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懸空，暗夜破曉。

    璀璨的金色絲線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一顆無比張揚、無比耀眼、無比堂皇的光球。

    隨著陳墨干澀的嗓子里念出古天荒的名字，光球中走出一道煊赫到已經(jīng)無法用肉眼直視的威嚴身影，僅僅是看了一眼，陳墨和李兮童同時移開視線，眼眶已經(jīng)充滿了水霧，眼球滾燙發(fā)紅。

    一眼，就一眼。

    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古天荒的任何容貌特征，強化過的身體就已經(jīng)無法承載這樣的沖擊。

    那種難以用言語去形容的形象，卻通過感覺烙印在了二人的心中。

    光，古天荒就是光。

    渾身上下，四肢血肉，發(fā)絲衣袍，全部都是由白金色的光，不，是好似固態(tài)晶體一樣燃燒的純凈光焰構成。

    “這該死的壓迫感……”

    陳墨見識過電影工業(yè)最頂尖的特效畫面，也用大腦渲染過可能出現(xiàn)的無數(shù)種形象，這一刻還是忍不住贊嘆對方的可怕。

    看到古天荒的一瞬間，腦子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信息。

    看似簡單，實則復雜到極點的光線塞滿大腦，龐大數(shù)量的簡單線條在一定范圍內構成了一個個不斷重復，卻又完全不同的復雜幾何形體，再相互堆疊，拼湊成肉眼可以看到的合集。

    他好像蘊含著某種玄奧魔力，讓人不斷聯(lián)想那些光線構成的各種看似有規(guī)律可循的集合體所代表的意義。

    就好像這里面蘊含著宇宙的奧秘！

    這樣龐大的信息量顯然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可以洞悉的，甚至是多看一眼都有直接宕機的可能。

    “分形？上帝的指紋？”陳墨猛然想起究極自律閱讀過的某些數(shù)學知識。

    “呵，原來如此?！?br/>
    古天荒所表現(xiàn)出來的形象再是離奇玄妙也不會是感覺中的樣子，不過是利用了某種能力讓自己看到的形象無限細化。

    陳墨本身對特效工業(yè)有所涉獵，最早的圖形渲染就是讓簡單的幾何體無限分化，最終渲染出媲美現(xiàn)實的圖案。

    剛才的感覺就類似于逆向推導。

    人類的大腦很難做到這樣復雜的工作。

    現(xiàn)在的李兮童就處于雙眼無神的狀態(tài)，顯然還沉浸在逆向解構的無意義運算當中。

    “進入覺醒者模式。”

    一聲令下，究極自律全力運轉，恍惚間又聽到了無以計數(shù)的小可愛擼起袖子滿懷激情地大干了起來，每一個細胞都處于極度活躍的狀態(tài)，心臟里不斷響起整齊劃一的號子聲，讓心跳更加有力。

    大腦處于空前活躍的狀態(tài)，無以計數(shù)的記憶被同時調動出來在腦海中同時播放，但有其中一部分記憶片段卻在某種力量的加持下近乎靜止，呈現(xiàn)出靜態(tài)照片的樣式。

    “呼哧——”

    可怕的呼吸猛然發(fā)動！

    只是才響了一聲就平息了下來。

    用力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陳墨十分無奈地表示不滿。

    “古先生，快收了神通吧?！?br/>
    四周光芒突然一暗，夜色回歸，強烈的對比又讓眼睛短暫的失明。

    “真是個怪物！”

    上次模擬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一舉一動幾乎達到扭轉日夜的怪物還沒有晉升天象境，難以想象真正進入天象境又會變態(tài)到什么地步。

    百聞不如一見，陳墨總算對古天荒的實力有了淺薄的認識，同時真正感受到末日為什么是末日了。

    用力眨了眨眼睛，適應了夜幕下的光線，也終于看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自己正對面的古天荒。

    強忍住面部肌肉想要抽搐的本能反應，陳墨笑得很不自然。

    一股子說不出的荒謬感涌上心頭，久久無法驅散。

    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一米八出頭，穿著一身素色的休閑裝。

    黑色運動褲，灰白橫條紋的POLO衫，領子還是立起來的，銀白色的寸頭，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眼角布滿了菊花紋路狀的淡淡皺紋，寬厚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可卻給人一種十分慈祥的感覺，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這就是古天荒。

    一個言語間充斥著無敵自信的男人。

    一個精神矍鑠，滿面紅光，不像老頭的老頭。

    明明是一副老年形象，但卻腰背挺直，像個正值當年的可靠父輩。

    陳墨向前一步，伸出了手。

    古天荒笑著握住手搖了搖，“久仰大名，”蒼老的聲音一如形象般可靠。

    “不敢當，不敢當?！?br/>
    模擬里已經(jīng)知道了古天荒的行事風格，怎么也不會因為對方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的形象反差就放松警惕。

    二人松開手，古天荒卻將視線放在了李兮童身上，“你就是李兮童吧?！?br/>
    李兮童像是從夢里驚醒一樣猛地抬起頭，看到古天荒樣貌的時候，眼珠子立刻瞪得老大。

    “呵呵，”古天荒和藹一笑，“我聽說過你這個娃娃，嗯，很不錯！”

    李兮童終于回過神來，還是有點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古天荒再次看向陳墨，失笑道，“本來想逗一逗陳導的，沒想到嚇著你了?！?br/>
    “沒，沒有?！?br/>
    古天荒笑著點點頭，“沒有就好，那你剛好幫我去看看里面的情況，我們玄靈局的擔子重，容不得半點錯漏，再簡單的任務都要反復推敲，反復驗證，反復確認，這樣才能對得起大家的期望啊。”

    李兮童下意識看了眼陳墨，接著連忙點頭，小聲道。

    “好，我這就去。”

    見李兮童走進房間，含笑相視的二人也不說話，很默契地走到水榭坐下。

    “風景真不錯，很有品味啊，”古天荒坐下后的第一句話就是沒有意義的閑談，陳墨都開始懷疑古天荒其實是個喜歡彎彎繞繞說話的人，可就在這時，一雙純金色的眼眸占滿了全部視野，眼眶里是無盡的爆裂光芒，但并沒有照亮周圍，只在眼眶中流轉，卻成為了陳墨眼中的整個世界。

    “你不如李兮童，也不如局里的孩子們，哪怕你表現(xiàn)的再單純，再自然，可身上的光，是不會騙人的。”

    古天荒說話的同時，陳墨的瞳孔已經(jīng)散開，中央位置涌現(xiàn)出同樣璀璨的金色光芒。

    “你不會是我們的同志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