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野親自開車,林蓁蓁和裴丹廷坐在后排。
林蓁蓁看到,裴丹廷的視線一直看著外面,車子經(jīng)過一處陰影,車窗上映出裴丹廷的臉,他眸子里的暗芒,讓林蓁蓁有些恍惚。
他唇角的笑分明還是如平日一樣陽光,可那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
“哥,剛才那就是卓遠大廈吧?!迸岬ね柷懊娴呐崆嘁罢f,臉上都是崇拜。
“嗯,等你身體好一些,如果你想來公司,我會給你安排?!迸崆嘁暗恼Z氣里都是寵溺。
裴丹廷乖巧地笑著說:“我可不要去公司上班,我只想在家當個米蟲,大哥會養(yǎng)我吧?”
裴青野忍不住也笑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隨你高興?!?br/>
林蓁蓁聽著他們的對話,再看他們其樂融融的表情,她覺得自己剛才肯定是眼花了。
到了醫(yī)院,他們先去見了裴丹廷的主治醫(yī)生廖文,廖文開了一堆的檢查單,裴青野讓林蓁蓁帶裴丹廷去做檢查,他自己留下跟廖文談事情。
“廖醫(yī)生,您給我打電話,是事情有進展了嗎?”裴青野還是受不了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道,拳心微蜷抵在鼻端。
廖文從文件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慢慢打開,抽出里面的文件遞給裴青野:“這是剛找到的,血型各方面都很匹配,而且這個女孩兒被查出患有胃癌,晚期,最多還有半年時間,還趕得上?!?br/>
裴青野原本還很期待,可是他看到最上面那個名字,他就愣住了。
林蓁蓁。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病人的信息,沒有搞錯吧?”
“怎么會呢,人命關(guān)天,我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绷挝牧⒖陶f,見裴青野的表情,問道,“裴先生認識她?”
裴青野不置可否。
等裴丹廷檢查完回來,廖文已經(jīng)把檔案袋收好,和裴青野也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他看了看那些檢查結(jié)果說:“不錯,維持得很好,再堅持幾個月,只要做完手術(shù),就能徹底恢復(fù)了?!?br/>
廖文說著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裴青野。
裴青野卻沒回應(yīng)他的眼神,站起來說:“那我們先回去了,辛苦廖醫(yī)生?!?br/>
回去的路上,裴青野一直都沒說話,林蓁蓁發(fā)覺他的臉色很不好,心里猜測著,莫不是裴丹廷的病情加重了,只是不想讓裴丹廷知道,所以才讓醫(yī)生那么說的?
回到家,裴青野也是一聲不吭地就上了樓,林蓁蓁看裴丹廷似乎并沒察覺,便沒有多說,把裴丹廷送回房間,又去敲裴青野的門。
沒有聽到回應(yīng),而且林蓁蓁看到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房間里的窗簾重重拉著,光線有些暗,林蓁蓁看到裴青野站在吧臺邊,臺子上放著一杯紅酒,杯子里有兩片白色的物體正慢慢下沉。
“裴先生,你沒事吧?”林蓁蓁叫了一聲。
裴青野大概在晃神,聽到聲音才轉(zhuǎn)過頭,語氣微涼:“進來不會敲門嗎?!?br/>
看他將杯中紅酒一口喝下,林蓁蓁小聲嘟囔:“我敲了,是你沒聽見?!?br/>
裴青野看了她一眼,居然沒說話,只是有些疲憊似的靠在吧臺邊,揉了揉額角。
林蓁蓁發(fā)覺他今天真的很不對勁,于是向前走了幾步,輕聲問:“你沒事吧?”
裴青野像沒聽到她的話,忽然說了一句:“明天讓你父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