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哭聲、咒罵聲……
谷小蔓覺得今天經(jīng)歷的一切像是噩夢。
她不明白只是去個游樂園,怎么就會無端端遇上踩踏事件。
當(dāng)時人群倒下的速度非???,她又是面向的排隊時候的過境柜臺,沒在看旁邊的追星人群,自然也就沒辦法第一時間反應(yīng)跑開。
短短十來秒時間,人群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疊著一個倒下,踩踏中心地帶的人忙不迭地要擠出來,倒在地上攔路的人又讓他們出不去,兩方推搡之下,跌倒的人越來越多。谷小蔓只來得及緊緊護(hù)住懷里的孩子,就被旁邊一個彪形大漢砸得摔倒在地。
還好陳巧蕓反應(yīng)快,第一時間抱住她的腰,半拖半抱地把母子倆迅速帶離災(zāi)區(qū)。但僥是這樣,谷小蔓也被壓傷了腿。
這會兒可好,躲人躲到醫(yī)院來了,黎耀天肯定是想破腦袋都不可能猜到陳巧蕓會在這里了。
可惜老天都不幫她,現(xiàn)場記者報道的新聞畫面里有幾秒她們的影像,二十四小時不到,黎耀天就循著線索跑來找人,把陳巧蕓堵在隔壁病房里再教育去了,谷小蔓只能吊著傷腿把受了驚嚇的包子哄睡。
谷小蔓撫著兒子的小腦袋,眼底一片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是深不見底的溫柔。
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個意外。
她和喬瑾安這種關(guān)系,完全不適合孕育下一代。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向都有做保護(hù)措施,不管是事前,還是事后。唯二的兩次意外,是在發(fā)現(xiàn)阿蘿遺書的那天,以及最后道別的那一次。
谷小蔓沒想過一時的疏忽居然就產(chǎn)生了一個小生命,雖然措手不及,但也不失為一個驚喜。
在她已經(jīng)決定放各自自由的時候,這個孩子,算是她余生的一個寄托,哪怕離開了,她以后也不會是一個人,終究有人,能在未來的日子里,分享她后半生的喜怒哀樂。
這孩子,是她一個人的珍寶。
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馨,谷小蔓皺了皺眉。午后一點還在午休時間,通常不會有巡房護(hù)士過來打擾病人的睡眠,今天這是什么回事?
輕輕喊了聲ein,推門進(jìn)來的果然是負(fù)責(zé)她這個房間的護(hù)士小姐,但令谷小蔓萬萬沒想到的是,后面跟著進(jìn)來的竟然是林惜!
林惜顯然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高高挺起的肚子昭示著又一個新生命將會從那里誕生。谷小蔓不明白林惜來找她是幾個意思。
是就這么恰好安胎看病的就是這家醫(yī)院?在和華國隔了整一個太平洋的地方?還是想在她這個失敗者面前炫耀她和喬瑾安婚后幸福三年抱兩?
前者太蛋疼,后者沒必要。
“林小姐,很抱歉沒辦法歡迎你了?!惫刃÷粺o調(diào)侃地指了指自己“傷殘”的左腿。
林惜頗有興致地看著谷小蔓傷殘人士的造型,直盯得谷小蔓忍不住要趕客了,這才不慌不忙地道:“我知道你猜到我為誰而來,但你肯定猜錯了我來這里的原因?!?br/>
老實說,林惜其實還真不樂意再插手喬瑾安和谷小蔓的感情。這兩個人一個不夠自信一個過分矯情,旁觀者累得半死,他們還在糾結(jié)個不停,一點都不干脆。
只可惜喬瑾安這次真的是純粹受她牽連,程以航那個正義感爆棚的老男人非得逼著她把手尾處理干凈,絲毫都不顧她現(xiàn)在還懷著他的種,簡直不能更混賬!
谷小蔓對林惜的來意是一點好奇心的沒有。
她跟林惜唯一的交集就是喬瑾安,但她既然離開了,就不會想著再回去那個感情的泥沼里。無論林惜是為了什么而來,她都不想再聽。
“林小姐,我對以前的人和事,都不感興趣了,也不想再知道那邊的消息,很遺憾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br/>
林惜挑眉,“哦?真的不想知道?哪怕喬瑾安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