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正在咬牙切齒發(fā)狠的蘇羽，其他人的心情要比他好很多。而再相對于常昊周鶴洋等人，那些年經(jīng)的低段棋手們是一片歡騰。現(xiàn)在在他們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條金光大道，仿佛只要拼命努力，便可以戰(zhàn)勝蘇羽。這種巨大的誘惑以前是他們這些被蘇羽教出來的人所不敢想象的，但前面有了朱鈞為前車之鑒，現(xiàn)在又有了劉小明在棋盤上把名人打得風雨飄搖，于是乎所有的夢想就在這個春天發(fā)芽，并蔓延到所有人的腦海中。

    對于這種情緒，同樣是國少隊教練的孔杰很敏銳的感覺到了，并感到有些好笑：“如果這讓他們感到希望的話，也好。至少有希望的人才能滋潤得活下去。只要蘇羽不發(fā)瘋而讓他們這個勢頭保持下去，我覺得中國圍棋的未來一片光明?！?br/>
    古力笑了笑：“他們還很嫩，自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過我覺得蘇羽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發(fā)瘋的邊緣，只要明天的比賽上陳波刺激他一下，今年的招商銀行杯，其他人就沒戲了?！?br/>
    “也未必?！笨捉苊蛄艘豢谄【?，低聲說：“至少我孔某人還在這個比賽里面。蘇羽他想得冠軍，就要從我身上跨過去?！?br/>
    古力一聲長笑：“你看！所謂十八年華春心動，一個朱鈞就把你們這幫人的心思全都挑了起來，現(xiàn)在不都折騰著去搶冠軍么？”他想了想，問：“對了，趙杰呢？很久沒看到那小子了?！?br/>
    孔杰并不清楚趙杰現(xiàn)在在哪，用手肘捅了捅一邊正在和姑娘聊天的趙星：“趙杰呢？”

    “參軍去了。”趙星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繼續(xù)和姑娘聊天打屁。這句話讓孔杰古力兩人一片茫然：“參軍去了？什么時候？”

    趙星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們說：“他就這樣，心里面想什么是什么。他老子給他辦到了成都還是武漢的軍區(qū)，反正現(xiàn)在當連指導員呢。”

    “連指導員？”古力又是大吃一驚?！八郧爱斶^兵還是怎么著？怎么進去就是指導員？”

    “他老子牛逼啊?！壁w星和姑娘說了幾句話之后又回過身來回答，“直接辦進去的。等過兩年磨練一下之后，就出來去上大學。基本上就這樣。”

    看著趙星又扭過頭去，兩個人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他，坐在一邊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古力才嘆了一口氣：“學好數(shù)理化，不如有個好老爸，古之人誠不我欺?！?br/>
    “你也想當兵去？”趙星不知道是讓這兩位攪和的煩心了還是怎么著，站了起來帶著那姑娘往清靜的地方走，臨走之前跟他們說：“不到半個月，那小子就脫了層皮。當兵不是那么好當?shù)?。昨天趙杰偷著給我打電話，都快哭出聲來了。但當初跟他爸爸定了生死文書?，F(xiàn)在反悔都來不及，那個難受啊?！彼湍枪媚锏吐曊f了兩句什么，嘆了口氣說，“現(xiàn)在他在四川的一個小山溝里拉練。你們要是有心氣，等他休假了，去看看他吧?，F(xiàn)在是看一眼少一眼了?！?br/>
    這話怎么說地？一直接不到趙杰消息的古力等人問了趙老爺子之后還真的去了一趟成都，東轉(zhuǎn)西轉(zhuǎn)來回的找了一圈之后才在一個小城市邊上的軍隊駐地找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趙杰。趙杰看見他們就哭：“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看看原先白胖白胖的趙杰現(xiàn)在黑瘦黑瘦皮包骨頭，哥幾個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安慰了幾句之后留下一些雞鴨魚肉。然后拍屁股走人。

    但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招商銀行杯。孔杰古力也沒心思去多想趙杰的事情，回到房間之后便開始擺譜，靜等第二天的比賽。準備看看被新一代刺激深了的蘇羽到底會是一種什么表現(xiàn)。

    而第二天比賽開始之后一個半小時，陳好和唐莉便有些看不下去了：“蘇羽，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么？”

    老聶連連的點頭表示同意和不滿：“不管怎么樣，也不能這樣地下棋，很傷人的。”

    “但是，這也算是他們自找的?！瘪R曉春從來不考慮這些問題，滿不在乎的說，“一個朱鈞還不行，前天劉小明還要把蘇羽逼到那種境地，所以現(xiàn)在的反擊他們應該有心理準備才是。不過這孩子我挺喜歡，很韌，現(xiàn)在四處吃虧，讓蘇羽打穿了右邊的大空也不認輸，堅持著還往下抗……不錯。我喜歡?！?br/>
    “不過這么堅持，有什么意義么？”老聶有些不忍心的看看已經(jīng)亂成一團的局面，低聲說，“現(xiàn)在可以說全盤都沒有機會了，他還這么堅持干什么？等著蘇羽的錯手么？但現(xiàn)在即使蘇羽出錯，他也不可能翻盤。他叫什么名字？現(xiàn)在幾段了？”

    馬曉春看了他一眼：“問那么清楚干什么？打算收關(guān)門弟子？”

    老聶也不管他，自顧自地找出來賽表查看名字。找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歐陽？歐陽什么？”馬曉春的頭湊了過來看了兩眼，笑了笑：“他就叫歐陽。姓歐，名陽。不是那個復姓。怎么著？真有心氣收一個關(guān)門弟子？”

    這個歐陽的名字讓老聶突然想到了蘇羽那兩個叫思雨和語絲的孩子，覺得很有意思，沉吟起來：“如果再收一個關(guān)門弟子，也沒什么。他這種勁頭我很喜歡……”于是比較莫名其妙的，蘇羽就多了一個師弟，而且他那個師弟，還剛剛在比賽中被他切的體無完膚。

    “這是怎么回事？”第二天睡醒覺就聽說自己多了一個小師弟的蘇羽莫名驚詫，追問之下才知道老聶的關(guān)門弟子竟然昨天跟他比賽的那個小孩，不由得哭笑不得。“老師，您怎么又弄了一個徒弟？是不是沒事干解悶？”

    “當然不是?！崩下櫩此谎郏瑖@了口氣說，“我老了，求勝心也淡了，現(xiàn)在也沒能力去國際大賽里面為國爭光了，也只能帶帶徒弟發(fā)揮余熱了。”

    這一串“了”讓蘇羽有些頭暈。不過也算是明白了老聶的想法，說：“那您不如多去去您那個道場?，F(xiàn)在道場里面光憑著我和常昊他們扛著也不是個事啊。您老人家總不出面，要不然把道場的名字改一下？改叫蘇常道場？”

    “該做什么我知道?！崩下櫩戳怂麅裳?，“你給我打工，還有什么意見嗎？你不如多想想對局的事情。現(xiàn)在所有的低段們都等著挑戰(zhàn)你了?！?br/>
    “那如果下一盤我又碰上一個拼命到底死不認輸?shù)?，是不是您也收做徒弟？”蘇羽不想在這方面多做糾纏，開始插科打諢，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喝酒一邊笑，“反正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到?jīng)Q賽，還有4盤棋。要不然，我?guī)湍愣嗍諑讉€徒弟？”

    看來是不需要了。這一天的比賽之后確定了蘇羽后面的對手已經(jīng)不可能是低段。從下一輪的對陣開始。就是以俞斌為首的高段的沖擊了。

    面對這些高段們，蘇羽的發(fā)揮卻要好很多，四連勝之后穩(wěn)穩(wěn)地把冠軍攬入懷中。

    這讓古力頗有些看不懂，很有些奇怪：“你跟那些小孩們下的時候，怎么就不如后面的冠軍賽里面跟我的那個水平呢？”

    蘇羽聳聳肩看著他，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他們的想法很單純，所以很多時候只是純粹的拼命下，而不像你們這樣在比賽中瞻前顧后。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不怕輸。自然也就下地好一些?！?br/>
    真的是這個道理？扭頭回去開始鉆牛角尖地古力想了半夜終于想到了一條至理名言：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于是他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子的，所以我們才下不過那小子。

    那么這個問題怎么來解決呢？很少動心思的古力開始開動腦筋。絞盡腦汁之后終于想出來一個辦法：返老還童。不過也很有諷刺意味――古力能知道在修辭中還有諷刺這種手法，也算是沒白上學――當年他們絞盡腦汁的想怎么才能快點長大，現(xiàn)在卻又開始絞盡腦汁的想怎么年輕一些，的確有些反諷的味道。

    實在是想不出來的古力去問王文達，被王文達一臉的冷笑又憋了回來，開始一個人郁悶。

    不過在中國棋院內(nèi)還一個郁悶的人陪他。這位就是孔杰。他現(xiàn)在的郁悶同樣來自于蘇羽，只不過蘇羽并不知道。

    這個問題就是他和樸志恩婚禮的問題?？吹搅松洗翁K羽結(jié)婚地排場之后，樸志恩開始幻想著穿白紗在教堂里面和孔杰互訂終身的事情。但孔杰的父母卻比較傳統(tǒng)，還是堅持要進行中國式的婚禮。

    于是矛盾出來了。而相對于有十番棋撐腰的蘇羽來講，孔杰的口袋自然要羞澀很多，雖然去韓國的機票比去德國的便宜得多，但這個花費也少不了。而且那邊還提出了一個要求：買新房，重新裝修。

    “這套房子不好么？”孔杰看著樸志恩媽媽的眼睛無奈，“而且還能和朋友做鄰居。對了，蘇羽結(jié)婚也沒有買新房，為什么我就要買？”

    “結(jié)婚自然要買新房?！睒銒寢尯敛煌丝s，“既然我把女兒嫁給你，自然要讓她不能受委屈?！?br/>
    這都是什么邏輯。見拗不過樸家的壓力，孔杰也只好從口袋里面掏出錢來，滿北京城的找房。

    接下來就是趙星的戀愛問題。五一長假的時候，他就陪著他那個對象回了一趟老家，現(xiàn)在估計要不是國家政策不允許，他兒子都該滿地跑了。

    “人家都有事干，只有我沒有?！碧K羽摟著陳好看著天上的星星發(fā)呆，“不過10天之后第九盤就要開始了。你覺得我這盤會輸還是會贏？”

    “應該……贏吧。”陳好攏了一下被風吹開的頭發(fā)，望著天低聲說?！安贿^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5:3，再贏一盤李昌鎬就鐵定降格，而且你現(xiàn)在肯定不會輸，所以李昌鎬為了面子，也會跟你拼到底?！?br/>
    “現(xiàn)在至少我不會輸。而李昌鎬卻會降格?！碧K羽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我不會拼，他會拼。這就是我們倆現(xiàn)在的區(qū)別。他所希望的最好的就是后兩盤連扳兩局，把比分扳平。因為并沒有說如果十番棋打平應該做什么，所以這次比賽按平局論。這樣誰也不吃虧，誰也不丟面子?！?br/>
    “那你還擔心什么？”陳好看著他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笑了起來。

    蘇羽摟著陳好的肩膀低聲說：“我想贏。我不想跟李昌鎬打平。我想做世界第一人，我不想再和他平分這個世界?！?br/>
    “好好。你有雄心壯志，你有偉大抱負?！标惡眯χ卮鹫f，“不過你就算贏了整個世界又怎么樣？當年吳大師敢饒世界一先，也不過是留下一個神話讓后人去景仰。”

    “一個神話就夠了。”蘇羽仰著頭看著沒有幾顆星星的天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想成為這樣地一個神話。這種事情你們女人也許不會明白。這對男人來講多么的重要。如果真的贏了，我就有時間每天的陪你游山玩水。每天陪你吃喝玩樂。不過那都是未來的事情，現(xiàn)在我需要好好的準備第九盤棋，我一定要贏下來?！?br/>
    在數(shù)千公里之外，李昌鎬也躺在家中的躺椅上看著天空和李英鎬說著什么：“如果我這盤棋再輸?shù)脑?，就達到了三盤降格的標準。如果我被降格，那么以后我就徹底的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李英鎬很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嘆了口氣說：“你也不要太著急，現(xiàn)在既然成了這個樣子，不如好好地準備。只要下一盤能贏下來，就不會降格?！?br/>
    “我也知道?！崩畈€輕輕的嘆著氣，臉上地表情很落寞。“不過棋盤上的事情沒有人說得清楚，只要一手棋沒有看清就是全盤的失敗。這讓我不能不著急。”

    “你著急，蘇羽也在著急?！崩钣㈡€笑了笑開始推測蘇羽的心理，“實際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個局面，蘇羽心里面的焦慮也很嚴重的。如果在這種局面下他連敗兩盤失去了到手的勝利，那他就是中國圍棋的罪人?，F(xiàn)在他比你害怕，擔心在比賽里面一旦失了先手被你追著打最后丟了陣地。所以你沒必要著急，只要準備好，想贏他不是很難?！?br/>
    不很難么？李昌鎬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看著滿天地星斗心里面突然有一個念頭：中國人有一種說法，就是地上的人都是天上的星星降生而成。那么現(xiàn)在我所看到的這些星星里面，哪一個是我的？哪一個又是蘇羽的？哪一個是毛毛的？

    睡吧。李昌鎬站起來和他弟弟走進了房間，也沒有再去打譜，躺在毛毛的身邊很快的便睡了過去。

    相對于李昌鎬的問天，蘇羽自己就沒這么好心情了。不知道王文達是怎么安排的，這第九盤棋被放到了臺北。從韓國去臺北很簡單，但從北京去就不大一樣了。

    盡管有張栩的斡旋和安排，但蘇羽的入境問題還是把王文達折騰了半死。他自己都有些后悔，當初談判的時候為什么要把第九盤放在臺北，這是給自己找病么？

    而且招來的麻煩還不是他一個人承受，蘇羽也必須從北京先飛到香港，然后再轉(zhuǎn)機才能去臺北，這路上一折騰就是n個小時。而且，蘇老師還碰上了一陣小小的臺風，在香港機場足足停留了十幾個小時才登上去臺北的航班，起飛的時候還讓氣流給嚇了一下，險些開門跳出去。

    就這么有驚有險的，蘇羽在預計的到達時間晚了16個小時之后，才踏上了臺北的土地。

    這還是蘇羽第一次來臺北。上次和張栩的十番棋原定的第十盤就是在臺北，但因為張栩降格，導致最后一盤并沒有下，所以就沒有過來。今天也算是滿足一下他對民國的好奇心，下了飛機之后也沒看有誰來接。他自顧自的就出去攔了輛車，然后掏出換好的新臺幣直接扔了1000塊讓司機帶著他滿臺北的轉(zhuǎn)。

    可能這司機也見過這樣的人，也不說具體去哪就是讓他帶著轉(zhuǎn)，知道這是來旅游的大陸豪客，立刻開車帶著他從機場出來進臺北市，然后開始滿世界的亂轉(zhuǎn)。

    這讓來迎接的王銘琬和張栩兩個人立刻抓了瞎，因為業(yè)務(wù)的問題中國移動在臺灣有些問題，所以打手機也找不到人，開始互埋怨：“要不是你上廁所，現(xiàn)在也不會等不到他?！薄耙皇悄闳ベI什么冰淇淋，現(xiàn)在咱們就應該回去了?！?br/>
    埋怨歸埋怨，兩個人還是立刻向上報告林海峰。林海峰一聽心里面也覺得奇怪：“你們兩個人，在等的時候都離開過？”

    那當然沒有。林海峰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行了，你們回來吧。蘇羽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了市內(nèi)，估計正轉(zhuǎn)呢?！?br/>
    這讓張栩和王銘琬兩個人有些氣悶，蘇羽左右的陪笑臉說好話也不行，最后到外面開了一桌專請這兩位才算是把事情抹過去。

    在蘇羽瀏覽臺北風光的時候，李昌鎬正老老實實的坐在棋盤邊上和毛毛打譜。

    “蘇羽很不適應這種純粹是靠力量蠻干的棋風?！泵粗鴦⑿∶骱吞K羽的那張譜，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多少年了，他還是這個操性。自打當年南斗禁止他在中盤贏棋一個月之后，他就再也不會應付這種局面了?！?br/>
    這讓李昌鎬感到很困惑：“有這種事情？我曾經(jīng)和南斗先生下過，他并不是那種怕蠻力的人啊?！?br/>
    “他不怕并不等于蘇羽不怕?！泵^續(xù)搖頭，“他自己是圍棋的頂尖，但帶徒弟上還不如我。當初他還先教蘇羽定式后教死活來著。這給蘇羽留下來一輩子的問題，很多人都是靠這個方法打敗的蘇羽。只不過現(xiàn)在蘇羽的棋力高了，能有機會跟他拼蠻力的人沒有了，才成了這個樣子?！?br/>
    這倒是真的。李昌鎬點點頭：他自己也不喜歡純粹用力量來攪亂局面，但遇到了這樣的人一樣的頭疼。比如崔哲翰。

    毛毛看看他的臉色，繼續(xù)說：“但是，蘇羽的風格要是寬著一點講，還是那種亂中取勝。只不過他亂的是別人，勝的是自己。”

    “這個我都知道?！边@些理論上的東西在幾年前李昌鎬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但現(xiàn)在還是面臨著要降格的危險，“問題在于，蘇羽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讓人看不到他的缺點的地步了。”這就像是武俠里面那種所謂的劍氣的問題，有了頂尖的招數(shù)卻沒有足夠的內(nèi)力來用的人往往死得很慘，而有雄厚內(nèi)力卻不怎么會招式的人卻往往可以活得有滋有味，比如張無忌就是如此。套用金老先生的一句話，就是一個窮光蛋知道怎么花錢卻沒錢可花，而一個不會花錢的富家公子只要學會花錢就可以的道理是一樣的。

    如果現(xiàn)在面對的是朱鈞這種腦子里有的是絕妙手段卻一時半會還學不會怎么用的人，李昌鎬保證手到擒來。但明天坐在他對面的卻是蘇羽這么個又有錢又會花錢的人，問題就不好解決了。

    “怎么辦呢?！崩畈€并不知道這個時候蘇羽正坐在大排檔里吃魚丸，哀哀的嘆了口氣，“明天的比賽，讓我覺得很沒有信心啊?！?br/>
    蘇老師這個時候卻很舒坦。喝著酒，吃著肉，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這是什么樣的生活？這是社會主義生活。蘇羽腦子里面正在回憶偉大的設(shè)計師鄧公，嘆息自己當年見到他老人家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多說兩句話，為什么當時沒有跟他多說幾句話。

    “都是年少青衫薄?！碧K羽輕輕的嘆了口氣，打個酒嗝站起來結(jié)賬交錢，然后攔輛車回到酒店倒頭大睡，一個人渡過了這賽前的最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