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小姐不必煩惱喧賓奪主的問題,畢竟,你身上穿的這一件,本來就是復刻品?!?br/>
此話一出,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眼睛里紛紛蹦出光芒,都支楞著耳朵,生怕錯過一點精彩的火花。
秋若若緩緩站起身,她能感覺到,最后那一刻,駱翰生掐著她手腕的力度有多大。
心中蹦跳如鼓,秋若若不是不緊張,她似乎已經(jīng)預料到,違背駱翰生意愿之后的下場。
但她不得不這么做,她不想任何人來玷污自己母親的遺作。
“復刻品?駱少夫人真是會說笑呢!你說這是復刻品,有什么證據(jù)?”
莊雅雅極力維持著自己的良好形象,只在裙擺遮擋的地方,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指。
秋若若已經(jīng)踩著臺階走上來,從臺下的視角看過去,她的背影窈窕纖弱,雖然連身的衣裙將她“包裹”的很嚴實,但她與生俱來的嬌媚之姿,勾魂攝魄,輕易就可以俘獲眾人的心房。
尤其她那一對細白的腳踝,還有因為踩著高跟鞋而緊張繃起的腳背。
讓人只消看上一眼,就壓不住內(nèi)心的躁動。
駱翰生聽到有人克制不住,不小心發(fā)出驚嘆之聲。
失算了。
就算他把這女人包得這般嚴實,還是掩藏不住她本來的光芒。
駱翰生有種自己私藏的珍品,被人窺探的不爽。他的唇角繃緊,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怒極之后的反應。
“莊雅雅小姐,請你抬手,側(cè)過身來?!?br/>
秋若若的聲音聽上去很軟糯,咬字帶一點點她家鄉(xiāng)的味道,很淡,幾乎讓人聽不出來,但卻會讓人心尖一動。
然而此刻的她,雖然軟聲軟語,但卻帶著一絲不送拒絕的意味。
被這樣眾目睽睽的看著,莊雅雅不能說不,臉上尷尬笑笑,不情不愿的,照著秋若若說的做了。
臺底下的攝像師特別敬業(yè),正經(jīng)的駱家少夫人和駱翰生的紅顏知己同臺撕戰(zhàn),這樣的年度經(jīng)典畫面,不把每一幀都拍下來,就太對不起自己吃的這碗飯了!
隨著莊雅雅的動作,臺底下有人忍不住發(fā)出感慨。
“哇塞,看見沒,這小腰,怪不得駱三少會一擲千金換個美人笑呢!回夢秋這個系列,簡直就是為莊雅雅量身定做的!”
“別這么早下定論,你難道沒聽見嗎?莊雅雅身上穿的,是復刻品!真要是量身定做,怎么不直接穿原件過來!”
小文忍不住,懟了旁邊的男記者一句。
那人被她這激動的架勢唬了一跳,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說:“不是就不是唄,你這么激動干嘛!”
他們的說話聲并不小,周圍很多人都聽見了,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不過更多的人,是在偷偷觀察駱翰生的臉色。
有沒有搞錯啊,自己的正牌夫人和小情人劍拔弩張到這個份兒上,這位駱三少,怎么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秋若若也看見了駱翰生,她的眼眸平靜澄澈,略帶著一絲倔強。
駱翰生,你不是要寵著這個莊雅雅嗎?不是要把我母親的設計交給她代言嗎?那我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你們一群人忙了一大圈,最后不過就是個笑話!
秋若若面上平靜,但心底里已經(jīng)恨極了,她是性子軟,但也不能這么欺負人!
“這條裙子,腰線的位置,用的是手工縫制,這種縫制手法,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會的人,這世界上不超過三個。手法很復雜,不是一般機器縫制能夠代替的?!?br/>
“呵,你說手工就手工,你說機器就機器?駱少夫人,我覺得我身上這件,就很手工啊~”
莊雅雅沉不住氣,哼了一聲回應道。
“這種東西,當然不能我自己憑空說了算,所以,發(fā)布會結(jié)束之后,你可以隨便找家做衣服的地方查驗,反倒是會做衣服的師傅,都能分辨得出機器縫制和手工縫制的區(qū)別。”
說完,秋若若又追加一句。
“我想在場的記者朋友也會很感興趣,應該會跟你一同前往?!?br/>
“光一個縫制手法又能說明什么呀!我剛想起來,裙子我穿著腰身不合適,找?guī)煾蹈倪^了,縫線這里跟以前不一樣,很正常嘛!”
莊雅雅嘟了嘟嘴巴,給自己找借口。
“嗯,你說得對?!鼻锶羧粜α诵?,完全沒把她耍小性子放在眼里。
“所以我接下來要說的,就是不可能被替換的東西了?!?br/>
她眨了眨眼睛,眸中光澤似大海星辰,讓莊雅雅不由得后退一步。
“這裙子背后收口的位置,原本鑲嵌著六顆鵝卵石,晶瑩剔透,每一顆都是指甲蓋大小,顏色由淺到深,跟裙子的布料顏色相互映襯,是這條裙子的點睛之筆,請問莊雅雅小姐,那些石頭去哪兒了?”
她話音剛落,底下就傳出陣陣疑惑聲音。
“什么意思?我沒聽錯吧,看樣子,駱少夫人這場贏定了呀!”
“畢竟人家是正宮,怎么好被一個小情兒遮住了風頭?駱三少還在底下看著呢!”
“嘖嘖嘖,真是年度大戲!就是不知道,這么精彩的一出,社里頭讓不讓報哎!”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事關(guān)駱家,到場所有媒體的新聞稿,發(fā)布之前,都要經(jīng)過駱家首肯才行。
莊雅雅怎么能聽不見那些人的話,此刻再怎么強裝鎮(zhèn)定,也快要潰不成軍,只能最后拼死一搏。
“你說有就有哦!我就說原件上沒有鵝卵石呢!大家又沒有見過真正的裙子,總不能因為你是秋雅琴的女兒,就聽你的一面之詞吧!”
莊雅雅這是真急了,慌不擇口,但在說出那個名字之后,立馬把自己給嚇著了,捂著嘴巴,驚恐的掃了一眼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