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做了個噩夢。
他夢到一條巨大蟒蛇死死纏繞著自己,那滑膩濕冷的身體把他牢牢鎖在原地動彈不得,甚至越來越緊。
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下一刻他就驟然驚醒,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快不能呼吸了。
一句冰冷抖動的身體正把他牢牢抱在懷里,而他的臉此刻就埋在冰冷無情的山谷之中即將窒息。
奮力掙脫開,許宣此刻心里并沒有太多曖昧情緒,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姑娘身子雖然柔弱無骨,但冰涼的可怕。
“白姑娘?你沒事兒吧?”
許宣現(xiàn)在是一動都不敢動,但有一說一,雖然女性體溫是會比男性稍微低一點,但怎么感覺都不會這么離譜。
“官人,我一個人睡有些怕......”
吐字清晰,應(yīng)該沒事,但許宣還是有點兒懵。
姐妹你的人設(shè)不是“白素貞”嗎?
修煉一千八百年的蛇妖也會怕黑?你師父黎山老母知道你怕黑嗎?
“外面打雷......”
轟隆——
伴隨著她略帶顫抖的聲音,外面還真打起了雷。
小青又把許宣往自己懷里摟的更緊。
許宣不是不想掙脫,屬實是掙脫不開。
不愧是白富美,身體就是棒!
各種意義上的。
許宣本想繼續(xù)掙扎,但當(dāng)感受到她顫抖的嬌軀之后便想起了白天的各種事情。
雖然不是同一個人格,但無論如何兩個人格都表明了她潛意識的本心。
許宣于是不再反抗,還反手摟緊了她,“沒關(guān)系,有我在?!?br/>
小青漸漸的也不再發(fā)抖。
許宣心說這姑娘被家人保護的不錯,雖然對男女之事沒太大防備,但想到她自我代入了白素貞,那也就沒什么問題了。
故事里的白素貞在山上修行一千八百年幾乎沒怎么下山,思維跟人類稍有不同也可以理解,而且她潛意識里就覺得跟自己是夫妻,所以也沒什么毛病。
但她既然如此信任自己,許宣覺得就不能辜負她的信任。
只是......
“白姑娘,你脫衣服干嘛?”
“官人,我冷......”
“冷的話更應(yīng)該多穿點兒,等我給你找毛衣?!?br/>
“現(xiàn)在又熱了......”
“熱了還要抱緊我?”
“冷熱交替......”
“不是,那你脫我衣服干嘛?”
“官人,我就抱著你什么也不做?!?br/>
“......”
這一晚,許宣徹夜難眠悲喜交加。
喜的是她確實后來什么也沒做,讓自己避免犯錯。
悲的是她還真就什么都沒做!
但這才一晚,如果再來兩天許宣估計就頂不住了。
迷迷糊糊間他不知何時睡著的,第二天睜眼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中午了。
身邊的白姑娘早已不知所蹤。
伸了個懶腰,許宣坐起來之后又瞬間躺了回去。
“草,落枕了!”
昨天晚上姿勢太怪,他完全就是蝦米狀睡了一夜,落枕也不奇怪。
又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許宣才起床穿衣服。
推開門之后他就看到那姑娘正盤膝坐在陽臺上五心朝天沐浴著陽光。
她已經(jīng)換回了那套古裝青衫,黑色長發(fā)披散腰間,陽光中的她宛若天仙下凡塵。
許宣學(xué)著她的樣子在旁邊坐下打算也來個五心朝天,但怎么嘗試都沒成功,甚至差點兒崴了腳。
而小青此時也修煉完畢睜開雙眸,冰冷的眸子平靜盯著他,“姐夫,請離我遠一點,男女授受不親?!?br/>
“???”
許宣整個一愣住,“白姑娘?”
“姐夫喊我姐姐作甚,我是小青?!鼻嗌拦媚镄忝嘉Ⅴ?,陽光映照在濃密的彎睫毛上留下許多意味莫名。
“你這是發(fā)燒了?昨天還沒這樣呢?!痹S宣抬手去摸她額頭,卻被小蛇精一巴掌打開手,“姐夫,請自重?!?br/>
許宣:“......”
這是人格又切換回小姨子了?
可問題是昨天白天的時候你也沒這樣啊,怎么過了一夜就翻臉不認人?
昨天還是姐夫半個屁股呢,今天就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小青,我記得咱們昨天還沒這樣吧?!?br/>
小青輕抿唇瓣,“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自不可同日而語。”
頓了頓,她才側(cè)頭過去不看許宣,但仍舊解釋了一句,“今日辰時姐姐已與我說過,她昨夜已與姐夫私定終身,所以我要與姐夫劃清界限避免姐姐誤解?!?br/>
許宣吃了一驚,“你們聊過?”
她兩個人格在意識里也能交流的?
哦對了,她實際上不是精神分裂而是認知障礙。
所以兩個人格實際上都是她自己主導(dǎo)的。
“那行吧,你想吃什么?”
既然現(xiàn)在是“小青人格”,那許宣自然不會太過分。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姐夫做的都好吃?!?br/>
話剛說完小青就下意識抬手捂嘴。
糟糕!習(xí)慣了!
“嗯?”
許宣回頭,看到的卻只有她的黑長直背影,以及如同櫻桃般甜美可口的耳廓。
也不知是不是陽光的原因才如此透紅。
搖了搖頭,許宣吩咐她別出門,然后就出門買菜去了。
聽到防盜門關(guān)上的聲音之后小青才松了口氣,然后捂住胸口,她的心到現(xiàn)在仍怦怦直跳。
“明明決定跟姐夫徹底劃清界限的......”
但是實在太舒服了。
昨晚洗澡的時候她就感覺自己仿佛在傳說中王母娘娘的瑤池里泡澡一樣全身舒坦,一身法力更是飛速增長凝實。
而在姐夫懷里的時候更是如此,她身軀顫抖除了緊張之外還有壓抑不住的舒爽。
只是被姐夫抱著就感覺如同飛升,法力更是狂增勁增!她那時只有死死用雙腿夾住姐夫的腿,同時貝齒用力咬住下唇才能忍耐的住那份直抵三魂七魄的舒爽。
但是......不能!已再不能這樣了!
今天過得很快,倆人都在家里,許宣打了一天游戲,而小青則吃完午飯就縮回屋里沒出來,吃完飯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fā)。
有一說一,許宣還更適應(yīng)這樣的相處方式。
照這個節(jié)奏看,只要她不再切換到“白素貞人格”,那今晚大概也能平安無事。
午夜時分,次臥的門被悄無聲息打開。
已經(jīng)重新?lián)Q上那件白襯衫的小青貝齒輕咬下唇站在主臥門前眼眸迷離。
“不能......我不能再繼續(xù)欺騙姐夫......而且也對不起姐姐......
“明日姐姐法力就要耗盡,我就要回去了,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他是我姐夫,我不能......”
內(nèi)心一陣糾葛。
此刻小青心中仿佛有兩道聲音,一道屬于她的人性,一道屬于她的妖心。
妖心:俗話說的好,小姨子是姐夫半邊屁股。那些人類的貴族嫁嫡女的時候都會找庶女陪嫁呢。再說你與姐姐相處千年早已不分彼此,她的不就是你的?
人性呢?人性怎么說?
人性:妖心說得對,甚至我覺得她還是太保守了。
既然它們都這么說,小青終于下定決心推開屋門。
“姐夫,這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