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宇的聲音猶如是在寧靜的晴空上忽然響起的悶雷般,讓人心神不安。
冥夜霆握著杯盞的大手下意識的抖了下,幾滴茶水從杯中跳了出來,落在月牙白的袍子上。
他的心沉了沉,放下杯子站起身大步的走出了廂房。
當看到躺在莫千宇懷里的那道身影時,他的大腦宛如缺氧般,全身每個細胞都在驚顫著。
那種感覺就像在醫(yī)院了看到她消失了一樣,恐懼猶如潮水般快要將他淹沒了。
“嫣兒......”
他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從莫千宇的手中將宮陌嫣抱入了懷里,大手輕撫著她的臉龐:“嫣...嫣兒,醒醒......”
宮陌嫣的小臉蒼白如紙,緊閉的雙眼完全沒有半點要睜開的跡象,這樣的她讓冥夜霆心中的恐慌不斷的上升。
這時候,雷亦澤也趕了過來。
看到宮陌嫣的樣子,他緊蹙起眉頭,俯低身伸手探向她的脈搏,然后回過頭看著莫千宇問:“怎么會這樣的?”
“我...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暈倒了?!?br/>
莫千宇愣了愣,哭喪著臉道,他剛說完,冥夜霆就猛地抬頭盯著他,那樣子好像要把他活生生宰了似的。
嗚嗚~~早就知道就不玩了,不帶這樣嚇人的好不好??!
“霆,現(xiàn)在不是責(zé)怪誰的時候,先把小嫣抱進去?!?br/>
冥夜霆沒有說話,抱起宮陌嫣大步的離開了庭院。
回到廂房,他把懷中的人兒輕輕的放在床上,轉(zhuǎn)身沉聲的喊了一句:“袁熠?!?br/>
門外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殿下?!?br/>
“去把大夫請來?!?br/>
袁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宮陌嫣,抿了抿唇道:“殿下,要不讓屬下替宮姑娘把把脈?”
“你會?”冥夜霆目光微轉(zhuǎn)看著他。
大家也是面面相覷,似乎都沒想到他一個這么剛烈的大男人竟然會醫(yī)術(shù)。
“屬下曾經(jīng)在堡里跟閔老
學(xué)過兩年醫(yī),略懂。”袁熠低下頭恭敬道。
冥夜霆幾乎沒有考慮點點頭。
得到他的應(yīng)允,袁熠走到床邊,為宮陌嫣把脈。
他一時皺眉,一時又錯愕的表情看的眾人都心驚膽顫的。
特別是冥夜霆,他有些焦躁的坐到床沿上問:“怎么樣了?”
袁熠收回了大手,臉上帶著點疑惑,宮姑娘的脈象往來流利,如珠走盤,應(yīng)該是滑脈,可是......
他抬頭看著冥夜霆,有些結(jié)巴道:“是...滑脈?!?br/>
冥夜霆微怔:“滑脈?”
“滑脈是什么意思???”莫千宇表示不懂。
東烈:“對啊,你說清楚點,急死了?!?br/>
“像是有了...身孕?!?br/>
“身孕?”眾人都呆了。
冥夜霆猛地站起身,看了看宮陌嫣,目光又轉(zhuǎn)回到袁熠的身上,顫抖著聲音問:“你...你確定?”
“確實是滑脈,但主病也可為食滯,痰濕,屬下...不是十分肯定?!痹谡f到最后,低下了頭。
冥夜霆剛才的恐懼一下子就轉(zhuǎn)變成了緊張:“東烈,你馬上去帝都城里把最好的大夫都請來。”
“是是,我馬上去。”
“等等?!?br/>
雷亦澤伸手攔住了東烈,看著冥夜霆道:“霆,小嫣要是真的懷孕了,這樣把大夫請來,府上的人就全知道了?!?br/>
這是不比現(xiàn)代,未出閣的女子懷孕可是一條大罪。
“我管不下那么多了?!?br/>
冥夜霆拋下一句又坐回到床沿上,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嫣兒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曾經(jīng)那個孩子在她的心里留下的傷害太大了,她雖然沒說,可是他知道她一直都沒有忘掉過。
雷亦澤低嘆一聲:“東烈,你去七王爺府邸,讓他安排一個大夫,你親自帶過來,別讓人發(fā)現(xiàn)?!?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