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老夫婦沒有想到,兩人費盡心思幫忙處理傷事的,居然不是救生員,而是偽裝成這個身份的怪物。
可眼見著這怪物倒了下去,在地上掙扎的動靜慢慢變小,這才跟著松口氣,至少不至于是自己做的孽。
在場這些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出現(xiàn)了些許松口氣的感覺,唯一緩不過勁來的反而是榭塵自己。
這副本什么時候到頭還不清楚,現(xiàn)在能夠使用的次數(shù),就只剩下一次了。
基本和要了自己的老命沒什么區(qū)別。
在神經(jīng)開始松弛下來之后,手中的刺痛感也跟著船上的大腦。
榭塵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在地上滾那一圈,手臂都被那些細碎的玻璃渣給劃傷了,甚至有一小部分都嵌進了肉里。
只是現(xiàn)在并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
榭塵忍著雙手的別扭和難受,慢慢朝前邊躺在地上的索爾走去。
只是自己剛走到一半,這家伙卻立馬站起身來,一只手甩過去擊起地上較大的碎石快,朝著自己的面門打了過來。
榭塵也是立馬警覺,將手中的石頭也跟著丟了過去,二者相互一碰撞,才跟著落在了地上。
榭塵實在沒想到,這玩意都傷成這副模樣了,居然還能夠察覺到自己的動向發(fā)動攻擊。
還沒等自己挪動位置,那怪物強忍著痛苦站起身,拖著那雙沒有多大用處的手,狠狠的朝空中甩動著。
可這怪物原本力氣就很足,盡管用不了周圍的任何工具,可光被用手這么砸一下,是個人都遭不住。
榭塵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耐笸恕?br/>
可不發(fā)出聲音還好,一發(fā)出聲音,那怪物也就更容易鎖定自己,原本在半空中甩著的雙手也更加賣力起來,行走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榭塵避無可避,周圍因為擋著許多障礙物,想要朝著左右兩邊挪動,也是件十分困難的事。
這才剛用完一次懷表的使用次數(shù)啊,難不成最后一次也要跟著用了?
榭塵內(nèi)心在度的不平衡,可眼下這怪物越逼越近,自己也快到了無處可躲的地步。
榭塵伸手剛要去掏口袋里的懷表,緊跟著卻摸到了塞在下邊一點的那罐清潔劑。
實在沒有辦法,榭塵掏出就想要朝著眼前的怪物砸去。
可剛舉手到了一半,榭塵立馬又把手給縮了回來。
好像說這清潔劑沒有用的,正是眼前的這個“索爾”。
那是不是意味著,可能這些清潔劑其實原本就是有效的,只是這家伙為了欺騙眾人,才故意這么說?
一想到這么個可能性,榭塵還是咬著牙撥開了蓋子,隨后按住噴口就朝著,面前索爾的臉門滋了過去。
清潔劑噴口噴出的霧氣,立馬就把怪物甩過來的手臂率先籠罩,一股十分清晰的滋拉聲響起。
就像是豬肘子進了熱油鍋一樣。
一到和原先被自己弄瞎眼睛相比,更加慘烈的痛苦叫喊聲從怪物的口里嚷嚷了出來。
“啊?。?!”
榭塵一陣欣喜。
果然,這些清潔劑本來就是真的。
一塊是不大不小的石板被人舉過了頭頂,隨后用力朝著怪物的腦門砸了下去。
忍受著劇痛的怪物也是面部猙獰,立馬就要朝那人撞過去。
再看清楚來人正是母親后,榭塵連忙閃過身,一腳沖沖的踹在怪物的面門上,隨后舉起手中的,清潔劑立馬噴了上去。
又是一陣怪叫聲響起,榭塵立馬拉著母親朝后邊退去,那怪物的臉上就像是被潑了硫酸一樣,開始劇烈的腐蝕起來,很快就已經(jīng)見到白骨。
榭塵趕忙走過去,又補上了一腳,這一次輕而易舉就把頭顱給踹飛了出去,甚至就連鮮血都噴涌了滿地。
母親趕忙過來拉住自己的手。
“小塵,讓媽看看?!?br/>
榭塵被這么一扯到傷口,嵌在肉里面的玻璃渣,上下摩擦了一下,立馬就疼得自己齜牙咧嘴。
“阿婆,您和您的老伴不是會行醫(yī)的嗎,能不能看幫我兒子處理一下這些手上的傷?”
被這一幕整的有點愣神的兩老人,在母親這么一喊下,才跟著反應(yīng)了過來。
“哦哦,我們兩個這就過來看看?!?br/>
老阿婆走上前來,一手扶住了自己的手臂,榭塵只覺得兩只胳膊全都難受無比,甚至想伸出手朝著傷口抓去。
好在這股沖動還是被自己忍了下來。
在左右查看了一番后,老阿婆皺著眉頭,口氣放緩了些許說道:“這得趕緊用酒精處理一下傷口周圍,不然怕會引起細菌感染?!?br/>
見老人這么吩咐,母親立馬就焦急起來,跑過去破損的吧臺那邊,就想著能不能翻出酒精放在哪里。
榭塵趕忙也跟著過去,朝著原先索爾存放箱子的地方翻找,結(jié)果也讓自己松了一口氣。
那四大箱子清潔劑全都安然無恙,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要對付這些怪物,自己也有了些許本錢。
哪怕是這些老弱的,也不至于全然沒有面對的底氣。
老阿婆見自己跑的這么快,立馬就和那老大爺跟了上來。
“你這小伙子別亂跑啊,先趕緊把傷口處理了才行?!?br/>
榭塵點了點頭,自己的傷口也并沒有太過嚴重,至少還不至于現(xiàn)在就威脅到自己的生命,也能幫忙著尋找一下,看看那些酒精放在哪。
就這么一陣摸索著,榭塵朝著側(cè)邊墻壁走過去。
地上的路已經(jīng)被破碎的吧臺橫得七零八落,即便想要找個可以落腳的地方,也十分困難,稍不注意就會被木刺扎進腳里。
往墻壁摸索的時候,榭塵伸著把左臂一扣,好像按中了什么東西似的,緊跟著外邊的撞擊和低吟聲,瞬間靜止了下來。
搞不清楚狀況的榭塵有些疑惑,重新又將手給摳了過去。
因為被橫擋著的柜子擋住了視線,自己也看不清楚按到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可就在自己重新按下這按鈕時,外頭那些低吟聲又跟著響起,隨后便開始更加劇烈的躁動起來。
最為明顯的便是鐵門處,撞動的力道變得更加賣力,即便是父親和伍德都守在了門口,也險些按不住瘋狂躁動的鐵門。
那張實木柜子都因此被撞得砰砰巨響。
榭塵趕忙重新伸手按下了那個開關(guān)。
一時間自己想到了什么,這房子的外圍好像就裝了一大圈照明燈。
該不會自己摸到的這個按鈕,就是控制那一大圈照明燈的總開關(guān)吧?
一想到或許真有這么個可能性,榭塵內(nèi)心連忙欣喜了起來。
再重新按下這個開關(guān)后,果不其然外邊的動靜立馬就平息了下去,就連門口的撞擊聲也停止了下來。
那扇鐵門好不容易贏得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屋子里的所有人也跟著意識到了這一點,好像榭塵擺弄了一下什么,就使得外邊的怪物全都安靜了下來。
“找到了!”
母親一陣欣喜地喊出了聲,隨后從一個夾縫的抽屜里頭拿出了兩瓶醫(yī)用酒精,甚至還有一卷新的止血繃帶和棉簽鑷子。
榭塵愣了愣神。
“真有這么巧的?”
這些東西全都是自己眼下正需要的工具,既然全都在一個抽屜里頭找到了。
實在是有點難說通。
母親急忙把工具交到了兩位老人的手上。
“我下來就拜托你們二老了?!?br/>
母親緊緊的握著老阿婆的手,語氣里頭滿是希冀,希望這兩位老人能夠幫忙處理好自己兒子手上的傷口。
老大爺拍了拍胸脯,用沙啞的嗓音正色道。
“丫頭,這些自然不用你多說,你就放心吧,兒子交給我們吧?!?br/>
老阿婆立馬打斷了他的話。
“你在說什么呢?”
“你是不是老糊涂呀?你這老家伙?!?br/>
“咱們還得需要一個幫忙的才行?!?br/>
老大也被自己的老伴這么一說,這才恍然大悟的連聲說對。
“我都搞混了,小丫頭你得跟著上樓幫幫忙才行,這樣我們才能專心下來處理傷口?!?br/>
母親自然答應(yīng)下來,隨后便對著離開門口走上前來的父親說道。
“你在樓下一定一定要照顧好小昑,我先和他們二老上去,看能不能處理好兒子手上的傷?!?br/>
父親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
“沒問題,你就跟著上去吧?!?br/>
“接下來注意些就行?!?br/>
榭塵倒是沒有墨跡,,而是一個人慢慢的先上了樓,母親和那兩個老人就跟在自己的后頭。
等拐進了彎道后,榭塵呼了一口氣,緊跟著便走進了房門內(nèi)。
可是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自己傻眼了。
一句倒在血泊之中,傷口已經(jīng)被完全掏空了的尸體,就這么映入了自己的眼簾。
榭塵剛想上去辨認,卻發(fā)現(xiàn)他的頭已經(jīng)被劈成了兩半,應(yīng)該是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直接被下了死手。
順著地上的痕跡看去,那床上的床單沾滿了血跡,甚至有一部分的漿糊都粘在了上邊。
這種場面讓榭塵有些難受。
就算看不清楚臉部,自己也知道這家伙是率先躲到樓上來的吳禹。
惡人自有惡人磨,沒想到這家伙最終還是沒能幸免。
最怕死的人反而成了這間屋子里頭第一個死的。
榭塵無奈的搖了搖頭。
轉(zhuǎn)身便朝外邊走去,重新慢慢下了嘍。
那對老夫婦盡到自己往樓下走,立馬就伸手攔住。
“小伙子,還要給你處理傷口呢。”
榭塵嘆了口氣道:“剛剛那個怪物是從這樓上下去的,這期間有人上樓了?!?br/>
被這么一點破,這對老夫婦也是立馬想了起來。
“是那個姓吳的?”
“他怎么樣了?”
榭塵一臉冷淡的搖了搖頭:“已經(jīng)死了,而且死的很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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