jīng)理拿出蓋著紅章的通知，繼續(xù)說道，“王躍然的職務由姜維暫代?！?br/>
    營銷部的所有人一片嘩然，雖然都知道姜維可能是跟過來重新進入營銷部的，但并不知道他竟然空降成為所有人的領導。

    其中以王躍然的反應最為激烈。

    王躍然面孔猙獰，眼睛血紅，眼白部分布滿了血絲，這兩天他都沒睡好覺，晚上一閉眼，都是女同事血肉模糊向他撲過來索命的猙獰景象。

    心慌意亂的他趕緊向岳父求救，職場性騷擾的事情他當然不敢講，只是模糊又籠統(tǒng)地說了有個下屬自殺的事情，讓岳父擺平，千萬別讓他背鍋。他戲精上身，邊哭邊抹淚地求著岳父。

    隨后岳父如同往日一般，訓孫子似的訓了他一頓之后，答應替他擺平，他才心安地來上班了。

    誰知道剛來上班就玩這么一出，他對小莊總是一萬個不服氣。在他的心里，只要把蔡董事的股份弄到手，這公司還不是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他陰沉著臉，好像人事部經(jīng)理欠了他三百萬似的，聲音里蘊含了暴風雨，一副即將發(fā)作的狀態(tài)。

    “崗位調(diào)動的事情，我怎么沒聽說，還有職務侵占是怎么回事？”

    人事部經(jīng)理老奸巨猾，他任職將近十年了，什么風雨沒經(jīng)歷過，面對王躍然質(zhì)問的態(tài)度，他巋然不懼。

    “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王經(jīng)理你應該去問莊總。我們下面的人只能聽話辦事?！?br/>
    “張經(jīng)理，你叫錯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王經(jīng)理了，那該喊什么？老王？”

    周凡在一邊煽風點火，這個男人走出這里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此時不打臉更待何時。

    “老王”的稱呼讓下面的男同事傳出幾聲竊笑。王躍然惡狠狠地回頭瞪了這些曾經(jīng)的下屬幾眼。笑聲戛然而止，這幾年他在營銷部說一不二，積威甚重。

    “姜維？呵呵，你以為抱了莊進的大腿就能飛黃騰達了？看看你這副嘴臉，小人得志，我會讓你知道！營銷部經(jīng)理不是這么好當?shù)?！?br/>
    “王經(jīng)理，讓我最后叫你一次王經(jīng)理，你在營銷部任職兩年，推出過三款產(chǎn)品，全部一敗涂地，真是戰(zhàn)績彪炳，我忍不住想要拍手。”周凡甚至真的拍了拍手，王躍然的臉都扭曲了，“尤其是這次推出的產(chǎn)品，是開發(fā)了三年時間的甜心圈，面向的客戶全部都是經(jīng)過仔細調(diào)研的，但是到了最后全部被你推翻了。

    你的意見經(jīng)過市場調(diào)研了嗎？公司面向的是怎樣的客戶群，市場需求是什么，競爭對手有怎樣的產(chǎn)品！王經(jīng)理，你有認真思考過嗎？恐怕完全沒有吧。

    我曾經(jīng)做過很詳細的企劃案給您過目，第二天就看到在垃圾桶了，當然我不是因為企劃案被扔了有什么意見，因為那也算不上什么有用的東西，沒派上用場的東西當做垃圾也沒什么?！敝芊驳穆曇羟辶劣辛Γ瑪S地有聲。

    周圍同事都咽著口水看向周凡，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敢這么大聲地懟王躍然，對方即使不是營銷部的經(jīng)理，那也不是一個小職員能夠?qū)Ω兜?，可能是小莊總給了他勇氣吧。

    就在王躍然目呲欲裂瞪著周凡的時候，周凡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盒子。

    “甜心圈！”眼尖的同事一眼看出周凡手上拿的是他們失敗的新產(chǎn)品，甜心圈。

    周凡打開盒子，撕開精美的包裝袋。

    “內(nèi)容物45克，售價12元，面向高端白領層級的客戶，讓她們在閑暇時候能夠品嘗到甜蜜入心底的美味。這就是王經(jīng)理給產(chǎn)品的定位，對不對？”周凡把撕開的甜心圈倒在王經(jīng)理的面前，又掏出一個以深紅色基調(diào)為主的盒子，也撕開，倒出。

    “你自己吃過嗎？甜心圈？還覺得自己的定位沒有錯嗎？或許你不知道，就在上個月，我們的競爭對手升華食品，推出了一款比利時進口巧克力包裹夾心的迷你甜甜圈零食，入口即溶，內(nèi)容物60克，售價15元，也是面向高端白領層級的客戶。這款產(chǎn)品賣得相當好，而且由于在偶像電影里面，女主角手中出現(xiàn)過，所以成為了一時的話題，迅速占據(jù)了微博的熱搜?！?br/>
    對方一臉的驚愕，顯然是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

    周凡把甜心圈的盒子扔在了王躍然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們的產(chǎn)品，默默無聞的上市，錢都在研發(fā)關節(jié)用完了，上層不批廣告費，比得上人家的產(chǎn)品嗎？而且……最主要的是，還這么難吃。你不覺得羞愧嗎？曾經(jīng)廣告宣稱甜蜜入心的產(chǎn)品，吃起來竟然會苦，你自己一次也沒有吃過吧！”

    抓起桌上的甜心圈，周凡故意捏碎了，灑在王躍然的頭上。稀稀拉拉的碎屑遍布在王躍然的頭發(fā)里，像是布滿了頭皮屑。

    “你這家伙！”王躍然滿臉通紅，臉部扭曲得幾乎變形了，他伸出拳頭，似乎是惱羞成怒了。被旁邊眼疾手快的人事部經(jīng)理一把抓住，現(xiàn)在公司已經(jīng)這么亂了，可不能再爆出什么打架斗毆事件。

    他其實對姜維的行為不太贊同，和平地進行交接不是更好嗎，為什么還要惹出這么多事情，年輕人就是沖動，一點怠慢都忍耐不了。

    “我們大家絞盡腦汁，跑斷了腿的做出的企劃，你不屑一顧，只會在后面做小動作，只為一己之私，獨斷專行。”周凡下了最終的定論，“你這種人，不適合待在營銷部?！?br/>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竟然傳出了掌聲。一開始只有小陳一個人，然后漸漸變多，最后整個營銷部的人都在鼓掌。甚至有人開始抹眼淚，周凡其實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好些人都是營銷部的老員工了，為了新產(chǎn)品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做了多少的努力，和研發(fā)部的同事甚至為了一點點的味道改變而吵架。這一切的努力都隨著王躍然的獨斷專行化為泡影，原本可以成功的產(chǎn)品，淪為倉庫積壓退貨的滯銷品。

    他們壓抑了太久了，他們的掌聲是給姜維，也是給默默努力的自己。

    “你們會后悔的，你們這些人都會后悔的！”如同困獸一般的王躍然，猩紅的雙眼回望之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營銷部，那背影分外狼狽，更像是逃走的。

    人事部經(jīng)理苦笑一聲，拍了拍周凡的肩膀，搖搖頭。

    “姜維你還太年輕了，剛過易折。你不該那樣得罪他的，他的背后還有蔡董，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東山再起?！?br/>
    “抱歉，張經(jīng)理，我一時忍不住就失控了。”周凡一臉懊悔地道著歉，仿佛他真的是一個滿腔熱血為公司的沖動青年。

    “跟著莊總，好好干?！睆埥?jīng)理說完也離開了。

    身后的同事們一擁而上，并沒有周凡想象中的抵觸和嫉恨。

    “姜維，好樣的！剛剛你說的話太棒了！”小陳激動得滿臉通紅，錘了周凡的肩膀一下。

    “是啊是啊，我每天都在腦內(nèi)和王經(jīng)理這樣說話，把他教訓得不要不要的，沒想到真能看到這一幕！”

    “簡直就是說出了我的心聲！”

    “媽的，要是我也能那樣懟王躍然一頓就好了，哈哈哈！”

    這幾個都是年輕人，受到王躍然的壓抑許久，內(nèi)心都幾近爆發(fā)。

    “姜維，你還是有些沖動，你不怕他秋后算賬嗎？”

    年長的女同事有些擔心周凡的處境。

    “謝謝你，沒事的，我心里都做好準備了。無論對面來的是狂風還是暴雨，我都接受?！?br/>
    周凡的唇角隱隱露出自信的笑意。

    一切盡在掌控。

    周凡感激地點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他原以為還得再加把力，誰知道對方輕易就上當了。

    “謝謝你，李菲，你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還是那么善良?！?br/>
    動情的聲音，美好的氣氛，讓李菲幾乎奮不顧身想要縱情一把，不過最終她還是克制住了，畢竟她已經(jīng)是有家庭的人了，理智讓她及時地懸崖勒馬。

    “你想一想，有沒有關于王躍然的什么黑料，我也可以告訴小莊總的?！崩罘铺嵝训?。

    “這么聽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這次營銷部的新產(chǎn)品失利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研發(fā)了三年的產(chǎn)品，銷量越來越低?！?br/>
    記憶里面搜索了一下，周凡輕易就找到了王躍然的黑歷史，就是替換調(diào)料供應商的事情。

    “嗯，我知道的，小莊總簡直氣壞了，說要把你們營銷部門的人單獨開一個會?！崩罘朴行┖眯Φ卣f道。

    “這次產(chǎn)品的失敗其實本來是可以避免的，我把企劃案發(fā)到你的郵箱里面了。會出現(xiàn)目前的這種情況我之前就察覺到了，還做了詳細的企劃匯報給王經(jīng)理，不過他直接把企劃案扔了。后來我才知道，我在企劃案里面說的修改產(chǎn)品的味道，觸到了他的利益，”周凡溫柔地望著李菲，“按照慣例，每一種調(diào)味料的提供都是廠家特供的，并且?guī)缀跬环N產(chǎn)品幾乎都不會去替換成別的廠家的產(chǎn)品。然而這一次，王經(jīng)理將核心部分的調(diào)味料的糖供應商換成了另外一家。用新糖做出來的成品，吃了之后會有苦味?！?br/>
    “私下改換供應商，這么大的事……難道是因為招標？”李菲的頭腦賺得相當快，馬上就想到了點子上。

    “對，就是今年蔡董事提出的原材料招標，這次的糖類供應商換人，表面上看來是因為公平公正的招標，但實際上……是應該是提前內(nèi)定的。他應該是叫了一些收了好處的供應商一起來圍標?！?br/>
    根據(jù)記憶里會發(fā)生的事情，周凡簡單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李菲的表情變得嚴肅，頻頻點頭。

    “你說的事情很重要，我會匯報給小莊總?！?br/>
    兩人又隨意聊了些別的，最終在愉快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飯局。由于天色晚了，周凡叫了出租車把李菲送到了家門口，隨后才讓司機開回他的住處。

    走到了出租房的門口，周凡才看到有個人在他家門口。打開手機電筒一照，赫然是梁冬。他捂住頭，渾身破破爛爛地樣子，蜷縮似的蹲在地上。

    “姜維，都是你，都是你，為什么每次都是你，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

    梁冬低吼著，眼中帶著血絲，臉上散發(fā)著不健康的潮紅。

    “你沒事吧？”

    周凡閑閑地問道，明明對方一看就不可能是沒事的樣子。不過他倒是很好奇，梁冬怎么從林帆那邊逃出來的，林帆竟然肯放過他。

    “怎么可能沒有事——我——被林帆——”梁冬咬牙切齒地幾個字幾個字地吐出來。

    “哦，被怎么了？”周凡看出了他的難看，硬是要繼續(xù)問下去，把對方的痛苦當做取樂。周凡也是從底層摸嗎滾打過來的，對于梁冬這種人，也是了解得透透的。這種人自私自利，活得和垃圾沒什么區(qū)別，唯一在乎的人就只有自己。

    周凡是沒想到他會回來，估計是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如果就這么把他趕出去，說不定他還會再來，兩三次一鬧騰，這里的房子也不要住了，還得搬家。這里環(huán)境不錯，離公司還很近，周凡覺得犯不上為了這種人弄得那么麻煩。

    雖然搞定梁冬這種人其實也挺容易，打幾頓再扔個甜果就ok了，但是周凡不想。他可不需要這種垃圾的真心，姜維對他那樣掏心掏肺，他還像毒蛇似的處處咬他，不咬死了不松口。人品低劣得令人發(fā)指，沒必要花心思在這種人身上。

    “姜維，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因為我出軌了？但是你的技術太差了，我很痛??！而且你又沒有錢！我想買的東西都買不起！平時還那么忙，天天加班，都沒時間陪我！”梁冬蹦起來，揪住周凡的衣領，開始語無倫次。

    為什么，當然因為現(xiàn)在殼子里面的不是姜維了，圣父般包容的姜維已經(jīng)被弄死了，現(xiàn)在過來的是專門來“好好照顧”他的周凡。

    “我努力工作也是給你賺錢，梁冬，現(xiàn)在你還愿意回來嗎，我以為林帆真的喜歡你，所以，才讓你跟他走的。”周凡又擺出一副深情的樣子，“你受傷了吧，我?guī)闳メt(yī)院吧。”

    他輕輕拍了拍梁冬有些顫抖的手臂，溫柔地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扶著他開始下樓。

    梁冬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身體反射性地推拒。周凡動作雖然輕柔，力氣卻很大，根本不容他掙扎。

    “你慢點，別摔了?！?br/>
    旁邊路過一個鄰居阿姨，看到周凡，點頭打了個招呼。

    “小姜，你朋友怎么了？”

    “他腿扭到了，我?guī)ド鐓^(qū)醫(yī)院看看?！?br/>
    “社區(qū)醫(yī)院記得帶醫(yī)?？?，掛號可以便宜6塊錢呢！”

    “好的，謝謝阿姨，醫(yī)?？ㄎ?guī)Я??！?br/>
    梁冬并不是真的腳扭到，所以到了小區(qū)外面，就自己走了，只是他一直佝僂著，像是全身都不舒服一樣。周凡帶著虛偽的笑容，一路在旁邊走著，半扶著他。

    路卻越走越偏，梁冬心事重重，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連路燈都沒有，只剩下慘白的月亮將白森森的光灑在地上，梁冬才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姜維，這不是去醫(yī)院的路，你要帶我去哪？”

    月下，周凡的臉半明半滅，看不太清楚。只聽得到他的聲音，仿佛是在笑。

    “你說去哪？你不覺得這里很眼熟嗎？”

    “門鎖死了，來，用這個伺候伺候林大少。”舉了舉手中的啤酒瓶，示意梁冬過來。

    梁冬猛搖頭，要真這么做了，等林帆一出去，他就完了。

    周凡嘭的一聲，把啤酒瓶敲在桌子上，又坐在沙發(fā)上，輕撫那柄剔骨刀，那表情十分的變態(tài)。

    ...........這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分割線...........

    走出這道門之前，周凡讓梁冬把狼藉的地面打掃干凈。

    林帆死狗一般地躺在地上。最終梁冬扶著林帆走了出去。

    周凡的手機拍了不少兩人的露臉羞恥照，轉(zhuǎn)發(fā)到自己的手機里。

    期間林帆一直大喊大叫，可一旦他停下，周圍就靜得可怕，似乎連根針落下都能聽見似的。

    這是周凡新領取的新手大禮包——絕對空間。一個屬于他的，絕對封閉，不受打擾的空間。周圍景物似乎沒變，但實際已經(jīng)不屬于原有的空間了。

    殺死他們很簡單，雖然善后有些麻煩，但其實并不算特別難。但這樣也和米沙所說的一樣，完成度過低。

    “米沙，所謂的完成度，就是將逆襲的這個過程盡量細化嗎？”

    【可以這么說?！?br/>
    “那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請參考完成進度表?！?br/>
    周凡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類似血條進度的長條，進度顯示5%。

    “原來已經(jīng)有一點進展了，這里的生活節(jié)奏很慢，還算蠻有意思的，明天假期結(jié)束，就要上班了，我得整理一下腦子里的記憶?！敝芊查]起眼睛，坐在了沙發(fā)上，開始回憶姜維工作相關的事情。

    姜維是一家大型食品類企業(yè)零食營銷部門的職員，他們公司曾經(jīng)研發(fā)出暢銷市場十多年的零食——霸王蝦條，該產(chǎn)品十分受歡迎，甚至遠銷到海外。

    但隨著時代的不斷發(fā)展，人們的口味也在不斷改變，想要再創(chuàng)十多年前的輝煌相當?shù)碾y。許多零食研發(fā)需要兩三年，卻上市幾個月，就被市場拋棄，消費者根本不買賬。

    姜維所在的營銷部門，就是為了精準定位產(chǎn)品面向的客戶群，創(chuàng)造出符合客戶、市場需求的長銷產(chǎn)品而存在的。

    現(xiàn)在這個部門的存在岌岌可危，因為一款耗時三年和開發(fā)部一起研發(fā)的新產(chǎn)品，由于連續(xù)兩個月銷量不佳，直接就面臨著下市的危險。上面的領導層對部門的能力提出了質(zhì)疑。

    周凡繼續(xù)回憶發(fā)現(xiàn)，拯救這個部門的人正是姜維。而該部門的經(jīng)理則是后來散播謠言擠走姜維的那個男人，同時也是性騷擾事件的始作俑者。

    “劣幣驅(qū)逐良幣，快要報廢的垃圾占據(jù)要位，日行光年的飛船卻不能得到重用？有意思，我最喜歡的，就是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去，讓他待在該待的地方?！敝腹?jié)輕扣在茶幾邊緣，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周凡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上班，部門主管王躍然就召集所有成員進行部門會議。

    “王經(jīng)理，我待會要去和市場調(diào)研的公司接洽，能不能提前走？”入職沒多久的小陳有些膽怯地問道。

    “市場調(diào)研?。空{(diào)研有用嗎？有用的話也不會銷量就這么差了！你天天在外面跑跑跑，上班的時間凈往外跑，誰知道你是不是去玩了？今天所有人都留下開會，其他的事情都放到一邊！”王躍然火了，覺得這個下屬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周凡坐在一邊真是想笑，這款產(chǎn)品不受歡迎的根本原因根本不是出在調(diào)研的環(huán)節(jié)，而是根本定位的客戶群體就錯了。

    另外加上味道的調(diào)制，使用了王躍然強行推薦給開發(fā)部的，他家親戚家工廠生產(chǎn)的一種特制調(diào)味品，導致最終產(chǎn)品會有一種發(fā)苦的回味，買過一次的人根本不會買第二次，更別說什么成為長銷產(chǎn)品了。

    所謂的開會，就是部門經(jīng)理發(fā)泄被上層指責的怒氣而已，根本沒有其他下屬們發(fā)言的權(quán)力，只是單方面的斥責和推卸責任而已。

    周凡聽著聽著簡直都要睡著了。這種毫無能力，毫無建樹的人來當領導，只有靠走后門才能進來的吧。王躍然是董事會大股東蔡董事的女婿，靠了這層關系才當了重要營銷部門的領導。

    早晨剛到公司，周凡就偷偷把自己做的營銷企劃書發(fā)給了小總經(jīng)理的秘書。原本的總經(jīng)理因為身體不好，常年都在海外休養(yǎng)，目前公司總負責的人是小莊總。

    小莊總的秘書李菲和姜維的關系不錯。李菲是姜維的大學同學，同時也是他的女神，暗戀對象。記憶中，姜維從來沒有利用過這段關系，給自己帶來什么便利，只是偶爾能在公司里和女神打招呼，就覺得心曠神怡。

    不過周凡可不一樣，他對女人沒興趣，這樣的話，既然是熟人，那么就可以利用利用。

    距離王經(jīng)理偷拿回扣，把調(diào)料商替換的事情爆發(fā)，沒有多少時間了，他能耀武揚威的也就這幾天而已。

    終于，等到王經(jīng)理口干舌燥，咕嘟咕嘟開始灌水的時候，周凡舉了手，表示自己要發(fā)言。

    王躍然皺眉，這個下屬平時沉默寡言，八竿子打不出個屁，還老是喜歡寫些狗屁倒灶的企劃案。他一次都沒看過，全扔了，不知道對方想說些什么，他有些好奇，準了姜維發(fā)言。

    “王經(jīng)理，您能看看我的企劃案嗎，對這次的營銷失敗，我總結(jié)了幾點建議……”

    周凡又演技上線了，他怯怯地說道，攥住資料的手似乎都有些發(fā)抖。

    “你拿過來?！?br/>
    放下手里的杯子，王經(jīng)理的態(tài)度突然異常地和藹起來。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周凡把企劃案遞了上去。

    王經(jīng)理接過企劃案，難得地打開了，卻不是為了看，而是當著整個部門人員的面，把周凡的企劃案一點一點的撕碎。

    破碎的紙片像缺了翅膀的飛蛾，搖擺著落到了桌面上還有地面上。會議室的氣壓低得嚇人，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大約是企劃案太厚太難撕，撕了一半，王經(jīng)理直接把剩下的半本砸到了周凡的臉上，鋒利的紙刮過周凡的臉側(cè)，在他的唇邊割出了一道血口。

    “一瓶不滿半瓶子晃蕩的東西，這種企劃案還敢拿到我的面前，總結(jié)？我他媽需要你給我寫總結(jié)？做好你自己的工作，不要一天到晚顯擺！別以為蓋了名牌大學的章，出來的就都是合格的豬肉！真晦氣，散會！”

    他把杯子嘭地一聲放桌上，踹開椅子就站了起來。

    “姜維留下把地上打掃干凈！”

    眼尾蔑視地掃過周凡，王經(jīng)理大模大樣地走出了會議室。

    周凡還在原地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只有肩膀在輕微的聳動，看上去好像一副被打擊得受不了的模樣。四周的同事都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然后紛紛離開會議室。

    只留下周凡一個人默默地蹲下，撿著滿地的紙屑。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被刮傷的唇角，血液的腥味在嘴里蔓延。他卻一邊哼著歌一邊開始打掃。

    周凡相當認真地打掃干凈了會議室，王躍然這種人根本不足為懼，他身后的蔡董事才是真的麻煩。此人頗有眼光，籠絡人也很有一手。周凡早已想好應對的計劃，要在小莊總之前找到蔡董事的弱點，取信于小莊總，得到應有的地位。

    而王躍然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一點點的不滿都會放大數(shù)倍，為人非常難相處。周圍根本沒有人喜歡他，據(jù)說和別的部門主管的關系也相處不好。

    他的缺點太過明顯，并且有著擺不脫的姻親關系，所以，這個人會成為攻擊蔡董事的絕好把柄。

    這一天的低氣壓并沒有影響到周凡，他甚至打了電話約小莊總的秘書李菲晚上吃飯。李菲雖然覺得有些詫異，不過想到周凡發(fā)過來的企劃案，以及同學的情誼，李菲還是答應了。

    兩人到了彼此都比較放松的地方，學校附近的一家不算特別高檔的中餐廳。

    李菲大學時候曾經(jīng)是外聯(lián)部的成員，有時候需要到企業(yè)去說服對方贊助一些活動。姜維曾經(jīng)為了幫她做好營銷的策劃案，熬了幾個晚上沒有睡。她對姜維也相當?shù)母屑?，現(xiàn)在也沒有忘記對方曾經(jīng)的幫助。

    “大學畢業(yè)都好久了，但是來到這里吃飯，就會覺得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崩罘茟涯畹乜纯达埖甑沫h(huán)境，心中似有所動。

    “是啊，日子過得太快，只可惜當年我太懦弱，沒有勇氣開口，”周凡若有所思地望著李菲，眼神深情凝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神結(jié)婚了?！?br/>
    “說什么女神，別嚇我了……”李菲苦笑了一下，“我大學時候那么胖，還女神呢?！?br/>
    “你知道嗎，大學時候，我特別特別喜歡你，但是我很窮，一無所有，甚至助學金貸款都沒有還清，我根本沒有追求你的資格，”周凡垂下眼簾，一臉落寞情深不悔的表情，“后來再見到你，已經(jīng)羅敷有夫了?！?br/>
    “我完全都不知道……我以為你只是可憐我……”喃喃自語中，李菲的聲音也透出落寞。

    “沒有誰會因為可憐做那么多，當然是因為可愛啊…真是懷念大學時候，你柔弱無助的眼神望著我，我就沒轍了……”眼中彌散著幾乎可以把人溺死的柔情，周凡一刀回憶殺狠狠擊中了李菲。

    羅洋看來沒想到死胖子竟然都不讓他進去，無奈之下，從書包里掏出一疊紙，遞了過去。

    “給你?！?br/>
    “這是什么？”周凡接過，隨意掃了幾眼，好像是筆記之類的。

    “今天上課的筆記，我從班長那邊復印的?！绷_洋仍然杵在門口望著周凡，似乎在等什么。

    “為什么要復印給我？”這中二小孩好像還有點可愛的樣子，周凡翻了翻這筆記，雖然他用不上。

    “你要是聽不懂課，以后怎么給我做作業(yè)?。∥易吡?！”羅洋粗聲粗氣地吼了一聲，變聲期的聲音有些嘶啞，隨后他瞪了周凡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喂，羅洋，謝謝你。”周凡揚手揮了揮手里的筆記，向羅洋道謝。對方從喉嚨里憋出一個哼字，頭也不回的走了。

    “米沙，這小子還給我復印筆記呢，他是不是暗戀我？”周凡咂咂嘴，覺得自己魅力不減。

    【周凡，建議你說這話之前，先照照鏡子?！?br/>
    “……”周凡把筆記折起來放桌上，真的就去找鏡子了。

    破敗的出租屋并沒有那種慣常見到的大鏡子，只有在條幾邊緣，放著一個碎了一角、土不拉幾的紅色鏡子，背后印著鴛鴦戲水的圖樣，估計是李凡母親不知在哪里撿到的。

    周凡拿著小鏡子，照了一下臉，隨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米沙，你和我有仇？你不想復活你的前主人了？就給我找這么個宿主??？”

    【這次是由于系統(tǒng)問題，無法融合記憶，宿主也無法挑選，請你暫時忍耐，我會為你這次的任務提供必要的幫助?！?br/>
    鏡中的少年顯出不高興的表情，黃豆小眼被擠得幾乎呈兩條線，蒜頭鼻，臉側(cè)還像芝麻似的灑滿雀斑，厚嘴唇，雙層，不、應該有三層的下巴，完完全全就是個死胖子，大丑男。周凡斷定這家伙即使瘦下來也很難看。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皮膚白，或許因為李凡是個喜歡待在家里不動的死宅。但作為男人，這實在算不上什么有利的條件。

    就在周凡在太陽下面照鏡子的時候，羅洋竟然又返回來了。他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看著周凡攬鏡自照。

    “喂，胖子，齊嶺說要給你好看，你去上學的話，要小心點?！闭f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別照了，越照越丑?！?br/>
    周凡看著他離去的修長背影，更心塞了，他從來沒有因為長得丑被別人嫌棄過，要是變成這個羅洋就好了。

    【羅洋并不需要逆襲，所以你不會變成他，以后說不定會有更嚴苛的時候，習慣就好。】

    “好像和你一開始說的不一樣，什么裝載大渣攻逆襲系統(tǒng)，馬上就可以成為高富帥，走上人生巔峰，你在騙我？”

    【李凡不能，所以才讓你來，根據(jù)心智測評結(jié)果，李凡的經(jīng)歷不足以對你造成打擊，請你繼續(xù)這次任務，爭取得到更多的積分，更高的完成度。】

    周凡收起鏡子，陰沉著臉回去里面學習數(shù)學和英語。數(shù)學很簡單，只要學習一些數(shù)字和公式，周凡就可以融會貫通以前學會的知識，至于英語，竟然和他上一個世界學習的雄鷹國的語言是一樣的，所以這兩門也勉強算是可以過關。

    “米沙，把初中的課本拿出來，還有把以前高中的模擬試卷都找出來，既然是應試教育，那么就不是為了知識的掌握，而是最終考試的結(jié)果?！?br/>
    學習完了初中的課程，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晚上，周凡中午就吃了一個饅頭，晚飯還沒吃，就找了李凡母親留下的剩菜放到小蒸鍋里面熱了一下。

    菜的味道實在不怎么樣，里面有幾塊不怎么樣的肥肉，周凡挑出來沒有吃。吃完飯，周凡繼續(xù)做試卷，做完一張，他突然想到了羅洋回頭之后說的話。

    “米沙，把監(jiān)視器調(diào)到齊嶺那里，我要看看他的動向。”

    監(jiān)視器里，齊嶺病懨懨地靠在床上，穿一身睡衣，嘴里喃喃有詞，周凡放大了一聽，竟然是在咒罵李凡。

    “李凡，死胖子，只配吃~屎的垃圾，竟然敢那樣對我，我要讓你這輩子都別想上學！”說著說著，齊嶺就干嘔起來。

    隨后他就打電話，和幾個狗腿謀劃怎么把李凡趕出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