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空間,偶然有光芒閃過,慘白慘白,慘白中可見密密麻麻的卦緣人面像,擠滿了偌大的墳塋,沒有一點響聲,靜寂得可怕。五祖并排坐在上空,九個月來沒有動地方,魂眼不眨地,注視著黎衡山少主一舉一動,少主的每一次度過難關(guān),他臉上的表情扭曲到極其痛苦的深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浪中行舟,隨時有被顛覆的危險,這孩子一直苦守靈臺,他正確地選擇了艱難時刻放棄一部分卦像,從而保證命石不間斷地占卜,充實自已的卦體。
水沖石黃金卦象驚異出現(xiàn),體外迸發(fā)的光芒,讓紫竹空間卦緣人面像長時間地滯留空中,動彈不得。五祖詫異之時,也無法解釋這孩子身上所出現(xiàn)的奇觀,事情雖然過去了好幾個月,五祖還在搜索記憶中黎衡山卦象異常地事端,沒有一類和水沖石相比,霎間補充靈力,這樣的情況,需要多強大的卦卜牽引。當(dāng)年,圣使四炫凡衣不也是在極度焦慮中耗盡了體力,萬念俱灰,石化了自已,圣使的強悍已經(jīng)超越了人族身體所承受極限,力量處于圣神之力。而這孩子顯然還沒有到達(dá)這樣的能力,可是,他做到了,在關(guān)鍵時刻,用一種另類卦力拯救了自已。
有一點五祖肯定了,水沖石出現(xiàn)的情況,跟眾多神靈相佐沒有關(guān)系。當(dāng)初,她母親進(jìn)紫竹修煉,靈臺三尺之上,整齊的排列著人族強魂主留下的印記,全部呈灰暗境界,這里是紫竹空間,是屏采玉獨立掌控的地方,它處于底層空間,跟人界無關(guān),再強大的魂主,也沒能力支撐它的印記。水沖石頭頂上并沒有出現(xiàn)魂跡,危難之際,沒有人能幫助他,一切都得靠自已。
真身鎖魂塔的時間仿佛停滯,水沖石在五祖施放的無盡的卦象包圍中,防御著生命的流逝,同時,讓自已象一塊海綿,卦像滿幅快速的從眼前劃過,他的占卜力度,比以前強大了許多,卦像前端沒有撲捉到得卦象,經(jīng)過后幾個視野,緊跟的命石會再次占卜,盡可能留下更多的卦緣。熬過了艱難時刻,終于,達(dá)到了六重后期,這樣的跨越已經(jīng)是逆天了,即使是在鎖魂塔也是個奇跡。屏采玉先祖采取了萬念沖卦,大膽而有是冒險的計劃,接受體沒有間隙時間休息,毅力不甚堅定者,受到的反噬,后果不可想象,五位八重卦大成者所釋放的卦像更是多得不可想象。其氣勢排山倒海,卦緣體在受到命石的召喚,憑借著生前所留下的人生軌跡強弱,涌向水沖石的占卜視野。
現(xiàn)在的水沖石早就沒有了剛開始時,那樣匆忙,慌張。如今,他保持著不急不躁地心態(tài),重復(fù)而又孜孜不倦地尋找著人脈中命像中的變化,命石堅守它的使命,按照主人默成,一遍遍地施放占卜靈力,照耀卦像視野。
水沖石開始隨著視野中命運的波折起伏,他的心境也在起伏跌宕,雖然一切來得很短暫,但他能夠緊跟著節(jié)奏占卜了,自已的感覺好像也分成了若干個小塊,固定監(jiān)視在每一個小的視野中,同時得到了很多來自人族生命信息,正真有用的東西不多,每個卦師所需要的卦力也有所不同,提起的貞卜也就不相同,好在水沖石并沒有長時間的占卜紫竹命簽,而且他突破五重卦象所用的生命占卜,達(dá)到的卦像顯然比同級別的人,所用的占卜量少得多,可用的數(shù)量上缺口太大了,這對他來說是個福音,命簽占卜沒有死卦,進(jìn)入到他記憶中的卦像或大或小都有點作用,完全可以幫助他對掌握占卜突破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用處。
如同寒冷的大地飄來了一股暖流,大地開始回春,萬物蘇醒,一個生機盎然的世界展開在眼前。十一個月后,水沖石依舊還停留在六重后期,紫竹空間卻明朗了許多,每個人面緣體只有一次機會,進(jìn)入占卜視野,被捕捉到地沒有碰到占卜的也會消失,它們的存在,只是有人保存著卦緣體軌跡,再次釋放出來罷了,在滿足它們存在的條件下,滯空的時間上沒有限制,過占卜視野就會被強大的靈力會擠碎,消失殆盡。
終于,水沖石可以自由的控制卦像走動的速度,這給了他很大的自信,靈力滿時,他的視野卦像一閃而過,圣石的光芒陡然激烈,快速的消耗空間里的飄動的卦緣體。
風(fēng)起云涌,紫竹空間里飄蕩的卦像在一霎間急速的圍向中間地帶,一個小的漩渦形成了,漩渦快速地擴(kuò)大,浮在空中的卦緣體被帶動,圍著坐在中間釋放命脈靈力的水沖石打轉(zhuǎn),起初還能看到卦像中的人面輪廓,等漩渦升起,中心點下沉,一陣陣尖利的嘯聲響起,只能見到狂風(fēng)大作,整個空間里再也看不到卦緣體,都化成黑煙急速的旋轉(zhuǎn)著。
“這孩子是要突破晉級了,這陣勢也太大了點。”
中小佩很是擔(dān)心水沖石的安全,萬念焚卦最危險的時刻,就是突破緊要關(guān)口,這時也是修煉者人體需要能量最大的時候,也是最虛弱的時刻,任何一點閃失,都會要了性命。而現(xiàn)在水沖石的命卦帶動了整個空間的卦像,想要它們停下來,除非屏采玉干預(yù),這時候停止卦像運轉(zhuǎn),也不是一個好辦法,如果,修煉者正在大量的占卜,卦緣體沒有按照占卜的速度來跟進(jìn),很有可能出現(xiàn)視野空白,連續(xù)不斷的空白,照樣要了修煉者的性命,這一點,五祖比誰都清楚,也不敢冒這個險。
“我能感覺到,漩渦中的卦緣體并沒有破碎,只是消耗得太快了,你們看到了嗎?這孩子占卜的速度快得很難看清楚了,我們黎衡山卦人不管級別多高,三塊卦石起卦時都是共同發(fā)出道道光芒,而這孩子使用的是圣石,圣使身上的骨骸,它是每塊石頭飛行到一定高度,獨自發(fā)出命卦,照耀視野,就怕他心境跟不上,反而害了自已,聽天命吧?”
“這樣消耗下去,怕是我們五人的卦象都不夠他占卜的,真是個小怪物。”
坐在旁邊的一位模樣年輕的先祖說道,其余幾位也有同感。
“看來天生異象,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能突破到那里是那里,隨他去吧?”
屏采玉先祖也是一陣嘆息,住在這個空間里,再去擔(dān)心外面的人族世界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好讓眼前這個孩子強大起來,去完成一些心愿就夠了。
狂風(fēng)大作的紫竹空間,巨大的漩渦一直在旋轉(zhuǎn),整整延續(xù)了一個月,爾后漸漸平息下來,黑色的漩渦比原來小了很多?;煦绲貛б脖粔嚎s在修煉者的區(qū)域里,那里就象是孤獨的荒野墳塋之地,四處漂浮著卦緣魂靈,每個魂靈帶起的微弱卦力,形成了一個大的人生軌跡拼圖,如同偌大的迷宮,有始有終,只等待人卦去探索,身無卦像靈力,是看不到這些奇觀,沒有占卜視野,理不清這些煩亂的頭緒。
“以無大礙了,這孩子挺過了這一關(guān),突破指日可待?!?br/>
中小佩也是松了口氣,五不感慨的地說,屏采玉點了點頭,一絲微笑浮現(xiàn)在臉上,她的擔(dān)憂之情不比中小佩少,可她是掌控魂主,不能有稍稍表現(xiàn)松懈之意,這孩子的命運說起來,是掌握在自已的手里,微有差錯就可能灰飛煙滅,紫竹空間第一出去的人成了黎衡山九重卦大師,這個級別是她們夢寐的高度,肉身在世時,孤燈清修都沒有做到,而傳承的人做到了,也是自豪不已。而這個修煉者更是不能馬虎了,幾萬年來,唯一的男性人卦,不是有重任在身,他不可能被始祖認(rèn)可,進(jìn)入紫竹空間,而且空間的卦緣體不足夠他突破七重臨界狀態(tài),這已經(jīng)違背了當(dāng)初苦人大師的某些意愿,后人可能都曲解了始祖的對這座度搭的重大的意義。
“你們是否也占卜到了這孩子身后命軌,都說說看?!?br/>
屏采玉看看了其余幾位,問道,大成者們都點了點頭。
“這孩子風(fēng)浪不斷,但都能逢兇化吉,妻妾成群,兒女成打,晚年最為幸福,命過百歲?!?br/>
“呵呵,這些都是假象,你們占卜到了假象之鏡中花,非神為,非人為鋪設(shè)的生命偽跡?!?br/>
中小佩和其他幾位先祖大吃一驚,能瞞住八重卦的占卜,能是什么東西在作祟,一條偽跡是否是他幾世中的命跡,錯位的接嫁到今生的生命上,那這孩子命不久矣。
“我掌控這支紫竹,有著很大的便宜,得以看清,他不到四十歲的生命軌跡,波瀾壯闊,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終一生浪跡天涯,而他以后的生命連線悠長綿延,看不到勁頭,這可能是這孩子身上最大的謎團(tuán),他的那條偽跡,是他心口的寶器改變的,它一直在不停的轉(zhuǎn)動,甚是非凡?!?br/>
“原來是這樣,解不了謎團(tuán),我們也是看不到了,很是遺憾。”
中先祖無不遺憾的搖了搖腦袋,跟眾人注目占卜中的水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