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路島上的淡路國守小野信忠,此刻正打馬沿著淡路島南近海岸處,朝著那東北方向狂奔不已。
而在他的身后,則是數(shù)百名殘兵敗將,追隨著他一同倉皇地奔逃著。
此刻,海面之上,那些藤原國的戰(zhàn)艦,正不緊不慢地伴行于海上。
就像是在監(jiān)督著他們,又像是在催促著他們跑得再快一點,更快一點。
好在,隨著小野信忠等人逃到了那位于淡路島最北端的碼頭之時,這才注意到,那藤原國的戰(zhàn)艦,距離這邊尚有數(shù)里。
這讓小野信忠等人提心吊膽,可是后方,來自于敵國的追兵越來越近。
小野信忠心中一橫,直接第一個跳上了從漁民手中強征過來的漁船,下令渡海。
十數(shù)艘從漁民手中搶奪過來的漁船,成為了他們的渡海之物。
而后方那些沒能來得及上船的倭國殘兵敗將,最終跑向海中,可是又不得不退回到了岸邊,頹然地朝著那些已經(jīng)沖殺到了海岸的敵軍請降。
小野信忠等人拚命地朝著那大海深處奮力劃動,可問題是那些小破船,怎么可能是能跑得過那些風帆戰(zhàn)艦。
隨著那些風帆戰(zhàn)船上一排排的箭雨落下,這十余艘漁船上的殘兵敗將,都葬身于大海之上。
少數(shù)幸運兒,都只能跪在船中,雙手舉起了自己的武器,表示自己愿意投降。
當方肥從一眾戰(zhàn)俘之中,知曉了小野信忠這位淡馬國守的身份,亦是滿心歡喜,總算是逮著了一條大魚。
此刻,姚平仲這位大宋的將軍,正與那楊震一起,站在這淡路島最北端。
打量著那不足十里的海面,在海的那一頭不遠處,就正是他之前與方肥奇襲平安京的所在。
“這倭國也太小了點吧,幾座小島,就已經(jīng)進逼到了他們的王都附近?!?br/>
“據(jù)說他們倭國已經(jīng)遷都到了那難波京,就在靠海的地方?!?br/>
說到了這,楊震忍不住回頭看向身邊的姚平仲,看到對方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不禁樂道。
“要不,回頭你再去燎把火?”
“那倒不必了,如今這淡馬路已經(jīng)落入我手,這片瀨戶內海,又被我水師掌握?!?br/>
“怕是用不了多久,那幫倭國的灰孫子就會收到消息,十有八九,就會有所動作?!?br/>
“說不定,又要遷上一回都?!?br/>
聽到了姚平仲這惡意滿滿的揣測,楊震等一干將領頓時笑著一團。
此刻,這淡路島上,到處都是士兵,正在搜尋著那些尚在抵抗的倭國兵馬。
等到將這淡路島上的所有敵人清除干凈之后,這里就將會成為進軍倭國王都的前沿陣地。
面對著這根本就沒有所謂海軍的倭國,有了大宋戰(zhàn)艦配合的扶桑國兵馬,對于自己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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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卑鄙,無恥!毫無底線,宋國居然如此卑鄙無恥?!?br/>
“他們這么做,分明就是不想撤軍,分明就是要致我于死地?!?br/>
難波京那明顯有些陳舊的宮殿中,此刻,白河法皇正在憤怒地咆哮不已。
來自于那輔仁親王的回信,讓他陷入了暴怒之中。
原本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努力扮演好了一位卑微到塵埃中的藩屬國國主。
結果沒有想到的是,那位負責與輔仁打交道的宋國神童狀元,如此推三阻四,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提出來的那些要求。
而現(xiàn)如今,大宋天子,已然下詔,賜那藤氏忠井為趙姓。
并已經(jīng)為其賜國號為扶桑,這分明就是不把這片土地真正的統(tǒng)治者不放在眼中。
一干公卿、皇族王公,還有那些大臣們,此刻面對著這位積威甚重的白河法皇,都老老實實地垂下了腦袋,不敢吱聲。
咆哮了許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jīng)身心俱疲的白河法皇坐倒在榻上,目光陰沉地掃過這殿中的一干臣工。
“諸位卿家,不知爾等就目前之狀況,可有良策獻上?”
“陛下,依臣之見,宋國遠在大海彼岸,就算實力十倍于我,亦無須懼之?!?br/>
“之前我大和討伐叛逆,雖然受挫,但是臣相信,以陛下之天威……”
白河法皇掃了一眼左大臣源有仁這個馬屁精,不置可否地嘉許兩句,目光繼續(xù)在殿內搜尋適合發(fā)言的人選。
而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左兵衛(wèi)督物部正信快步進入了殿中拜倒在地。
“陛下,淡馬國已經(jīng)被那叛賊兵馬所據(jù),淡馬國守小野信忠被俘?!?br/>
“叛賊的水師,已經(jīng)開進了瀨戶內海?!?br/>
“什么?!”白河法皇,以及殿中諸公卿,全都齊刷刷地跳將起來,看向物部正信。
“陛下,這,這可如何是好?難波京就在瀨戶內海邊上?!?br/>
“倘若那叛賊水師,運送兵馬,在沿海一帶登陸的話,無險可守的難波京,必定會陷于敵手?!?br/>
“陛下,臣懇請陛下早早決斷。”
“臣請陛下決斷。”
此刻,滿屋子的臣工齊刷刷地拜倒在殿內,紛紛開口催促。
白河法皇的臉色此刻青白得怕人,原本自己只是擔心藤原忠井那個狗賊會舉兵來伐京畿。
前些時間,藤原氏亂兵,停止在了那出云國一線,讓他覺得自己可以穩(wěn)上一手。
可怎么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么不走尋常路,直接把淡路島給奪了。
沒想到,島上的近萬守軍,居然就這么不禁打,連派人求援都做不到,就直接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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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那白河法皇不得已,再一次下令遷都,這一次是遷往倭國的舊都奈良?!?br/>
“十二日,艦隊開始在那須磨浦山一帶登陸,三萬兵馬配合艦隊,一路東行,大輪田泊一帶的港口,盡落于扶桑國之手?!?br/>
“二十一日,留守難波京的平正盛眼見勢不可為,主動撤出了難波京?!?br/>
不過在撤出的同時,還直接一把火將難波京給燎了,擺出一副要堅壁清野,與那扶桑國死扛到底的架勢。
不過,隨著扶桑國主李忠宋攜帶著那大宋賜予他的宋扶桑國王印,以及鼓吹儀仗,回到了扶桑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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