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雖然在部隊里面不木訥,你看他和席志源的相處就知道,對于男人他不在怕的,但是對于女人,那是束手無策。
他這輩子就沒有和家里以外的其他女人有過多的接觸。
所以當席志源進屋,把兩人留在外面后,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我送、送你回去,走吧”,周瑞說著就要往前面沖去。
席嬌嬌“哎”了一聲,趕緊拉住了他,笑著指著旁邊的自行車說道,“往哪里走啊,我騎自行車來的,自行車還在這里呢?!?br/>
周瑞順著席嬌嬌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一旁停著一輛自行車。
“行了,也沒有多遠,別麻煩了,你也別送我了,我自己騎車回去好了”,席嬌嬌道。
“不行,天黑了,你一個姑娘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回去”,周瑞又補了一句,“你哥交代的,不然明天又得找我麻煩?!?br/>
席嬌嬌噗呲一笑,“得了吧,我哥能找你什么麻煩,我走了,你回去吧”,說著她就上前把自己的包跨在了自行車的車把手上,一腳蹬開了車的腳支架。
周瑞撓了撓頭,“還,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我騎車載你回去,你坐后面?!?br/>
席嬌嬌扶著自行車扭頭看著周瑞,看了兩秒,“行,你要是堅持要送我回去,那就送吧?!?br/>
等席嬌嬌在后座上坐好,周瑞問道,“坐穩(wěn)了沒,坐穩(wěn)了我就出發(fā)了?!?br/>
“行了,走吧”,后座上傳來席嬌嬌輕快的聲音。
周瑞是個男人而且體力不差,騎著自行車載著個成年姑娘自然不在話下,但這一路上,他的心緒卻沒來由的很亂,手掌心微微的出汗,幾次想說點什么,喉嚨卻發(fā)緊發(fā)澀。
一路無話,只有自行車輪壓在高高低低的路上滾動發(fā)出的響聲,走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路程,周瑞突然聽到席嬌嬌的話從后面飄來。
“周瑞,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是長發(fā)的還是短發(fā)的,是溫柔點的還是嬌俏點的,總有你喜歡的吧”
“啊”,周瑞聽到這個問題慌了一下,車子隨之歪了一下,他努力找回自行車的平衡,回答道,“我,我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br/>
后座上的席嬌嬌是側(cè)坐著,她將雙腿疊在一起,輕輕的擺動著雙腿,“你都這么大了,我就不信你沒有想過這種事情,你可別和我哥一樣,你難道不想找個人談朋友,結(jié)婚嗎”
“這種、事情要看緣分,我這不是工作忙么”
“總是拿工作忙當借口”,席嬌嬌恨鐵不成鋼的在周瑞的背上錘了一下,“我就那么不招你喜歡嗎是我長得難看,還是我脾氣不好,還是哪樣,你說啊,你還要避我到什么時候”
周瑞著急,“哎,不是,不是你的問題,你人很好,是我的問題,我的問題?!?br/>
周瑞捫心自問,其實他不喜歡席嬌嬌不見得,他要是真不喜歡,早就該堅決的一口拒絕了,而不是像這樣逃避著,席嬌嬌其實蠻可愛的
席嬌嬌鼓著腮幫子,知道周瑞是個老實人,不會油嘴滑舌,口頭話來說,就是憨人一個;說的稍微好聽點,就是個榆木腦袋,可這榆木腦袋也太令人頭疼了,她都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這個榆木腦袋什么時候才會開竅
可是,就是這顆榆木腦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入了她的眼。
“知道是你的問題就好,那你說,你的問題是什么你在擔(dān)心什么”,席嬌嬌揪住了周瑞的話頭追問。
“其實,我覺得你挺好的,喜歡你的人也不少,你有條件找更好的”,周瑞硬著頭皮開口,“我其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br/>
“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我覺得你挺好,別人雖好,但是不一定適合我”,
席嬌嬌講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周瑞都不知道她這些道理是哪里聽來的,他一個大粗人,也沒有讀過很多書,說這個自然也說不過她。
周瑞紅著臉道,“你一個姑娘,這樣追男人不好你就應(yīng)該讓男人來追你?!?br/>
“我樂意誰說只能男人追女人來著”,席嬌嬌聽到周瑞的話后很高興,證明這個榆木腦袋還是挺為自己著想的,“沒辦法,我喜歡的人是個呆鵝,他不來追我,我只好自己去追咯?!?br/>
說完她將自己的手輕輕的環(huán)上了周瑞的腰。
雖然隔著厚厚的衣服,但是席嬌嬌的手一伸過來,他仿佛就感覺到了那溫?zé)岬挠|感,頓時心里燥熱安難,席嬌嬌的手再一用力,他騎著的自行車就開始在路上扭動起來。
“你、你坐好,別亂動。”
席嬌嬌在后面偷偷地笑,想著周瑞之前拒絕自己的樣子,哼了一聲,將自己的頭貼在了周瑞的背上。
周瑞只感覺到背上重了些,又不敢回頭去看,嘴巴越發(fā)的干燥,瞪起車更加不穩(wěn)起來,一不小心,壓到了一塊小石頭上,顛簸了好幾下。
“看路,看路,腦袋里面再想什么七的八的,小心咱倆摔了”,席嬌嬌靠著周瑞的背調(diào)侃道。
北方的冬天本就冷,這入了夜更是冷,偶有狗吠的聲音,路邊居民樓里的燈透過窗戶照到路面上,給寒冷冬季的晚上增加了些許的溫暖。
就是這樣冷的冬天,把席嬌嬌送回家后,周瑞感覺到自己手心、背上都隱約冒了一層汗。
見周瑞幫忙停好自行車,席嬌嬌拿著自己的包問道,“要不到我家里坐坐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我這回去還有事”,周瑞開口,催促席嬌嬌進去,“這外面冷,你趕緊進去?!?br/>
“那我進去了,你待會回去注意點”,席嬌嬌抿嘴。
周瑞點頭,“你進去吧,等你進屋后我再走。”
席嬌嬌揮揮手,然后朝著家里走去,等開了門,看到家里一家人都在客廳里面看電視,席巧巧看到席嬌嬌進門,問道:“回來了周瑞送你回來的”
席光輝看了門口的席嬌嬌一眼,然后問席巧巧,“你怎么知道是周瑞送你姐回來的”
“爸,我剛才在窗臺那里都看到了”,席巧巧癟癟嘴,“你們也不管管我姐,她缺心眼,你說給她介紹的人條件那么好,他非得選周瑞,周瑞雖然現(xiàn)在看著不錯,可實際上條件一點都不好,又沒有背景,我看他以后也就呆在這個位置上,往上升不了了?!?br/>
“你還有心思操心我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都整不明白,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席嬌嬌向著客廳里面的席光輝和周敏說道,“爸媽,我今天有點累了,就先睡了?!?br/>
“媽,你看看她,什么態(tài)度,我是為她好”,席巧巧大聲道。
周敏拍拍席巧巧,讓她別再說了,然后對著席嬌嬌說,“行,行,你趕緊洗了去睡吧?!?br/>
等席嬌嬌一走,席巧巧又開始嘰嘰歪歪,席光輝板著長臉,“你還有臉說你姐,你姐可比你懂事多了,你說別人周瑞不行,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就一騙子,我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怕席巧巧瞞著家里人,席志源第一時間就將情況告訴了席光輝和周敏,夫妻倆是氣得火冒三丈,罵也罵了,可是女兒是自己生的,也心疼,事情總得解決。
“我找的人怎么了我找的人挺好的呀,人家有文化有本事,將來還能接我出國”,席巧巧不樂意了,怎么她找的男人就所有人都不看好。
知道席巧巧懷孕以后,席家兩夫妻讓席巧巧將那人叫出來,約著雙方父母見了一面,這都懷孕了,女兒還要死要活的要在一起,那沒有辦法,只有安排兩人結(jié)婚了。
席家趕緊安排著結(jié)婚事宜,可隔了一周,席巧巧拖著個虛弱的身子回來,說孩子被打掉了。
再想找人出來聊聊,發(fā)現(xiàn)那人出國去美利堅了。
“他說我們現(xiàn)在結(jié)婚生孩子不好,說我還年輕,他出國后也沒法照顧我,讓我把孩子打了,等他在國外穩(wěn)定下來了,就接我過去”,席巧巧道。
周敏恨鐵不成鋼,“傻丫頭,你被人騙了呀,那人出去怎么可能會再回來,還想著帶你出去?!?br/>
席巧巧不相信,“不可能的他不會騙我的?!?br/>
席光輝咽不下這個虧,去找人父母理論,人父母怎么說的,“行啊,你要是想鬧得大家都知道你女兒和我兒子睡了,還懷孕了,我也不介意,想結(jié)婚或者想要個說法,可以啊,等我兒子回來?!?br/>
“幸好沒通知親朋好友你要結(jié)婚,不然我和你媽這老臉往哪里擱,孩子打了也好,以后你和那騙子給我斷絕來往,要是讓我知道你們還在來往,我打斷你的腿”,席父想著人爹媽說的話,自己在外受的氣,發(fā)了狠,席巧巧還是怕的,席巧巧甚至都不敢講,她還給了那人一筆錢。
周瑞把席嬌嬌送回了家,一路小跑了回家,就純當鍛煉了,可一整晚他都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簡寧逃也似的從席志源的車上溜走后,松了一口氣,饒是她這么活潑可愛善解人意、會看眼神會調(diào)節(jié)氣氛的小仙女,和席志源呆在一起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在學(xué)校門口離開后,看著下午還有時間,想了一想,便朝著郵電局去,她今天要做一件大事,那就是給廠里面裝一部電話。
坐著市里面的公交到了郵電局,簡寧向工作人員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工作人員打聽了簡寧的情況后,很傲慢的報了價格,“初裝費四千塊,月租五十,使用費按月計費?!?br/>
來之前簡寧就已經(jīng)打聽好了,知道現(xiàn)在裝部家用電話不便宜,雖然貴,但是她現(xiàn)在感覺越來越不方便了,所以考慮再三,還是打算裝一部,本來一開始她是想裝在家里的,但后來一想,目前制衣廠里面可能更需要這個,先暫時裝一部,等明年再給家里裝一部。
“嗯,價格我知道,我想申請裝一部”,簡寧道。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真要裝電話行,你留個地址電話,我給你登記,把錢先給交了,過幾天安排下工人過去給你安裝?!?br/>
簡寧問,“那具體的什么時候能過去安裝”
“你現(xiàn)在問,我哪能回答得了,沒看到我這本上有這么多人嗎都排隊等著安裝在,又不止你一個人,這還有的是半個月前就交了錢的,安排到了自然會給你安裝的”,工作人員不耐煩,“你先把錢給交了?!?br/>
簡寧囧,沒想到現(xiàn)在就要交錢,她怎么可能把那么一大筆錢帶在身上,于是她道:“我今天沒有帶錢,等過兩天過來交行不行你先把我登記上?!?br/>
“這不耽誤事了么,你等拿了錢再過來”,然后工作人員就不了她了。
簡寧摸摸鼻子,嘆了一口氣,心里想著那只有過兩天帶了錢再過來。
坐車回到家,簡寧想著時間也晚了,就沒有去廠里,干脆就拿書復(fù)習(xí)起來,下午五點多一點,楊桂花就領(lǐng)著簡小言回來了。
“小寧啊,今天去學(xué)校有什么事情呀,是不是小語在學(xué)校犯啥錯了,所以老師叫咱家里人過去的”楊桂花問簡寧。
簡寧怕楊桂花擔(dān)心,便隨便找了個借口,“沒啥事,老師就是找我過去,聊了聊小語學(xué)習(xí)上的事情?!?br/>
“那就好,我還以為出啥大事了”,楊桂花聽了后道。
簡寧放下手中的筆走出來,“媽,今天我去了趟郵電局,打算給廠里面裝一部電話?!?br/>
“電話給廠里面”楊桂花張大嘴,“我聽人說了,那裝一部電話老貴了,你裝電話干啥呀咱不是可以用村口的電話?!?br/>
“那用村口的電話就不用給錢了那還不是照樣要花錢,而且很麻煩,人每次都要跑來跑去”,簡寧依在門框上,看著在客廳里忙活的楊桂花,“給廠里裝一部電話,方便廠里生意上的往來,您還不知道吧,這裝部電話這么貴,都還有不少的人排隊等安裝,我今天去,沒交錢都沒有排上號呢?!?br/>
這也從另一方面反映了,現(xiàn)在的條件比以前好很多,生活在慢慢的發(fā)生改善。
楊桂花倒很直接,“你要裝就裝吧,難不成我說不裝電話,你還能不裝不過你說的倒也是,廠里要是有個電話倒是能方便很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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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林秀鳳、圓滾的蘋果、小樂快樂等人送的月票,克克,不造怎么回事,之前總喜歡看漏,再次感謝送月票的朋友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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