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一些大膽的逃荒者竟然想要攔住他們這疾馳的馬車,討要些東西。
初月狠了狠心,便閉了眼,端坐在板車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罷了。
倒是謝司云,用著初月的眼中帶著幾分漠然地瞧著初月:“救小安的時候你不是很熱心嗎?怎么這些人……你瞧都不瞧上一眼?”
初月略微挑眉:“且不論這么多人我救不救得來,便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他們得自救,這個地方得自救,這個國家也得自救。不是靠著我一人今日施舍一點兒,明日
贈與一些就能救得了的。我——”
突然意識到,其實她不該說這么多。
所以初月的話,便戛然而止,留得這一車廂的沉默,讓人有些別扭。
初月低了頭,不知這會兒謝司云要怎么想自己。
卻忽而感覺到謝司云的手摟住了自己的肩膀——
抬起頭,對上了謝司云的眼中,他卻眸色有些嚴肅:“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互換了身體,初月覺得這種場景好像還有些浪漫呢!
可現(xiàn)在瞧瞧是什么樣?謝司云用一個弱女子的身體,摟著作為男人的初月!連前頭趕車的車夫都忍不住地回頭來怪異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
初月輕咳一聲,動了動肩膀:“那個……你可以放下來了吧?”
前頭再過一個小峽谷,便是東州城門了。
不想謝司云反而越發(fā)義正言辭了起來:“前頭有山賊,我還是護著你好些?!?br/>
初月是真的分不清,這男人是要護著自己,還是在耍流-氓!
正這么想著的時候,卻見著謝司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斜睨著上下打量了她,語氣很是不屑:“你放心,我對我-日日瞧著的自己的身材沒什么興趣!”
初月的額上青筋跳了跳。
“吁——”
正當初月想要反駁的時候,車夫卻突然拉了韁繩——
馬蹄高高揚起,將板車也高高地拉著翹了起來。
初月重心不穩(wěn),狠狠地栽倒在了謝司云的懷中。
還未來得及吐槽這男人的胸膛怎么硬的和石頭一樣撞得人頭疼,就感覺到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謝司云摟著初月,二人齊齊地從那板車上滾落了下來。
翻滾之間,初月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觸碰到了謝司云的脖頸,也不知是否是錯覺,讓細思云摟著她的手越發(fā)緊了起來。
初月似乎聽到謝司云的悶-哼:“別亂動!”
“大——大王饒命??!”
馬已受驚,拉著板車超前狂奔。
車夫也滾落在地上,卻已然顧不得那受驚的馬匹,屁滾尿流地跪在了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一隊人馬跟前:“我只是個車夫,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在車上了,求大王饒命??!”
初月抬起頭,就瞧見了一伙山賊打扮的蠻人手中提著刀劍站在他們的跟前兒。
有三人去拉那受驚的馬匹,兩人搜刮從車上掉落下來的物件。剩余的人將他們團團圍在了中間,是逃無可逃了。
“喂——你要不要起來?”
身-下突然發(fā)出了自己的聲音,初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個兒可還趴在用著自己的身體的謝司云的胸膛之上呢!
嗯……還有點軟,但是的確在旁人看來就是她一個大男人壓-在小女人身上,不像個樣子啊!
臉頰有些發(fā)燙地倏然起身,拍了拍身上還站著雨水的泥土,謝司云瞧著那為首的大漢,學著男人的樣子對他拱了拱手:“見過諸位大俠?!?br/>
身后的謝司云也起了身,裝模作樣地躲在了初月的身后。
那大山笑瞇瞇地上前,一把拉開了初月,便拽上了擁有初月身體的謝司云,捏住他的下巴,強行讓他抬起頭來:“呦呵,兄弟們快來瞧瞧,這小娘子長得不錯!”
說著,就用他那長滿了大胡茬的臉在謝司云的臉上蹭了蹭——
似——
初月在心里倒吸一口涼氣:雖然身體是她的,可現(xiàn)在承受這般惡心的蹭蹭的人可是謝司云啊!突然有些慶幸,還好身體現(xiàn)在在謝司云的手中!
果然,被這大漢這么一蹭,謝司云幾乎都要翻白眼暈厥過去了。
她是想推開這大漢,奈何作為女人他現(xiàn)在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只能一邊想法子躲避,一邊對初月使眼色。
初月這才反應過來,忙上前一步,扯了扯那大漢的手臂:“大俠,這位是我的夫人。大俠今兒要什么錢財都成,規(guī)矩我們懂??汕f要放人啊,您就是打我罵我都成,人可千千萬萬地不能動??!”
“初月——”
謝司云咬牙切齒的喊著初月的名字,初月心頭反而不屑:雖說身體是謝司云的,可受疼的可是自己?。“ひ活D打,換自個兒身體的清白,挺劃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