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影夜起身,應(yīng)了一聲后,速風(fēng)就才敢推門而入。
當(dāng)他看到屋內(nèi)的白時杉時,眼眸明顯閃過幾分詫異,但是很快的,這些情緒很快又被隱閃了過去。
白時杉微微咧嘴,沖他微笑,以示友好,速風(fēng)先是看了一眼千影夜,然后才沖白時杉點了點頭。
“查得如何?”千影夜問道。
速風(fēng)回道:“暫無結(jié)果,目前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br/>
而在千影夜旁邊的白時杉眼眸微垂,似乎有什么心事。
也不知道千影夜讓速風(fēng)去查的是何事,該不會是洇燭……
速風(fēng)是正對著千影夜的,所以在千影夜旁邊的白時杉那抹神情很快就被速風(fēng)捕捉到。
速風(fēng)微瞇著眼,也許是速風(fēng)多年來跟在千影夜身邊,千影夜瞬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微微偏頭看向白時杉。
白時杉感受到了千影夜的目光,連忙抬頭,對上他的雙眸。
他眼眸里神色復(fù)雜,白時杉可以肯定絕不是善意。
興許,千影夜這一刻,也應(yīng)該是要懷疑起自己了。
屋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只是,各懷心事。
白時杉覺得這種時候還是說點什么好,不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要僵持到什么時候呀。
只是,在她醞釀著語言的時候,聽到千影夜的聲音,“速風(fēng),去叫太醫(yī)來?!?br/>
嗯???
不只是白時杉,速風(fēng)也是愣了一下,叫,叫太醫(yī)干嘛?這種時候,嫌疑人不都是要叫侍衛(wèi)啊,錦衣衛(wèi)什么么?
見速風(fēng)沒動靜,千影夜眼眸微瞇,語氣更為低沉,“沒聽到?”
“是,屬下這就去?!彼亠L(fēng)說完便連忙下去。
白時杉看著速風(fēng)離開,心里面是一萬點的羨慕,她也想離開!
白時杉躊躇了一下,囁嚅道:“那個,公……公子……”
“嗯?!鼻в耙购苷J(rèn)真地聽著她說,倒是讓白時杉一時語措。
“公子是不舒服么……”
“沒有,”千影夜道,“只是你腳被咬傷了,清理一下比較好?!?br/>
所以?千影夜叫太醫(yī),是因為自己?
半晌,太醫(yī)很快地就來到了,被吩咐給白時杉看傷時,不敢有半點怠慢。
白時杉看著太醫(yī)給自己包著傷口,而千影夜至始至終站在她旁邊,也不知怎么的,忽然覺得心口有些悶。
千影夜對她這么關(guān)照,自己反倒要去盜竊他的東西,這怎么都覺得不合適,一股罪惡感瞬間涌上心頭。
白時杉走神了好一會,以至于太醫(yī)一直跟她說著注意事項時,她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
直到千影夜說道:“下去吧?!?br/>
太醫(yī)點頭,“是?!?br/>
千影夜低眸看向她,“白姑娘感覺如何?”
“嗯,挺……好的?!?br/>
挺難受的,你這么好,我卻老是索取,沒有回報。
白時杉抬眸看向千影夜,“謝謝公子,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白姑娘走得了么?”千影夜看著她的腳上裸著的那幾塊白紗布,問道。
白時杉眨了下眼,“得啊?!?br/>
怎么會不得,她剛剛還是跑著來的呢!都能跑了,還走不了么?
只是,千影夜沒說話,依舊看著她的腳腕,再道:“太醫(yī)方才說白姑娘還是最好不要走動的好?!?br/>
白時杉:“……”
太醫(yī)有說么?
反正她是走神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說過,既然千影夜都這么說了,那就是說過了吧。
白時杉:“沒事,那我就踮著腳走,盡量不讓它走太多?!?br/>
千影夜一口否定,“不行。”
白時杉繼續(xù)說道:“那我也是得回去睡覺呀,誰大晚上的不睡覺呢,你說是吧公子?!?br/>
如果今天晚上沒遇上狗這一攤子事,估計她喝白洇燭是不會睡覺了的,大事要緊。
千影夜看了她一眼,后來在白時杉毫無意料之外,將她給抱了起來。
白時杉一臉震驚,怔愣了好一會,“……”
當(dāng)她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動了動,“那個,公子,我覺得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不用這樣子,太……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
白時杉在千影夜懷里動了下,“不是,我還是覺得我自己可以……”
千影夜低眸看她,“別動?!?br/>
白時杉看著他的雙眸,瞬間那些話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最后只得回了一句:“……好?!?br/>
行吧,你是攝政王,你說什么哪敢違抗。
然后,千影夜就這么的抱著白時杉走回她住的地方。
一路上,白時杉都把頭靠在他懷里,似乎一點也不想對上千影夜的雙眸,也不想看到他的側(cè)顏。
由于兩人靠得極近,只是隔著衣衫,白時杉可以清晰聽到他的心跳聲。
很平穩(wěn),很有力。
跟她自己的截然相反!
也不懂這是搞什么,自己的心跳聲怎么就跳得這么亂?還有點快?
千影夜摟著她,迎面而來一陣清風(fēng),并不覺得冷。
快到她的住所時,千影夜低眸看她,發(fā)覺她雙眸微閉,很是安詳?shù)拿嫒?,睡得很是安靜。
忽而,千影夜被她用腦袋蹭了蹭。
千影夜:“……”
睡得不怎么安穩(wěn)的白時杉還用手抓了抓她的衣衫,最后又再次睡了過去。
千影夜看著懷里的女人,嘴角一揚,隨后走進(jìn)屋里。
依舊是一片花海。
這是他為白時杉特意種下的,只是,她似乎還不知道。
推開她臥室的門,依稀間可以聞到淡淡的茉莉花味。
千影夜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后,白時杉只是翻了個身,睡相依舊安靜。
望著眼前依舊身著夜行衣的白時杉,一縷縷的心事漸漸上來。
速風(fēng)去調(diào)查的事情,似乎,白時杉也脫不了什么嫌疑,她今晚這一舉動,本來就很引起注意了。
千影夜伸手撫了下她額前的發(fā)絲。
她做什么,他都會包容。
而千影夜不知道的是,他這一觸碰她的發(fā)絲,白時杉睫毛微不可聞地動了下
千影夜低聲說著:“白時杉,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會原諒你,都會,維護(hù)你。”
在被子里頭的手,輕輕動了一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時杉才聽到關(guān)門聲,隨后,床上那人,緩慢睜開了雙眸。
那眸,清亮,一點也沒有迷茫和睡意夾雜,卻又帶著些淺淺的愧疚。
在千影夜方才觸碰到她發(fā)絲那一刻,她就醒了,恰巧不巧,卻好像有什么阻力在告訴她繼續(xù)裝睡為妙。
畢竟,一旦醒來,可能又得面臨千影夜詢問她一系列的事情,白時杉是怎么也不會料到,千影夜竟然說,他會原諒她,會維護(hù)她。
本來也沒做什么虧心事的白時杉,此刻突然好像有千萬縷的愧疚感。
白時杉翻身,偏頭看向窗外,月光……真亮啊……
不對,洇燭呢???!
“看到了么,這,就是攝政王居住的地方,”空指著桌上那張地圖說著,“然后,他的身邊有個得力隨從,你如果想要靠近一步攝政王,幾乎都不可能?!?br/>
白洇燭點頭,“嗯?!?br/>
桌上的燭光不算特別亮,風(fēng)稍微一吹,燭光就會晃幾下。
“還有,宮里有個地方……”空稍微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想不起,“有個化名為馨月的女人,你先不要跟她發(fā)生什么突??诮恰?br/>
白洇燭問道:“什么地方?”
“……”空嘖了一聲,定睛看她,“您能不能注意一下側(cè)重點?”
白洇燭爭執(zhí)問著:“難道這不是重點么?否則,我說不定,一不小心走錯了地方,就是剛好去到她那呢?”
半晌,只見空撇頭,“本座忘了?!?br/>
“……”
白洇燭是忍住沒笑出來,這個時候,尋找其他話題很重要。
“這個馨月什么來頭,為什么要這么避著?”
空雙手放在胸前,散漫道:“總之,不是什么善類。”
末了,空又加了一句,“她的出現(xiàn),跟攝政王脫不了干系。”
白洇燭一怔,“攝政王?”
空偏頭看她,“所以,換句話說,跟攝政王靠太近的人,估計不會有什么好下場?!?br/>
所以,這就是空方才告訴她,別離攝政王太近的原因么?
不過,此時,白洇燭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白時杉。
她打探過,似乎,時杉跟攝政王靠的……確實挺近的。
雖然她并不知道為什么一向拒人千里外的攝政王會對時杉相較特別,但是,這或許對時杉并不利。
馨月么……
空看著目光一直凝聚在燭光上的白洇燭,雙眸不曾眨過,神情有些凝重。
“想什么?”
空修長的五指在桌面上輕輕敲點,聲音不重,卻能夠做到讓白洇燭回神。
“嗯?”白洇燭看他,雙眸微垂,“沒什么。”
白洇燭沒有再看向空,所以她不會注意到,空看她的雙眸神情的變化。
半晌,白洇燭忽然問道:“我記得你說過,馨月是三殿下的……寵妃吧?”
看到空并沒有反駁,那么就是她沒說錯了,白洇燭繼續(xù)道:“那總該會有點什么人嫉妒什么的……就沒有人陷害或者……”
空看著白洇燭做了個殺的手勢。
然而,空卻只是一笑,只是這笑,一點都沒有善意的意思。
“一開始,應(yīng)該都是會有的,后來嘛……”
空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后面的空白盡是讓白洇燭浮想。
白洇燭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空的意思,沒有再多說什么。
但是,又過了一會,白洇燭目光又看向了空,空被她看多了,有點莫名其妙。
忽然在白洇燭想要偏過頭的時候捏住了她下巴,盡量讓她看向自己,四目忽然相對,白洇燭稍稍一怔。
空道:“說!”
“我是想問你,如果真的有些什么人早就暗渡陳倉,然后殺了她,會不會有什么影響啊……”
空松開她下巴,依舊一副慵懶的樣子,“能有什么影響,反正對本座沒影響!”
白洇燭輕輕“哦”了一聲。
隨后,白洇燭站了起來,“空教主,我乏累了,想休息了?!?br/>
“那就睡啊?!?br/>
白洇燭:“……”
白洇燭又道:“空教主……還不回去么?”
空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嘴上帶著絲絲淺淺的笑意,“回哪?本座就是在這過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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