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繾綣冷笑,“或許她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呢?就是因為所有人都會如你這般想,她才會這般橫行無忌也說不定?!?br/>
楊向晚知道她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就是自己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還疼嗎”厲繾綣輕輕地坐到他身邊,按著他的肩,想把他的身子扳過來。
蘇毅第一次掙脫了她的碰觸,更深地將自己蜷縮起來。
從沒見過這樣執(zhí)拗的蘇毅,厲繾綣心里驀然一疼。
“毅?!眳柪`綣沒辦法,只好俯身抱著他。
蘇毅身體動了一下,但仍沒轉(zhuǎn)過臉來,悶悶地說,“我沒事,送我回去吧?!?br/>
厲繾綣一愣,沒想到蘇毅也會主動逃離她的一天,看著他失明的眼睛不禁有幾分難過,嘆了口氣,“不要瞎想,最近就現(xiàn)在這里住下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待會兒我會聯(lián)系京師以及全世界最好的眼科專家來會診。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我保證。”
蘇毅震動地抿緊嘴唇,向厲繾綣的方向緩緩伸出手,然而動作只做了一半,卻又很快的縮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厲繾綣握住他伸到一般便又垂下去的手,“在你的眼睛好之前,我會一直陪著你。”
臥室里,蘇毅躺在她的床上安然地睡著了。
雖然剛換了藥,眼睛卻依舊腫著厲害。醫(yī)生搖著頭很是遺憾地告訴她,“傷的太重,以目前的醫(yī)療水平來看想要痊愈很是困難?!?br/>
一旁的蘇毅靜靜地聽著,全程中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接下來的幾天,厲繾綣一直都在陪著他,從來不曾有過的柔情, “該吃藥了吶,乖,把嘴巴張開?!?br/>
“繾綣?!碧K毅摸索到她的手,“你休息一下吧?!?br/>
她每天要忙著公司和學校的事情,又要分出精力照顧她,睡眠時間已經(jīng)被壓縮得可憐。
“休息?”厲繾綣故作輕緩的笑道,“好啊,我們毅想休息了?”話落她翻身上床,摟著蘇毅躺下。
鼻翼間是她迷人的馨香,蘇毅被摟在懷里一動不敢動,只是依舊堅持為自己的“清白”辯解:,“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厲繾綣將腦袋壓在他的胸口,“好了,好了。我們一起休息吧,我現(xiàn)在好像真的很困了?!?br/>
伸手回抱住厲繾綣的腰,柔軟又溫暖。他嘴角始終掛著笑意,滿足的睡著了。
確定蘇毅睡熟了,厲繾綣又等了幾分鐘,才慢慢抽出身子來。蘇毅懷里一空,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抓什么東西。厲繾綣往他懷里塞了個軟軟的大抱枕,見他安定些,這才出來。
出得臥室,她臉上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寒呢?”
“在樓下?!北gS等在門外,躬身指引。
厲繾綣憑欄探身一望,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廳中央。
是兩個月不見的慕寒。
原本一個月的保護任務(wù),卻足足延遲了一倍,這樣的事情是從來沒有過的。
雖然隔著一層樓的高度,慕寒卻仿佛有了心靈感應(yīng)。忽的抬起頭,正好對上厲繾綣的目光。一時之間兩人誰都沒有動。
他終于是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厲繾綣整個人窩在沙發(fā)里,手中搖晃著紅酒杯。
自從厲繾綣從樓上走下來,慕寒便一直盯著她看,待到人走到近前,上上下下又看了好幾眼,才默然垂下頭。
“我還以為你這是樂不思蜀了呢,原來還知道回來。”厲繾綣冷冷一笑,把一疊照片扔到他身上。
慕寒目光一掃,看到照片上的內(nèi)容,驀然抬頭。
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上,蒙著了一層冷寒。他該解釋的,解釋一切都只是為了能夠脫身,才會假意特麗斯做出那般出格的舉動。
他該向她解釋,解釋自己對特麗斯并沒有任何的私情。
只是,當目光掃視了一圈之后,落在樓上的一個房間之后,將一切的話都咽了下去。
“我說過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嗎?”厲繾綣不滿他的沉默,逼問。
慕寒不自主地抬起眼睛,深深地看著厲繾綣微挑起的眉。冷冷地笑意正從厲繾綣的眼角散開,找不出一絲溫暖。慕寒怔怔地看了一會兒,這才又垂下頭,“慕寒,不敢?!?br/>
厲繾綣看著他,但是因為他垂下的眸子,她無法捕捉他的視線。
“不解釋?”
“慕寒,無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彬嚾惶ь^直視,直言頂撞。
厲繾綣眉頭一皺,說出了一句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自嘲的話:“瞧瞧,這才出去幾天就變得這么硬氣,慕大首領(lǐng)還想做什么?莫不成這趟回來是來辭行的,嗯?”
慕寒驀然邁前一步,在厲繾綣目瞪口呆的情況下直接將人壓倒在了沙發(fā)上,大掌握住她的手腕扣在頭頂,“我從來沒有離開小姐的打算?!?br/>
頓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滿是柔情的輕觸她的眉角,“如果小姐想問的問完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被他的舉動弄得有些蒙圈的厲繾綣,忽閃兩下睫毛,忘記了追究他的無理,或許和說她本就沒有覺得他的這番舉動是無禮,“問……什么?”
細細勾畫她額前的細細碎發(fā),“為什么要把蘇毅留下?”
呵,果然是長脾氣了,現(xiàn)在竟然都敢管到她頭上來了。一個躍身將兩人之間的位置換了過來,將他壓在身下,居高臨下的盯著他,“說,有沒有特麗斯碰你,嗯?”
孤狼一般的眼眸帶著笑意的回視,“如果……我說,有呢?!?br/>
聞言厲繾綣眸光一寒,“老實說,否則我一定……閹了你?!?br/>
慕寒聞言一笑,握著她的手,放在了身下,將薄唇壓在她的耳畔,“小姐果然是料事如神?!?br/>
手指觸碰到那冰制的觸感,恍然間覺悟——她倒是一時之間忘記了,在他臨走之前戴上了貞操鎖。
“她沒有想辦法給你打開?”雖然心下稍安,但是猛然間想到特麗斯的性格之后,仍然有些不放心。
“所以……”魅惑地嗓音在在她的唇邊漾開,“小姐要檢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