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疇看著薛凡,卻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變化,只是從懷里取出了一支筆。
一只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毛筆,長不到一尺,竹子做的筆桿,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什么玄妙。
我暈,這孩子就打算用這只筆對付薛凡?是他真的很有本事,還是在托大呀?韓楓的心里默默地嘀咕著,他握緊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做好了萬一田疇抵擋不住薛凡,就隨時上前幫忙的準備。
薛凡看到田疇拿出一支筆,卻是充滿了詫異,難道自己的金鈴,剛才就是被這么一根兒還沒有三兩重的筆給破壞的?
薛凡舉起手中的銅鏡,空中念念有詞,那銅鏡的鏡面慢慢地開始閃現(xiàn)出光芒,越來越亮。
薛凡舉著銅鏡,向著田疇的方向照去,那銅鏡中竟然走出了數(shù)名小人,落到了地上。
小人落地之后,迎風長大,瞬間變成了一隊身高過丈,體態(tài)健壯的金甲武士。
韓楓看著眼前的景象,大為震驚。薛凡施展的仙術(shù),他在八九玄功和《太平要術(shù)》中都有看到過,就是類似撒豆成兵的仙術(shù),是一種極為高深的仙術(shù),變化出的是自身可釋放仙法的仙兵,比起一般巫師召喚出的神獸要強大許多。
自己也曾經(jīng)想要研習,但因為需要消耗的本元過多,所以暫時還沒有開始,沒想到這薛凡卻能施展,足見此人位列太平教四大護法之首,是真的有過人之處。
金甲武士們在薛凡的面前散開,舉起手中的武器沖著田疇擺好陣型,隨時準備出擊。
田疇看著金甲武士上前,卻是絲毫不慌,拿起手中的筆,在虛空中快速飛舞,竟似在空中作畫。隨著他最后一筆畫完,空中出現(xiàn)了一尊高大的神將。
神將落地后,也是迎風狂長,最后竟然一直長到了五丈多高,才停了下來。
那數(shù)名原本身高馬大的金甲武士,在這尊神將的面前,瞬間就變成了矮小的孩童一般。
薛凡看到田疇釋放出的神將,也是嚇了一大跳,沒想到自己施展的仙術(shù),竟然比自己的撒豆成兵還要厲害,竟能變化出一尊如此高大的神像。
韓楓看到那神像,也是心中暗喜,沒想到那田疇看上去其貌不揚,卻還有點真本事,單看那神將,就遠比薛凡的神兵要厲害許多。
薛凡不甘未戰(zhàn)先怯,舉起手中的銅鏡,發(fā)出指令:“殺!”
金甲武士得到指令,迅速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向著面前那高大的神將殺去。
田疇看著眾甲士撲向神將,依然保持著平靜的態(tài)度,只是淡淡地看著神將,輕輕地動了下手指。
神將得到指令,也不再猶豫,從背后抽出一個巨劍,那劍與神將的身高相似,而且又寬大厚重,猶如城門的門板一般。
神將舞起巨劍,帶起狂風,迎向了撲上來的眾金甲武士。
神將手中的巨劍威力極強,揮動起來,那些金甲武士根本無力抵抗,都不容劍身觸碰身體,光是劍風劃過,就直接將挨近的甲士打飛了出去,有被巨劍直接掃中的,則直接被切成兩半,落在地上。
僅僅片刻之間,那一隊金甲武士,已經(jīng)被那神將斬殺干凈,全部散落在地。
看著眼前的戰(zhàn)況,韓楓驚喜不已,沒想到這名不見經(jīng)傳的田疇,這樣的厲害,仙術(shù)施展開來,直接壓制了薛凡。
薛凡看著面前的田疇,也是大大吃驚,這個少年仙師輕描淡寫間就把自己變化的甲士全部殺光,這是何其恐怖的實力。
薛凡再次舉起銅鏡,銅鏡的光芒閃爍,照射到地上的甲士的殘骸,殘骸被光照過后,都騰空而起,漂浮在空中凝聚在一起,最后竟然幻化成了一尊高達十丈的甲士,比起田疇幻化的神將,還要高大許多。
我去,這倆是什么意思?對著比誰幻化的神兵個頭大是嗎?韓楓看到這里,暗自嘀咕著。
田疇看到那尊高大的甲士,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手指輕輕彈動,向神將發(fā)出了指令。神將舞動手中的巨劍,沖向了甲士。
甲士看著面前還不及自己腰高的神將,卻是根本不閃避,直接抬腿踢了過去。
這一踢帶著萬鈞之力,威力驚人,將神將連同手中的巨劍一起踢飛,并帶著強烈的狂風,向著田疇直沖而去。
韓楓看著田疇那瘦小的身軀,唯恐他經(jīng)受不住那神將的撞擊,迅速飛身而起,落在了他的身前,用雙臂前伸,將本元注入,強行托住了砸過來的神將身體,護住了田疇。
田疇感激地看著韓楓笑了笑:“多謝!”
“你剛才也救過我一次,咱們扯平!”韓楓回應著,“這家伙很厲害,咱們要不要一起聯(lián)手對付他?!?br/>
韓楓可沒有什么單打獨斗才是英雄好漢的想法,既然執(zhí)行的是刺殺任務,能干掉薛凡才是目的。
田疇看著韓楓,輕輕點了點頭:“那就有勞韓兄,請你用神兵斬殺此甲士,我會為你從旁助力?!?br/>
韓楓轉(zhuǎn)頭看著面前那高大如小山一般的甲士,舉起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開始將本元注入。這次他沒有任何遲疑猶豫,直接調(diào)動本元體,將本元池中的本元全部注入,只想傾盡全力。
畢竟剛才那威猛如斯的神將,都被那甲士一腳踢飛,韓楓也絲毫不敢再留力。
土黃色的光芒開始在三尖兩刃的刀身亮起,光芒越來越盛,竟然強過了薛凡手中的銅鏡,韓楓持刀而立,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強烈的煞氣。
田疇也迅速舉起手中的毛筆,開始在空中舞動,在虛空中瘋狂書寫。他每寫好一字,空中就幻化出一個金字懸浮著,隨后飛舞著飄向韓楓手中的三尖兩刃刀。
刀身很快除了原有的黃色光芒,又亮起了金光,兩種光芒交錯輝映,威力四射。
看著韓楓和田疇的舉動,薛凡也不但怠慢,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的銅鏡的光芒也越來越強,光芒照射在那巨型甲士的身上,那甲士身上也開始放射出光芒,怒視著前面的韓楓和田疇。
待到田疇書寫完畢,韓楓的本元也全部注入到刀身之中,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也放佛凝固住,再無一點風吹草動。
他們面前的金甲士渾身散發(fā)著耀眼的金光,此時也已經(jīng)達到了巔峰狀態(tài)。
“殺!”韓楓怒吼一聲,雙手舉起三尖兩刃刀,向著面前的巨型甲士狠狠砍去,土金兩色光芒閃耀,夾帶著肆虐的勁風,席卷向巨型甲士。
巨型甲士也在此時發(fā)出一聲雷鳴般的怒吼,揮起拳頭,迎向了韓楓的刀……
隨著拳頭和刀相碰,兩種光芒相碰,強光四射,照得田疇和薛凡都無法再睜眼,正能閉目閃避強光的刺激,任由那碰撞而起的狂風在身邊吹動。
片刻后,金光散去,風也靜止了下來,田疇擔心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情景。
韓楓手持三尖兩刃刀猶如天神下凡,威風凜凜地站在他的面前。
那個巨型甲士的拳頭連同他的身體,被韓楓傾盡全力的一刀斬成兩半,已經(jīng)分別散落在地。
薛凡似乎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手中的銅鏡已經(jīng)跌落在地,他也被震飛在地,一口鮮血吐出,染紅了他胸前的道袍。
“干得漂亮!”田疇看著韓楓贊嘆著,為了幫助韓楓發(fā)出剛才那一擊,他把自己全部的本元都化成了剛才的仙咒,注入到了三尖兩刃刀之內(nèi),此時已經(jīng)有些脫力,連說話也有些氣喘了。
韓楓回身看著田疇,努力地咧嘴笑了笑,剛才的那一斬,也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此時他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薛凡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了地上的銅鏡,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韓楓和田疇:“沒想到,你們這兩個小鬼,還真是難纏,居然能夠斬了我的金甲士,不過,我看你們現(xiàn)在也該沒有力氣,再跟我斗下去了吧?!”
韓楓和田疇面面相覷,此時的兩人都是本元耗盡,猶如被巨石壓身,疲累無力,連站都快站不住了,的確沒有一戰(zhàn)之力了。
薛凡抬起自己的右手放進口中,狠咬一口,流出了鮮血。他用帶血的手指,在手中的銅鏡上,畫下了一個詭異的符咒,然后念念有詞,銅鏡又開始放射出了光芒。
只不過這次和之前不同,放射的不再是金光,而是鮮紅的血光。最恐怖的是,那血光照射到的地方,原本茂盛的草葉立刻枯萎,地面也瞬間變得干涸。
“血光咒?!”田疇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薛凡聽到田疇的話,卻是微有些驚訝,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夠認出自己施展的秘術(shù)……
這血光咒是用生人的鮮血為祭,釋放出可吞噬萬物生計的血光,血光照處,寸草不生,萬物皆死,乃是一種非常殘忍的仙術(shù)。
此時為了殺死韓楓和田疇,薛凡使出這種陰毒的招數(shù),可見他對兩人已經(jīng)是恨之入骨,不但是要將他們殺死,還要他們死狀極慘才解氣……
薛凡此時也是消耗極大,那血光只能在銅鏡方圓一丈的地方釋放。他手舉銅鏡,向著韓楓和田疇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