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你冷靜一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了,吃大量的促排卵藥物很容易死胎,可你卻執(zhí)意要吃,加之你這段時間大量酗酒,孩子也有點酒精中毒,應該在二天前就已經(jīng)不行了?!?br/>
“梁醫(yī)生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這個孩子對我很重要,他不能有事啊,他千萬不能有事??!”
唐萱哭倒在地,那名梁醫(yī)生抱歉的說:“對不起,這個我也無能為力,你只有接受現(xiàn)實……”
梁醫(yī)生是譚雪云介紹給唐萱的,當初的促排卵藥物也是她開給她的,梁醫(yī)生的丈夫在譚雪云公司任重要的職位,因此,譚雪云拜托的事她不可能不答應。
出了醫(yī)院的大門,唐萱整個人像一具干尸,她坐在醫(yī)院門外的椅子上,茫然的盯著地面,喃喃自語:“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孩子沒有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這孩子是她唯一能留在上官家的希望,之前她還很絕望,可昨天好不容易才有一點轉(zhuǎn)機,今天就被診斷出胎死腹中,這讓她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沒有了孩子就沒有了保障,她必須要想出一個辦法,一個明哲保身的辦法……
司徒雅休息了半個月,終于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看著每天起早貪黑賺錢養(yǎng)家的舅舅,她覺得自己也該為這個家出份力了。
那些傷痛,是時候放下,也是時候,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了。
這天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時,她說:“舅舅,你不是認識一個在派出所工作的領(lǐng)導嗎?”
“是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讓他給我身份證改個名字?”
“為什么要改名字啊?”
舅舅和舅媽異口同聲的問。
“我想出去工作?!?br/>
“工作需要改名嗎?”
她嘆口氣:“我想跟過去做個徹底的了結(jié),不想再以司徒雅的身份活著?!?br/>
姚敏君撲哧一笑:“是不想讓過去那些認識你的人找到你吧?”
她沒有否認,也確實有這一方面的原因。
“行,那我明天跟他說說,應該不會太難。”
“好。”
吃了晚飯,司徒雅把一張卡遞到舅舅手里:“這里面還有些錢,你明天拿去用吧?!?br/>
“你自己拿著,我要你錢干嗎?”
“辦事肯定要用到錢的,而且舅媽吃藥也要錢,你就收著吧,總是白吃白喝你們的,我心里也過意不去?!?br/>
呂長貴坳不過她只好收下,接下來,司徒雅就開始在網(wǎng)上投簡歷,她投了幾家大型的企業(yè),然后耐心的等通知。
二天后,交給舅舅的事正式辦妥,由此,司徒雅也正式改名呂青沫,隨母性。
很久以前她就想改名了,司徒這個姓氏令也覺得恥辱,如今,她終于能夠鼓起勇氣徹底跟過去說再見。
這個世上,再也不存在司徒雅這個人。她以后的人生,將以呂青沫來接替。
投簡歷的四家企業(yè)有兩家給她打來電話,要求她去面試,她挑中了其中一家比較滿意的金岳集團。
這家公司經(jīng)營的項目與上官集團頗為相似,也許是在上官集團輔助過上官馳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被錄取的希望比較大。
接到面試通知,司徒雅很高興,舅舅和舅媽也很高興,舅媽說:“小雅,明天我陪你去商場買幾套新衣服吧,去面試的話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恩好的。”
司徒雅一口答應,從上官家離開時,她幾乎什么也沒帶,只帶了些她珍藏的書,那些上官馳買給她的名貴服裝,全部都留在了家里。
舅媽說她傻,不要錢就算了,至少要帶點首飾或衣服什么的,可她卻一點沒有后悔,她覺得對于一個自尊心完全被踐踏的人來說,沒有什么比守護自尊更重要的了。
何況,她也不是沒有帶首飾,她帶了一只手鐲,只可惜那只手鐲太不值錢,是她和上官馳在帝王山花了八塊五毛錢買的地攤貨,也許扔在路上都不會有人撿,可對于她來說,卻是那段陰暗日子里最美好的回憶。
面試的這天,司徒雅穿了一身粉色的職業(yè)裝,化了個精致的淡妝,從房間里出來時,舅媽一個勁的夸她:“瞧瞧,我們小雅要么不打扮,稍微打扮一下,簡直活脫脫一美人胚子?!?br/>
半個月的心理調(diào)整,她的氣色越來越好,除了偶爾夜深人靜時會有些傷感外,其它時間,她都是努力的保持著樂觀的心態(tài)。
吃了早飯,舅媽送她到門外,替她理了理衣服,笑著說:“等你好消息哦?!?br/>
“恩,我一定會成功的!”
告別了舅媽,她揣著滿滿的自信,踏上了一條求職的道路,按理說她有教師資格證,完全可以找一份教師的工作,可她卻沒有,理由很簡單,司徒雅人生里所經(jīng)歷過的她不想再經(jīng)歷,她現(xiàn)在過的是呂青沫的人生。
到了面試的地點,望著眼前聳立的高樓,她不免有些緊張,看來是一家不小的企業(yè)啊。
到了前臺,說明是來意后,前臺小姐指了指電梯:“九樓會議室,今天的面試就在那里舉行。”
“好,謝謝。”
“不客氣?!?br/>
司徒雅轉(zhuǎn)過身,撇見電梯門正好要合上,她疾步奔過去:“哎等一下。”
進了電梯,里面只有一個人,一個男人,年齡二十八九的樣子,長的很養(yǎng)眼,可惜有些清高。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兩手只插在牛仔褲的口袋里,是個單眼皮的男人,見到司徒雅進來,也只是漠然的斜了一下。
隨著電梯緩緩上升,司徒雅心里有些緊張了,先前的自信不知道是不是被夾在了電梯門外,為了緩解這種緊張感,她扭頭對身邊的男人笑笑,主動搭訕:“你也是來面試的吧?”
看他的穿著應該不是公司里的工作人員,于是很自然的把他劃分到了她這邊。
男人怔了怔,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還真鎮(zhèn)定啊,我這會有點小緊張。”
她再次笑笑,輕拍著胸脯說:“不過……我是一定要爭取到這份工作的?!?br/>
“盡力就好了。”
男人終于開了金口,嗓音很好聽。
“謝謝,如果我面試成功的話請你吃飯?!?br/>
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下,同是競爭對手,他還能寬慰她,司徒雅實在是太感激了。
電梯叮一聲停在了九樓,她側(cè)身對男人握拳:“加油。”
“加油?!?br/>
男人還是一副清高又慵懶的樣子,率先出了電梯。
進會議室之前,司徒雅作了個深呼吸,大學畢業(yè)后就在學校里任教,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面試,她告訴自己,你一定行的!
推開門,里面已經(jīng)坐了好幾個和她一樣來面試的人,只是……剛才那鎮(zhèn)定的家伙哪去了?”
盡管很疑惑,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正襟危坐的等著面試官們出現(xiàn)。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陸陸續(xù)續(xù)的走進來四個面試官,等他們坐到相應的位置上,司徒雅抬眼一瞄,差點沒驚得跳起來,那個……那個家伙不是來面試的嗎?怎么搖身一變成了面試官?
她雙眼死死的盯著標識牌營銷總監(jiān):沈清歌幾個字,窘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她剛才都說了什么?為什么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沈清歌是四個面試官里唯一沒有穿西裝的男人,看來他在這個公司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可以不受任何約束。
司徒雅看到他沖她笑了笑,原本就緊張,這下好了,更緊張了。
幾個面試官開始提問,提出的問題刁難古怪,司徒雅渾渾噩噩的回答,也不知道回答的是對是錯,是好是壞,反正覺得自己是沒什么希望了。
要有多么蠢啊,竟然把營銷總監(jiān)錯當成來面試的求職人員,那沈清歌一定覺得她對人事物的分辨能力太差了。
面試結(jié)束,當場宣布錄取名額,第一個宣布被錄取的名字:“呂青沫?!?br/>
司徒雅驚悚的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被錄取了嗎?不會吧……
面試六個人,錄取了三個,未被錄取的三個人起身鞠了躬離開了,司徒雅這才接受自己被錄取的事實。
“恭喜三位加盟我們公司,成為我們公司的一員,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公司報道,會有人把你們安排到相應的部門……”
司徒雅腦子暈乎乎的,直到面試官說完話,她才起身跟著已經(jīng)成為她同事的兩個人準備離開。
“那個穿粉色衣服的等一下?!?br/>
她心咯噔一聲,覺得這聲音挺熟的,木然回頭,皮笑肉不笑的指著自己問:“我嗎?”
“這里除了你還誰穿粉色衣服?”沈清歌勾勾手:“你過來?!?br/>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還有什么事嗎?”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怎么覺得,這家伙的眼神有點邪惡……
沈清歌雙手環(huán)胸打量她,脫口而出:“請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