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想干什么!
在朝堂之上,竟然敢拔劍!那些下官,是怎么做事的,怎能讓此人將兵刃帶到朝堂之上來!他們被駭?shù)拿鏌o人色。
“保...保護帝后!”
“快拿下此人!”
“護駕!”
一陣騷動與大喊,西門大將軍搶先一步,攔在他與朱雀中間眉頭深蹙,手摁在劍柄之上,凝重道,“退下!”
目光陰沉的打量這老家伙一眼,韓世依言后退了兩步,然后摸了摸后腦勺,極其靦腆羞澀的一笑,“啊...不好意思,見到鼎鼎大名的朱雀子,一時間沒有忍住動手的**,抱歉抱歉!”
這般說著的時候,他暗暗盯著朱雀皇后,心頭微微一沉。
原本朱雀給他的那種來自靈魂的觸動感,那種只有他和貓子能夠感覺到的相通相融之意,已經(jīng)不見了!朱雀皇后體內(nèi)的靈魂碎片,已經(jīng)不見了!
一個月前,她去他家吃飯的時候,明明體內(nèi)還有靈魂碎片的存在,那種來自心靈的觸動騙不了人,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這種感覺,他與她之間仿佛成了兩個漠不相關(guān)的生人一般,那在這一個月之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莫不是,朱雀對他下手沒有成功...從而找上了別的男人?
因為靈魂碎片消失,只有幾種辦法,一時被人強行攝取拿出,二是自身逼迫出體外,三是...因為紅塵潔癖的原因,當本身不在純潔如處子一般的時候,就會消失!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或者理清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所以才退讓,并沒有如計劃一般強勢逼朱雀子動手。
這一個月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相比于以前的青澀,現(xiàn)在的她明顯給人更加成熟的感覺,莫不是,她真的已經(jīng)成為了女人?
這對他而言是個打擊,就算強行逼自己此時接受這個現(xiàn)實,內(nèi)心也是很不好受。果真是遲則生變,橫生枝節(jié)啊,僅僅一個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都怪自己遲遲沒有下手,而現(xiàn)在貓子又...
咬了咬牙關(guān),看著朱雀見到他時神色中露出的喜意,他強行扭開了目光,當心中的念頭被壓抑至極的時候,便衍生出無窮的殺念,他冷漠的看向老神在在的朱雀子。()
“何方鄙夫,竟敢在朝堂上放肆!”有文臣跳出來指著他大罵。
“無知小兒,此地豈是你這等身份之輩可以放肆之地,此等行為,當誅九族!”也有武將大踏步前來要擒拿于他。
當然這些人要么是為了促成朱雀子的計劃而打壓他,要么是為了在朱雀皇后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忠誠。更多的人還是選擇袖手旁觀,不動聲色的看戲。
“帝后所說就是此人?依臣所見,此人無法無天,不服管教,留下勢必為禍害,不如,就此除去吧?!敝烊缸拥拈_口道,語氣卻是不容置疑,下命令一般顯示昭然的決心,不能有人違背!
面對群臣責難與武將逼近,韓世無動于衷,冷哼道,“這朝堂之上,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然想撒尿就撒尿,你們,能耐我何?”
“放放放...放肆?。?!”
“粗魯,粗魯!”
“鄙夫,鄙夫也!”
雖然他的話讓朱雀“噗嗤”一笑,但更多的卻是遭來了大臣的鄙視與嘲諷。
“就憑你們,也想拿下我?哈哈!”大笑一聲,面對逼近的武將,他單手朝前一拍,頓時劍吟之聲大作,似有無數(shù)劍氣縱橫,將那些武將的盔甲斬開撕碎,只留下貼身內(nèi)衣一頭冷汗的跌坐在地。
“朱雀子,你動不動手?若在不來,這朝堂之上,可就被我攪了!”他寒聲說道。
他的作為,讓不少人都眉頭一皺,說好的計劃呢?怎的生出了此等變故?連朱雀皇后也是不停的朝他眨眼,示意他不要這么做,否則事后她難以將事態(tài)壓制下來。韓世卻沒有看她,而是面對著朱雀子,緩緩抬起了手臂。
見他出手,朱雀子細細揣摩了一陣之后,仍然顯得古井不波,面對他的發(fā)難,更是看也沒看他,似沒有將他放在眼里一般?!暗酆笏f,就是此人?何等粗俗狂妄,豈可為將?不服管教者,當殺!據(jù)傳仙府學院之內(nèi)出了個殺人女魔頭,連烈焰國來使都被斬殺了幾波,此人與那殺人女魔頭又有何異?來人,宣莫世!”他突然斬釘截鐵的道。
殺人女魔頭!這幾個字讓韓世心里一動,細細想了一陣子之后,認為就算此人在無法無天,也不會危害到大小姐吧,畢竟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燈,況且那學院之內(nèi),還有個深不可測的白發(fā)殿主。
聽到莫世的名字后,他腦中靈光一現(xiàn),強行忍住了動手的念頭。
片刻后,穿的極為正式的莫世一臉肅穆的走進了朝堂之內(nèi),朝著眾人一拜。
“莫世,此次大戰(zhàn),封你為先鋒大將!”朱雀子冷漠開口道,同時伸手一揮,一面令牌朝著他飛去,“可有人不服?!”
“大善!”群臣一片歌頌。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塊將軍令,恰好從韓世面前飛過,若然他有心,完全可以將此令牌半路攔截。
這是朱雀子的挑釁,其意是,不讓你做將軍,你絕對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將軍令從眼前飛過,你也,不敢搶!
韓世果然沒有動手,仍由那塊令牌落到了莫世手中。
朱雀子意味不明的笑了。
“謝主...”莫世感恩戴德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本后就封你為誅妖大將軍!”朱雀皇后突然開口,擲地有聲壓下了一切喧嘩吵鬧之音,揮袖將一面令牌朝韓世擲去,打斷了莫世拜謝的聲音。
朱雀子一愣,眉頭中有了怒意。見韓世伸手去接那塊令牌,當即抬起一指,朝前一摁。
那塊令牌飛來,本來抬手去接的時候,眼中世界突然遠去,韓世只覺得四野一片黑暗,似被人強行拉入了另一片空間之中一般。接著黑暗之空滾滾流動,一根手指,如同天柱一般摁下。
背負的世子冰劍,突然在劍鞘之內(nèi)跳躍起來,他抬頭看向那根巨指,面無表情,雙瞳內(nèi),卻有一條白線幻化。
這條白線,是一道劍痕,穿越幽幽萬古而來。
巨指的影像倒映在他雙眸之內(nèi),被那條白線貫穿。
一剎那,世子冰劍出鞘。
鋪天蓋地的寒氣席卷茫茫長空,如同將人帶入了冰天雪地之中!
漫天冰劍殘影幻化,明明只有一柄劍,卻由于速度達到了極致,又像是來自過去未來,這黑暗中,竟然同時出現(xiàn)了數(shù)十柄世子冰劍,齊齊斬在了那根巨指之上。
巨指轟然一震,掀起一股大浪潮汐,將不少冰劍彈開,但仍有不少,勢如破竹的擊中巨指本體,在其上留下一道道微小的血痕,傷口周邊結(jié)滿了冰花。
“寒冰綻放!”
隨著一聲輕叱,那根巨指轟然崩潰,黑暗世界頃刻破碎,他仍然站在朝堂之上,眾大臣仍然對朱雀皇后突然將令牌拋給他感覺疑惑和皺著眉頭。
那塊令牌被他接在了手中。剛剛與朱雀子的交手,似沒有任何人察覺。
“定不辱命!”他彬彬有禮的對著朱雀一拜。目光卻暗自看向朱雀子收回的那根手指。
除了莫世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幕之外,其余的人神色無絲毫異常,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與朱雀子那一剎那的交手。
朱雀子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指,那根點出的手指仍然白皙無暇,沒有一絲傷口存在,仿佛并沒有被寒冰綻放之勢傷到。
他的眉頭一皺,這不可能!黑暗中那巨指明顯就是朱雀子手指的投影,將其撕裂之后,朱雀子本身的手指也會出現(xiàn)同樣的傷痕,可是此時看去,竟毫發(fā)無損!
寒冰綻放之勢,竟然被他接下了!
不!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端倪,否則以朱雀子的實力,只能保證這些劍勢無法攻擊到他,絕對不能做到受了《三千極劍》之后還能毫發(fā)無損!看來,他是用了什么奇特的手段,不愧是仙人!
“可有異議?”他轉(zhuǎn)身看向群臣,猶豫了一會兒之后,還是道,“不與你們計較辱罵我之事,是沒有將你們放在眼里罷了!”
這句話,對于言語羞辱過他的大臣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當即有不少群臣開始責難。而更多的是保持了沉默,不想介入朱雀子與朱雀皇后的爭斗中去。
“你,有意見?”他看向沉默的朱雀子,笑道。
朱雀子不動聲色,半響后開口,“此等刁民,若不就地處決,實乃國之大辱!”
“對,斬立決!”
“誅九族!”不少大臣附和他的話。
“誰敢!”朱雀皇后突然站了起來,面對著群臣神色陰沉,“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本國大將軍,你們之中不少官職都在其下,你們妄想以下犯上不成?!”
群臣神色一滯,又有不少人保持了沉默,明哲保身才是上選。
“吾后,此人不過刁民爾,既吾后如此看重于他,不如讓老朽考驗一二,看其,是否有這資格成為我朱雀國大將軍!”實在受不了韓世挑釁的笑容,朱雀子拍桌站起,斥道。
“樂意之極!”韓世也不給朱雀皇后反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