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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唇分開時二人呼吸都有些凌亂,顧少棠雙頰嫣然,杏目流光,目光中又是惱又是羞:“風里刀,當了廠公這么久,長本事了?連我都敢欺負”說到“欺負”二字,臉色更紅一些。

    風里刀正是情熱之際,笑道:“那我不動,讓你欺負回來好不好?”

    顧少棠瞪他一眼,咬著微微腫起的下嘴不說話。

    熱燙的嘴唇又復落下,沿著耳側向下,滑過顧少棠纖細的脖頸,在鎖骨之上的凹陷處輾轉舔吻。

    顧少棠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想要推開他,卻覺得全身綿軟,半點力量也使不上,從鼻尖溢出甜膩的蜂鳴般的聲音:“恩...”

    忽然之間,風里刀突然“哎呦”了一聲。

    顧少棠轉頭看他:“怎么了?”,見風里刀捂著鼻子,頓時醒悟,自己身上鎧甲未解,護領是精鋼打造,定是風里刀一時忘形,撞到了鼻子,笑道:“該!”

    這樣一來,氣氛就全然不對了,風里刀雖然不甘,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在顧少棠身邊隨意躺下,倆人閑閑的敘起戰(zhàn)場之事。

    講到顧少棠單身相救景應龍卻被箭射中,最后被雨化田搭救回營。風里刀皺眉道:“你箭傷在背后,若不暴露身份,如何醫(yī)治???”

    顧少棠心中猛的一跳,猶豫片刻,道:“找了個俘虜的瓦剌軍醫(yī)醫(yī)治的,治好了就殺了。”雖然雨化田是太監(jiān),但她還是莫名覺得,那夜之事,還是瞞住風里刀為好。

    風里刀手撐著身體半坐起來,在顧少棠耳畔輕聲道:“讓我看看傷口?!?br/>
    顧少棠臉一板,正色道:“不行!”雖然與風里刀有情,但到底是個矜持的少女。

    風里刀也不勉強,手臂微伸,把顧少棠整個圈在懷中,挺直的鼻尖摩挲著她的臉頰:“不許看就算了,將來洞房花燭夜,總歸看得到?!?br/>
    顧少棠伸手拎他耳朵:“誰要嫁給你!”

    風里刀捂著耳朵笑道:“改日我們一起去馬指揮使府上,他那夫人小珍肯定跟你一見如故..”

    顧少棠好奇道:“馬大人的夫人?是什么樣的人?”

    “就跟你一樣,愛兇巴巴的毆打丈夫。”

    “......”

    “哎呦,顧少棠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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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天來,宮中賜宴款待北軍有功將領,百官作陪。顧少棠自然又是萬眾矚目,身邊來敬酒的文武官員都排起隊來。

    她前日就跟景應龍拼了不少酒,有些宿醉未醒,十幾杯一下肚,就有些醺醺然了。幸好景恕虎威大振,一擺手讓她出去休息,這才逃開了嗡嗡嚶嚶的各色胡子大叔們。

    碧空輕云,陽光正好。

    顧少棠沿著側門出了內殿,一路向西緩步而行,宮墻上爬滿的藤蘿綠如茵,夾雜著刺梅紅色或粉色的花朵,就如同一條綠色的織錦羊毛掛毯一般,。

    “顧將軍”,熟捻無比的聲音。

    顧少棠轉頭相顧:鴉青色通臂坐蟒袍,嫵媚斜飛的眉眼,不是雨化田是誰?

    “雨廠公”顧少棠客氣拱手,低聲道:“還以為您以后不打算見我了呢?!?br/>
    雨化田微微一笑:“滿朝皆知西廠廠公是炙手可熱的顧將軍的知交好友,突然生分才可疑吧?”他的目光流連過顧少棠的臉,在櫻唇上膠著不去。

    顧少棠被他盯的心里發(fā)虛,下意識摸了摸嘴唇,道:“你看什么?”

    雨化田動作快的像叢林中的豹子,下一刻已經貼了過來,抓住顧少棠的領子,微微向下一扯,露出了鎖骨之上一小塊紅色的印子,目光冷如玄冰:“將軍也該節(jié)制些,帶著這種東西到處走,是怕那些官兒發(fā)現不了您的身份嗎?”

    那印子位置蹊蹺,顧少棠低頭也看不見,只急道:“快放手!”

    雨化田已經將她中衣和官袍的領子都整好,仔細蓋住了那罪證般的痕跡,后退一步,別開了眼睛:“你還要幫我謀奪‘□□’之權,宮中和官場都兇險無比,不要因為這些不相干的小事妄送性命?!?br/>
    顧少棠聽的云里霧里,正要開口詢問,忽聽的一墻之隔有個清脆鶯婉的少女聲音響起:“顧少棠!顧將軍!你在哪里?”

    顧少棠跟雨化田對視一眼,立即分開到一個符合禮貌的距離,一個滿頭珠翠身著華麗宮裝的少女,已經轉過了月洞門,朝他們走了過來,一路走一路笑,彎彎的嘴角浮現了兩小小的梨渦。

    顧少棠看著少女:圓臉,嬌憨秀氣,有點眼熟但全然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看了雨化田一眼,目光在詢問:“這是誰?。俊?。

    雨化田嘆口氣,對著那少女撩袍跪倒:“仙游公主萬安?!?br/>
    顧少棠也搞不清出皇帝老兒有多少金枝玉葉,既然雨化田跪了,她跟著跪總是沒錯的,趕緊拜倒在地低頭不語。

    環(huán)佩叮當,少女已經走到她身旁:“顧少棠,你為什么不抬頭看我?”

    “公主殿下,微臣不敢僭越?!?br/>
    “那我命令你抬頭!”

    顧少棠無奈,只得抬起頭來,四目相對,公主瞬間紅霞遮面,見少年將軍只是一臉錯愕著看她,惱道:“你不記得我了,對不對?”

    “......”顧少棠拼命回憶數次宮中賜宴,結論仍然是:真的不記得,只好繼續(xù)發(fā)愣。

    公主氣得一跺腳,幾步走到她面前,攤開纖纖素手,手掌中是一個玉墜子,中間有個鏤刻的“仙”字。

    顧少棠登時省悟,返京之日,她曾經在雁回頭樓下接住過墜子,然后又順手拋了回去,區(qū)區(qū)小事她轉臉也就忘了,卻全然不知這件于她是可有可無的小事,在對一個花樣年華情竇初開的少女,卻是天大的事,而不巧,這個少女還是皇帝家的公主。

    顧少棠趕緊拱手:“微臣當日不知是公主殿下,冒犯了?!?br/>
    公主笑意盈盈:“我不怪你,當時茶樓上不是郡主也是官家小姐,人人都好生羨慕我呢。”皇家貴胄,優(yōu)越感與生俱來:“顧少棠,這玉墜子是我賞你的,你不能再還給我,現在快拿回去?!?br/>
    素手一伸,溫潤的玉墜遞到顧少棠面前。

    顧少棠只求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公主早點打發(fā)走,又覺得她對自己一番好意,猶豫了下伸手要接。

    卻聽得雨化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公主殿下,此事恐怕不妥。”

    仙游怒道:“雨化田,我要送顧將軍自己的東西,與你何干?父皇都不敢管我,你大膽。”

    “公主恕罪,顧將軍年少,若私相授受貼身之物,只怕與公主令名有損?!庇昊镆慌傻?。

    顧少棠心中一驚,這才反應過來不只是賞賜個小玩兒意這么簡單,一個妙齡公主,一個年輕將軍,接過來她算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若是男子哪怕爛漫天真如景應龍,也會有所警覺,因為她自身是女子,才會完全沒想到這一層。

    公主也是少女心性,并未思慮過多,突然被雨化田點破,在“心上人”面前簡直無地自容,滿臉通紅,轉身即逃,后邊的宮女值得忙不迭的追趕。

    顧少棠和雨化田剛站起身來,卻聽見前邊“哎呦”“哎呦”兩聲,也不知道是誰與慌不擇路的公主殿下撞到了一起。

    二人正面面相覷,卻聽得一個柔和的少年嗓音響起:“公主,你還好吧?!?br/>
    初墜愛河的少女臉皮最薄,仙游剛被說私相授受,又跟別人撞倒在一起,金枝玉葉這十六年都沒丟過面子,全在自己心心念念的顧將軍面前丟完了,難過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推開少年就跑。

    那少年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對顧少棠雨化田一拱手:“顧將軍,雨廠公?!?br/>
    雨化田在顧少棠耳邊低語:“慶王世子,朱珞”,來人是那位深得太后疼愛的賢王世子。

    顧少棠舉目相望,只見他膚色雪白,圓臉圓眼,面孔極是親和溫文,躬身還禮:“久仰世子大名?!?br/>
    朱珞笑瞇瞇的連連擺手道:“顧將軍一戰(zhàn)威名鎮(zhèn)東天下,滿朝文武誰不景仰,才擔的起一句‘久仰’,我每日錦衣玉食,不過飽食終日,空做碩鼠飛蝗,浪費糧食而已,慚愧慚愧?!?br/>
    顧少棠見這小兔子一樣的世子全然沒架子,心中頓生幾分好感。

    雨化田笑道:“太后是天下人的慈母,世子承歡太后膝下,讓太后老懷大暢,怎能說是碩鼠飛蝗呢?”

    朱珞臉上一紅:“我年紀不小了,總盼著能早日去涼州封地,學爹爹鎮(zhèn)守一方?!鞭D頭看著顧少棠:“他日若有緣,也許到時能與顧將軍并肩作戰(zhàn)呢?!?br/>
    顧少棠爽快一笑:“涼州正是常被瓦剌騷擾之地,景侯爺的北軍也有駐扎,此事大有可能?!?br/>
    朱珞靦腆笑道:“我長在深宮,不過空讀兵書,不比將軍親臨戰(zhàn)陣,還望您有空能對我指點一二,父王在天有靈,定然也希望我能多親近像顧將軍這樣有為的少年將才?!?br/>
    三人談談說說,倒也投契,一直聊到酒席宴散,百官魚貫而出,顧少棠和雨化田這才辭了世子朱珞出宮,相約日后再聚。

    一出午門就瞧見景應龍站在金水橋上東張西望,宮中侍衛(wèi)也無人敢管,顧少棠惱的上去就拉他袖子:“景應龍,你別太張狂了,這可是宮門,別給侯爺惹麻煩?!?br/>
    景應龍抱怨道:“老頭子急著找你,我才站這兒,你看你不是馬上看見我了。”

    顧少棠道:“景侯爺找我何事?”

    景應龍道:“不止找你,還有雨廠公,正好你們都在,免得我多跑一趟腿。”

    雨化田不動聲色:“哦?”

    景應龍道:“馬指揮使跟我家老頭子在一起,他說只要對你說‘那件大事’你就明白了?!?,一手扯住顧少棠,一手拉住雨化田:“快走快走,早把你們送到兩個老漢面前,我早交差?!?br/>
    雨化田英挺的眉頭皺起,悄悄磨牙:臭東西,你又害我。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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