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自從雙方家長拍板后,我和沈明朗立刻去領(lǐng)了證,真正辦婚禮的日子還得等到明年五月,畢竟就現(xiàn)在的酒店行情沒個一年半載也預(yù)定不到,大巫為了扳回面子讓樓定聯(lián)系了本市的五星級酒店,再聽完一桌酒水大概一萬元的價格后,兩人二話不說轉(zhuǎn)戰(zhàn)了四星級?!绝P\/凰\/更新快無彈窗請搜索f/h/xiao/shuo/c/o/m】
“雞仔,我們既然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那是不是應(yīng)該……”沈明朗一臉賊兮兮的看著我偷笑。
我兩手一攤,表示無所謂,反正就他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倆在一起也就是躺床上純聊天的情況,更何況我現(xiàn)在左眼的問題,一個人待著自己都覺得不靠譜,還不如找個靠山安穩(wěn)度過七月半再說。
“太好了,那一會回家你收拾一下,晚飯后我們就一起回去?!鄙蛎骼室娢掖饝?yīng),立刻開心道。
我見他一臉笑意,心情也變得莫名好起來,雖然剛認(rèn)識這家伙的時候覺得他神神叨叨裝逼犯,沒想到這還沒幾個月竟然覺得他可愛起來。
“好的,都聽你的?!蔽覄傉f完,眼尾突然瞄見離我不遠(yuǎn)處有個舌頭大概有一米多長的吊死鬼,下一秒我就變身老母雞抱住了沈明朗的大腿。
媽的,出來領(lǐng)個證光天化日之下都能見鬼,心臟差點從胸口跳出來。
“低調(diào),低調(diào)。”沈明朗偷偷看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到這邊后立馬把我踹在了懷里,攔了一部出租揚長而去。
我靠在他胸口剛有了那么一點安全感,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吊死鬼坐在我旁邊。變身后這吊死鬼感覺好像確實看不到我,只見它用鼻子聞了聞沈明朗,然后露出一臉疑惑的模樣。
“……”我默默的閉上眼睛,也當(dāng)做沒看見它。
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這吊死鬼跟著我們進了小區(qū),跟著我們進了樓道,就在它準(zhǔn)備跟著我們進房的時候,被一股不知名的阻力擋在了外面。
“又見鬼啦?”馬爸爸看見女婿懷里抱著一只雞,不由隨口問道。
我點點頭,道:“剛領(lǐng)完證就看見了,現(xiàn)在還在家門口等著我呢……”
“跟回來了?”馬爸爸沖沈明朗努了努嘴,對方立刻心領(lǐng)神會的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遞給對方。
我一扭一扭的跳上沙發(fā),嘆氣道:“老爸,不是你女兒天生膽小,但是這事要是再多發(fā)生兩次,保不齊我就要進精神病醫(yī)院了?!?br/>
“你幻境進了那么多次,還怕區(qū)區(qū)一個小鬼?女兒,你可是鳳凰的傳人啊!”馬爸爸拍了拍自己肚子,一臉的語重心長。雖然現(xiàn)在他是胖了一點,但是想當(dāng)年他還是小鮮肉的時候,不說外表,就是自個的實力,圍在身邊的母飛禽走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撇撇嘴:“是呀,一個鳳凰一個公主生出來一個老母雞,我血統(tǒng)確實挺高貴的……”先天發(fā)育不足,后天無人教導(dǎo),就我現(xiàn)在這身老母雞還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呢!
馬爸爸見狀干咳一聲,似乎也察覺這事是自己和老婆做得不地道,想當(dāng)年老婆備孕的時候自己要是少抽點煙,說不準(zhǔn)女兒的血統(tǒng)也不會歪到母雞身上去。
“雞仔,不怕,有我在,它們不敢近身的……”沈明朗拍著自己胸脯打包票說道。
“拉倒吧,前面就坐你旁邊,雖然那玩意沒有采取什么行動,但是你也沒有對它造成震撼!”我拍了拍翅膀,表示老的小的都靠不住。
既然都靠不住,那只有靠自己了。我跳下沙發(fā),慢慢挪到門口拉開門,透著門縫往外瞧了瞧。
果然還在!
我心一橫,頓時化成人身,趁著吊死鬼還一臉懵逼的時候一把扯過它的長舌頭來了個過肩摔。就聽“嘭”的一聲,地上突然冒出一陣青煙。
“麻痹這鬼是不是好幾年沒洗澡了,全是灰!”我連忙捂著嘴跳開道。
“雞仔,趁熱打鐵!”沈明朗朝自己老婆做了個左勾拳右勾拳的姿勢。
馬爸爸則是朝女兒那邊扔了一把菜刀,道:“此刀乃是我鳳凰一族的傳家寶,集合了天地之靈氣,落月之霜華……”牛皮還沒吹完,就看見女兒拿起菜刀,一點心里負(fù)擔(dān)都沒有的手起刀落。
我一刀斷了吊死鬼的舌頭,吊死鬼發(fā)出一聲慘烈的叫聲,我再一刀砍了它的脖子,雖然沒有讓它身首異處,但是這家伙估計也活不長了。
“爸爸,我成功了!”我搖擺著雙手,朝老爸炫耀道。
我終于克服了自己的恐懼,我終于戰(zhàn)勝了人生中第一只惡鬼,我終于在失敗多次后沒有選擇逃避,而是迎難而上,我終于……
還沒等我感情抒發(fā)完,身后那只還沒死透的吊死鬼就對我發(fā)起了攻擊,原本被我一刀割下的斷舌瞬間又長出一米多長朝我脖子卷了過來。
我一時不察,頓時整個人窒息了。
“他媽的你們……別光看不動……”我伸出手,朝老爸還有沈明朗求救道。
沈明朗前腳跨出一步剛準(zhǔn)備過來幫忙,馬爸爸突然伸出一腳把他絆倒在地。
他語重心長的看著我手里的菜刀,重復(fù)前面的話道:“此刀乃是我鳳凰一族的傳家寶,集合了天地之靈氣,落月之霜華……”
我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大概快死了,老爸的聲音雖然如雷貫耳,但是在我聽來就好像蚊子叫一般。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馬爸爸想了想,換了種方式鼓勵。
沈明朗見狀也跟著叫了起來。
我……
你們神經(jīng)病啊!
“汪汪汪汪汪!”
就在我迷迷糊糊感覺明年的今日就是我忌日的時候,耳邊傳來幾聲狗叫。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我突然有了一種破釜沉舟的心理,我心一橫,拿刀直接抹了自己脖子……上纏了好幾圈的舌頭。
只見眼前銀光一閃,我脖子頓時覺得一松,跟著整個人跌在了地上,等我緩了滴答兩秒后,回頭就是沖吊死鬼面門砍十七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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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今天這頓我來做東,為了慶祝我女兒第一次手刃死鬼……大家都不用跟我客氣,隨便點,隨便吃……”馬爸爸坐在飯店包房內(nèi),對著眾人哈哈大笑道。
大巫和樓定對視一眼,兩人看了看菜單上昂貴的價格,不由點了點頭,決定這次不出頭了。
馬媽媽也是異常高興,前面買菜回來就聽見老公告訴她女兒今天怎么怎么厲害,怎么怎么寧死不屈,怎么怎么勇敢無畏,她這心里終于落下一塊大石。本來女兒就是她的命根子,雖然腦子不聰明,天賦也不好,但是好歹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以前原本想著女兒這輩子就這么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沒想人算不如天算,女兒竟然繼承了他們的血統(tǒng),這樣一來,等待女兒的就是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而這個人生有些困難她必須自己克服,沒人幫得了她。
“哈哈哈哈,爸爸你太客氣了……這才剛剛開始,以后你就看著我大殺四方吧!”我殺完吊死鬼之后,被老爸和沈明朗一吹噓,已經(jīng)整個人上天了。
講心里話,大概是在幻境里殺鬼殺多了,我剛才殺完吊死鬼之后一點心理負(fù)擔(dān)都沒有,完全不需要看心理醫(yī)生。
“飄飄,再接再勵?!睒嵌冻鲆荒樜峒覂号蹰L成的欣慰表情。
我當(dāng)下就和他碰了下杯,干下一杯紅酒。
兩個小時后,酒足飯飽的馬爸爸叫來服務(wù)員結(jié)賬,我暈乎乎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扶著墻壁道:“明朗,是不是我眼花了呀,我怎么看見前面有好幾個缺胳膊斷腿的人在前面……”
“吾沒看見,是不是你又見鬼了呀?不要緊,反正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殺,吾正好把岳父的菜刀帶來了……”沈明朗接收到來自岳父的視線,立刻將所謂的傳家之寶交給老婆。
我:“……”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身旁突然傳來眾人的叫聲。
他媽的這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