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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進去。 當(dāng)初死鬼阿勒根噠標(biāo)記出了很

    當(dāng)初死鬼阿勒根噠標(biāo)記出了很多部落的位置。

    或許是老天爺都覺得邊軍太過委屈,送來了個迎男不敢上的二王子,也因此給楚擎一個重組捉狼軍的理由。

    乃赤部,并不是什么大部,甚至不是一個單獨的部落,就在草原外圍,但是這個部落從來沒挨過揍。

    不是因為邊軍出關(guān)少的,而是邊軍懶得搭理這個部落。

    不太準確的說,乃赤部像是一個驛站,或是前哨。

    該部落沒有老弱婦孺,都是游騎兵,這些游騎兵用來監(jiān)視昌朝邊關(guān)的動向,除此之外,出關(guān)的商隊,昌人的動向等等,都是這群乃赤部游騎兵匯報給各個部落的。

    可以將這個部落看作是斥候營,也可以當(dāng)做是草原涼賊放在前線的眼睛。

    楚擎要做的,就是懟瞎這雙眼睛。

    疾馳了一個時辰,林骸下令,放緩馬速。

    夜間在草原上行軍,很容易迷路,但是對老卒來說并不是太大問題。

    放緩馬速后,老卒們終于開始教授新卒真正的本事,第一個要教的,那就是辨別方向。

    草原遼闊,沒有高大的樹木,但是有幾種常見的植物可以用來辨識方向。

    如今到了夏季,草原溫度很高,尤其是白日午時左右,在這種特定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中,野萵苣就會因植物特性呈現(xiàn)出南北向生長。

    老卒不知道什么叫做陽光直射面積,也不懂什么太陽斜射光增加光合作用,他們只是憑著經(jīng)驗知曉這種植物在越是干燥的地方越能準確辨識出南側(cè)方向。

    除此之外,還有麻頭花等植物也具備這種特性。

    最前面的楚擎猛翻白眼,三更半夜的你們和新卒講植物特性?

    隨著老卒又講解如何在夜間行軍時利用什么姿勢可以減少體力消耗時,楚擎這才恍然大悟。

    新卒本就是第一次夜間行軍,高度緊張,不止是第一次夜間行軍,也是第一次上陣殺敵。

    這種緊張的情緒并不會持續(xù)很長時間,隨著長時間枯燥無聊的行軍,身體慢慢會放松下來,從而變的極為疲憊,甚至有可能在馬上睡著,一旦出現(xiàn)這種情況,失了馬掉下去的可能性很高,導(dǎo)致摔傷等。

    林骸讓大家放緩慢速,就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老卒們講解真正的“本事”,則是為了讓新卒們集中注意力,慢慢適應(yīng)夜間行軍。

    別說新卒了,楚擎都趴在馬背上昏昏欲睡。

    不過這家伙并不是因為高度緊張之后放松下來才疲憊,就是單純的疲憊,昨天沒休息好,讓這群義無反顧離營的新卒們氣的。

    其實楚擎本來應(yīng)該是緊張的,但是他已經(jīng)上過戰(zhàn)陣了。

    他甚至回憶不起來當(dāng)初為什么跑的那么快,刀子掄的那么狠。

    或許是因為見到了無數(shù)果毅營將士們戰(zhàn)死,或許是因為他姓楚,也或許是因為別的事,第一次,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失去了,第二次,自然沒什么太大的壓力。

    “少爺,您要是困頓了,小的用繩索給您固定好,您在馬背上歇息一會,不礙事的。”

    楚擎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隨即看向身后的大舅哥。

    大舅哥終于又獲得了萍兒的歡心,趴在馬背上,和個死變態(tài)似的,撫摸著萍兒的馬頭,輕聲說著什么。

    每當(dāng)楚擎犯困的時候,都會回頭看一眼大舅哥,一臉惡寒,就能清醒不少。

    徐天辰也在虛心請教著身旁的六爺。

    “老六,不都說咱捉狼軍出征,每人兩匹戰(zhàn)馬嗎,我看也就一千匹出頭啊。”

    六爺嘿嘿一樂,抬高了音量:“過幾日,你們這些新卒死的差不多了,我們不就一人兩匹戰(zhàn)馬了嗎,沒準還會多出不少呢?!?br/>
    新卒們連連罵娘,老卒們哈哈大笑著。

    林骸雖然年輕,但是行軍經(jīng)驗十分豐富,一會命大家放緩馬速,一會又命大家加快速度。

    楚擎知道,這是因為林骸怕新卒專注力和注意力不集中,放緩慢速,可以短暫的歇息片刻,加快馬速,可以讓大家繃緊神經(jīng)保持專注力。

    楚擎也在學(xué)習(xí)著,認真去聽,去問,去分析著。

    捉狼軍很多本事,平日里都教不了,只有出了關(guān),步入戰(zhàn)場,才能現(xiàn)場教學(xu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行軍也是有快有慢,

    夏日太陽露頭的晚,快到寅時,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北側(cè)三里外,乃赤部的聚居地。

    黑暗之中,眾人自然是看不到的,林骸命大家全部下馬,隨即讓三名老卒步行查探,其他人原地休整。

    大約小半個時辰后,老卒回來了,確定無疑,乃赤部,三十九頂帳篷,四個馬棚。

    確定了位置,老卒和新卒們的反應(yīng)截然不同。

    老卒們已經(jīng)開始從另一匹戰(zhàn)馬上抽出兵刃與箭筒,新卒則是急促的呼吸著。

    三里之外,千余賊,比己方數(shù)多,涼賊,與自己不死不休的涼賊。

    新卒們完全是出于本能的,下意識的,看向平日里與自己走的最近的老卒。

    其實就連楚擎都沒有發(fā)現(xiàn),每個老卒,都會與一名新卒交好,就一名,沒有人授意他們這么做,這就是傳統(tǒng),也是傳承,而非規(guī)矩。

    林骸將十余位老卒們都叫了過來,開始進行布置。

    計劃很簡單,先做掉放哨的騎哨。

    每個涼賊聚居地都有騎哨,這些騎哨會在聚居地一里到兩里外不停的移動。

    草原上視野開闊,沒什么遮掩,騎哨不需要放出太遠。

    而想要打一場偷襲戰(zhàn),必須先解決六名騎哨。

    六名騎哨,每二人一組,騎著馬在聚居地周圍晃蕩,很警覺。

    解決騎哨后,就可以迅速接近聚居地,先射火箭,點燃帳篷,隨即圍成包圍圈,不斷射出箭矢,最大可能性的消滅涼賊有生力量,當(dāng)涼賊試圖還擊時,雙方距離已經(jīng)很近了,那時候就可以正面搏殺,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短兵相接時,涼賊戰(zhàn)力應(yīng)該不足一半。

    這種事,老卒們已經(jīng)做過無數(shù)次了,并不擔(dān)心。

    可對新卒來說,任何事都是第一次,難免緊張。

    最重要的事,自然是第一步,解決騎哨。

    這種事,不可能由新卒來做,林骸親自上陣,負責(zé)東側(cè)的騎哨,肖軼是神箭手,自告奮勇,沒人有異議,還兩名老卒與他同去,剩下一側(cè)則是童歸與兩名老卒,童歸射術(shù)不如肖軼,但也是萬里挑一的神射手。

    三人一組,算是雙保險,一個箭術(shù)最好的負責(zé)其中一個騎哨,另外兩個老卒負責(zé)另外一個騎哨。

    要知道騎哨并不是待在原地的,運氣好了,騎在馬上打瞌睡,運氣不好碰到盡職盡責(zé)的,騎著馬瞎溜達。

    想要不被發(fā)現(xiàn),就得保持一定距離,距離越遠越安全,可越安全,箭矢越難射中,三個人,每個人至多只有放出兩箭的機會,而且一旦第一箭沒射中,對方就會逃跑或是示警,第二箭更難射中。

    這也就是說,兩次,六箭,必須解決兩名騎哨。

    因為聚居地不大,九個人幾乎要同時動手,除此之外,解決騎哨后,還要迅速去將尸體搬走,穿著涼賊服飾的老卒要快速換馬偽裝成騎哨以防萬一,確定沒有引起任何騷動或警覺后,大家才會靠近聚居地。

    這就是捉狼軍的常規(guī)戰(zhàn)術(shù)之一,迅速、狠厲,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