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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因為區(qū)域二是沙漠,所以這里應(yīng)該有探測器,也就是蝎子?!?br/>
約翰從背包里取出彎曲的彈夾時,被從正上方照下來的人工太陽光曬得皺起了眉頭。屋子里的氣溫大約在三十八度左右,但被明晃晃的白‘色’墻壁反‘射’的亮光包圍之后,身體感受到的溫度似乎比實際溫度要高出不少。
路人甲盯著眼前那些反‘射’著太陽光的沙粒朝科爾走去,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什么極酸的東西一樣。
“真有趣。這真是太好了。探測器?探測器和鴨子……渣渣,你知道還有些什么嗎?”
科爾的腦子忽然一片空白。他點點頭,努力地思考著。身體表面的汗水早已在干燥的高溫空氣中蒸發(fā)。
“嗯……這些、這些都只是昵稱,比如鴨子、探測器,還有……獵殺者!獵殺者和噴吐者!訓(xùn)練員給每一種動物都取了名字……”
“真是可愛,就跟那些輕飄飄的裝飾絨‘毛’和香豌豆差不多?!奔s翰一邊用抓了抓自己的眉‘毛’一邊諷刺道。
“那么,你說的探測器在哪兒?”
三人掃視了一圈整個區(qū)域二。房間正中央有一個給人巨大壓迫感的沙丘,天‘花’板上那些格子狀的太陽燈在閃耀著熠熠的光輝。寬約二十五米,高約三十米的沙丘完全擋住了位于屋子南面的出口,而且其他一切東西也都看不清楚。
科爾絞盡腦汁地回憶著,但對現(xiàn)狀有益的事他一件也想不起。探測器有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現(xiàn),而且看起來要到達(dá)出口的話就必須得翻過那個像是著了火一般的晃眼沙丘。他現(xiàn)在能說的就只有這個。
“好像還有山地和城市,其他區(qū)域是什么樣的?你見過嗎?”路人甲問道。
“區(qū)域三……怎么說呢,可以說是山溝,哦,對了,就像峽谷一樣。那里有很多巖石。區(qū)域四的城市是一個方圓數(shù)百平方米的街區(qū)。我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就挨個檢查了所有區(qū)域里的攝像頭供電系統(tǒng)?!?br/>
約翰抬起頭朝四周看了一眼,在強(qiáng)光下瞇起眼睛問道:“對啊,攝像頭……你還記得這個區(qū)域的在哪兒嗎?”
他為什么想知道這個?科爾帶著懷疑的神情指了指自己的左手邊,告訴約翰在墻壁上離地面約十米高的地方安裝有一個小玻璃。
“那里有五臺,然后是最接近……”
約翰咧嘴一笑,然后高高舉起雙手,把中指對著鏡頭:“雷布斯,你這個‘混’蛋!”他大聲地喊了出來。科爾十分欣賞單純豪爽的約翰,跟同行的路人甲也很合得來。這并不僅僅因為他們都是科爾逃出生天的關(guān)鍵。不管他們出于什么動機(jī)來到這里,這兩個人所做的事顯然是正義的。而且,居然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么,你有什么計劃?”路人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的那些黃白‘色’沙塵開口問道。
“往那邊走?!奔s翰說完朝右邊指去,“然后爬上沙丘,看見什么就開槍干掉什么。”
“真是個好計劃,約翰。也許應(yīng)該用筆記下來。我……”
路人甲突然停了下來科爾也聽到了咔嚓咔嚓的聲響,像是用爪子敲擊空心木材。他上個星期在修理攝像頭的時候也聽到過這種聲音。
還有鉗子不斷開合時發(fā)出的聲響,而那咔嚓聲則是什么東西的嘴巴發(fā)出的……
“是探測器?!奔s翰小聲說,“蝎子不是夜行生物嗎?“
“你忘了嗎,這兒可是軍方。”路人甲回答道,“你有兩顆手榴彈,我有一顆……”
約翰點了點頭說:“知道半自動手槍怎么用嗎?”
由于這位大塊頭剛才在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不遠(yuǎn)處的沙丘,所以科爾沒有立刻注意到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啊,還行。雖然不是很習(xí)慣,但六、七年前和弟弟一起去參加過幾次‘射’擊訓(xùn)練……”和其他兩人一樣,科爾也在仔細(xì)傾聽著那奇怪的聲響,自己說話時聲音放得很低。
約翰就像一名估價師似的盯著科爾,隨后放心地點點頭,將一把看起來有些沉重的手槍從槍套里取出來,遞過去時讓握柄對著科爾。
“彈夾里有十八發(fā)子彈,打完之后記得換彈夾。知道用槍的安全規(guī)則嗎?不要把槍口對準(zhǔn)任何人,除非你想殺了他。除了別誤傷我和路人甲以外,其他需要注意的事你都知道吧?”
科爾點點頭接過槍。真沉啊。盡管已經(jīng)三十四歲的自己現(xiàn)在面對著前所未有的恐懼,但當(dāng)雙手真切地感受到這種沉甸甸的重量時,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安穩(wěn)。他一邊回想弟弟告訴他的有關(guān)用槍安全的守則,一邊湊近腦袋仔細(xì)看看這把沉重的手槍是否已經(jīng)上膛。然后他抬頭對約翰說:“謝謝你。”這是真心話。不管怎么說,是他作為‘誘’餌把這兩個人引到陷阱里去的。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把槍給了自己,給了自己活下去的機(jī)會。
“不用客氣。你放心吧,我們除了自己會小心以外,連你的也會一并好好保護(hù)起來的。”約翰微笑道,“好,出發(fā)?!?br/>
壯漢走在隊伍最前面,然后是路人甲。三人在一成不變的人造沙漠里慢慢向前走。腳下那些帶著高溫、不斷改變形狀的熱沙就像真的沙子一樣,讓眾人的運動量增加了不少。
路人甲停下腳步說話的時候,他們剛剛走出去沒多遠(yuǎn)。
“保暖衣……”說完,他把槍收進(jìn)槍套,脫下運動衫后用兩只袖子在小腹部打了個結(jié),把衣服栓在自己腰間,“我也沒想到會來撒哈拉沙漠……”
在一陣比剛才明顯許多的響動過去后還不到一秒鐘,它們就出現(xiàn)了三只探測器同時出現(xiàn)在沙丘的頂端。
無數(shù)只腳讓細(xì)碎的黃沙像小河一般,從沙丘頂端往流。每只腳都和‘棒’球棍差不多粗細(xì),只是稍微短一些,看上去非常結(jié)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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