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從上次云柔依醫(yī)好了那些中暑的士兵之后,南宮瑾確實對她的仇恨稍微減少了些,但她對他來說畢竟是個心狠手辣之人,更何況現(xiàn)下是關(guān)乎齊力生死的重要關(guān)頭,他不能一絲的疏忽。
齊心見狀,微微一愣,握著藥丸的手立時頓在齊力嘴邊,怔怔的望著南宮瑾和云柔依二人。
“哼!王爺您猜呢,賤妾會給齊力服什么東西?”云柔依淡淡的斜睨了一眼南宮瑾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繼而輕輕用力一甩將手從南宮瑾掌中抽出,繼而略顯嘲諷的凝向面色蒼白略顯狼狽的南宮瑾,“王爺,要不您也嘗幾粒,看看這毒藥到底有多毒?嗯?”說著眉峰微微一挑,眼角是無法掩飾的輕笑。
“云……柔依,你別得寸進尺!咳咳……”南宮瑾望著云柔依此時一臉不屑的表情,掙扎著欲要再次抓住云柔依,怎奈自己真氣受損,現(xiàn)下身體很是虛弱,手臂剛剛撐起,又再次撲倒在床側(c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呵,我得寸進尺?在您面前?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敢?。⊥鯛斈呖促v妾了,哈哈……”云柔依看著南宮瑾那很是痛苦的表情,心中猛地一抽,繼而一手拂面,再次輕笑出聲,“呀,賤妾還以為您傷得很重呢,不過現(xiàn)在看來,既然您還能發(fā)火,想來也沒受多重的傷嘛!哈哈……”說完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
齊心望著眼前如此狂笑的云柔依,眉頭不禁微微緊鎖,很是疑惑的凝向云柔依,她明明不是這樣的人,為何每次總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激怒爺?
“你……”
“我?我怎么了?你不是很是顧念主仆之情嗎?那好,這就是我要給齊力服的毒藥,只要你將它吃了,我云柔依沖天發(fā)誓,我必定會將齊力醫(yī)好,如若不然,我云柔依定會為他陪葬!王爺,您覺得如何?”說著又從瓷瓶里取出僅剩的兩粒藥丸,緩緩地遞到南宮瑾的面前,繼而將瓷瓶順手丟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南宮瑾冷冷的望了一眼此時神色略顯挑釁的云柔依,略一沉吟,繼而眸光落在她手心的那兩顆褐色藥丸上。
“怎么?王爺怕了,怕死,還是信不過賤妾?”云柔依見南宮瑾遲遲未作出答復,稍微有些急了,將她那丑陋的面龐再次向南宮瑾逼近了一些,雙眸微睜,眉峰上挑,直直的盯著南宮瑾。
“哼!”見狀,南宮瑾伸手奪過她手中的那兩顆藥丸,頭猛地上揚,只見他喉頭微動,藥丸便順利劃入腔中,他瞬間感覺胸腔內(nèi)一陣清涼,整個人立時好受了許多。
南宮瑾怔怔的望著一臉平靜的云柔依,很是詫異,這好像并非毒藥啊,這個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齊力,趕快將這藥給齊力服下,如若不然,齊力就有危險了!”見南宮瑾將那兩顆藥丸服下了,云柔依稍稍舒了口氣,繼而忙轉(zhuǎn)向齊心,一臉的急切。
聽罷,齊心深深沖她點了點頭,繼而輕輕啟開齊力已然發(fā)白的雙唇,一手輕輕運氣在齊力喉嚨處輕輕拂過,藥丸順利劃入齊力胃中。
南宮瑾一時正處在怔愣之中,竟忘了去阻止齊心給齊力服藥,當他反應(yīng)過來之后,齊心已將藥給齊力喂下了,他只瞪大了雙眼望了云柔依,似是不解,又似憤恨。
頃刻,云柔依緩緩回轉(zhuǎn)身來,凝向睜大了雙眸盯著自己的南宮瑾,“后悔了吧,后悔相信我這個狠毒的女人了吧,哈哈……”說著竟仰頭大笑,眸中盡是嘲諷與鄙視。
“南宮瑾啊,南宮瑾啊,你聰明一世,竟糊涂一時,你怎能相信我這個狠毒的女人呢?嘖嘖嘖,現(xiàn)下你們已經(jīng)中了我的噬心丸,過不了幾個時辰,你們都會毒發(fā)身亡!哈哈……”說著伸出那清瘦的手指輕輕拂過南宮瑾的下巴,瞬間又移開,轉(zhuǎn)身仰頭大笑。
南宮瑾有些不敢相信,明明這藥服下之后自己并沒感到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但這個狠毒的女人既然都承認了,那肯定是真的,要不然她這么說只是自取滅亡。
“你這個女人,心好狠啊!”南宮瑾很是憤恨的直起身來,舉起一只手臂直直的指向云柔依,眸光紅得欲要滴出血來,“你恨我,沖我來啊,為什么要傷害齊力!”
“懿王爺,賤妾勸您還是消停點吧,好好享受這人生最后的時光吧,別在這里大吼大叫了!”云柔依聞聲,猛地轉(zhuǎn)過身子,略顯嘲諷凝向滿臉憤恨的南宮瑾,“賤妾可不忍心看那種生死離別的場面,賤妾先告退了,王爺?哈哈……”說完大笑著轉(zhuǎn)身,繼而踉蹌著走出營帳。
南宮瑾望著云柔依緩緩離開的背影,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他抬眸望向床榻另一側(cè)抱著齊力的齊心,雙眸越睜越大,“說,她怎會來這里?”
“爺,你聽我說,其實……”齊心見南宮瑾嚇人的眸凝向自己,不自覺的往后稍稍移了移,繼而垂下雙眸,避開了南宮瑾那欲要吃人的眸光。
“其實什么!”
聽罷,齊心低垂著頭,畏畏縮縮的道,“其實王妃娘娘是屬下請來的,但……”說到此處他突然抬起頭來,信誓旦旦的凝向南宮瑾道,“但屬下可以向您保證王妃娘娘絕對沒有惡意的,包括,包括您和齊力服下的那兩顆藥丸……”說到此處聲音又開始畏縮了,越來越小,最后再次將腦袋低垂。
“藥丸?這藥丸怎么了,不是毒藥嗎?”聽到此處,南宮瑾似乎特別敏感,再次直了直身子,向齊心靠近了些,怒目瞪著他,等著他的回復。
“這那是毒藥啊,明明就是調(diào)息的解藥,難道您沒覺得您現(xiàn)在脈息已然變得穩(wěn)定了嗎,傷勢也好很多了嗎?”齊心抬眸望了一眼現(xiàn)下已整個坐起的南宮瑾幽幽的道。
繼而他掃了一眼面色略顯蒼白的齊力,續(xù)道,“還有,齊力的脈息現(xiàn)下也漸漸穩(wěn)定下來了,應(yīng)該沒甚大危險了,只要將他身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好好休息一下就應(yīng)該沒事了!”
“嗯?”聽罷,南宮瑾立時端坐運氣調(diào)息,果然胸內(nèi)的那股真氣已然穩(wěn)定了下來,整個人也明顯清爽許多,隨即他又伸手搭上齊力的手腕,眉頭微皺,雙眸微睜,眸光深邃暗黑。
“這個該死的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次次的挑戰(zhàn)我的底線,難道不怕我真的要了她的小命?真是個奇特的女人!”想到此處,南宮瑾突然眼角竟微微上揚,眸中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