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岳亞薇坐在床邊,垂眸打量著手腕上的玉鐲子。
她是天生的冷白皮,在瑩白如雪的肌膚襯托下,鐲子無論是品相、成色,還是質(zhì)感,都顯得格外的亮眼。
不用猜,就可以知道這鐲子價值肯定不菲。
她決定回去就把鐲子摘下來放好,以后只有回蕭家的時候再戴上,否則不小心有個磕磕碰碰的,那恐怕沒法跟婆婆交代。
“篤篤篤……”房門忽然被敲響。
岳亞薇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進(jìn)來。”
下一秒,蕭延就推門進(jìn)來了。
他進(jìn)來后也不說話,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她臉上的表情。
岳亞薇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眉頭一皺,“你想干嘛?”
蕭延干咳一聲,“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在房里生悶氣呢。”
這話說得岳亞薇更是一頭霧水,她知道自己脾氣不是有多好,但是還不至于到好端端突然生氣的地步。
不等她問出口,蕭延繼續(xù)道“那個,我爺爺剛才說的話,你不用管。他就是見知淮家的小祈寶和小福寶太可愛了,自己饞到不行,所以才一個勁地催我給他生曾孫……反正這種事他最多也只能是在嘴巴上說說,不會真對你做什么的,你就當(dāng)他是放了個響屁,放完就沒了?!?br/>
岳亞薇沒想到他鬼鬼祟祟地跑進(jìn)來,就是為了跟她說這番話。
更沒想到老爺子只是暗示了她一句生孩子,家里其他成員全都跑來安慰了她一遍,包括蕭延。
她心一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我知道了。”
她難得笑了,那兩只甜甜的小梨渦再次出現(xiàn),蕭延眼睛亮了亮,忍不住感嘆“終于笑了,簡直比曇花開花還難得。你的笑容要是拿去申遺,說不定能成功?!?br/>
岳亞薇“……”
她笑容一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的話癆拿去申遺的話,肯定能成功?!?br/>
蕭延“……”
嘴巴上的功夫,她還真的是寸步不讓?。?br/>
被她損了一頓,蕭延灰溜溜地走了。
岳亞薇一個人在房內(nèi)待了一會兒,起身下樓。
下樓時,蕭媽和蕭遐正坐在沙發(fā)上,兩人低著頭,一起在樂滋滋地看著什么東西。
看到她出現(xiàn),蕭媽眼睛一亮,忙沖她招手,“亞薇,快過來,給你看樣好東西?!?br/>
“什么東西?”
岳亞薇嘴上問著,身體已經(jīng)自覺地走了過去。
等坐下以后,她才發(fā)現(xiàn)她們手里捧著的是一本厚厚的相冊。
蕭媽手指著相冊上面的一個照片,笑容狡黠“亞薇見過阿延上學(xué)時期的模樣嗎?”
岳亞薇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先是一滯,然后嘴角不由抽了抽。
照片上,還是少年模樣的蕭延頂著一頭顯眼的黃毛,穿著打扮很是朋克,跨坐在一輛看起來特別拉風(fēng)的摩托車上,表情看上去特別的倨傲囂張。
——以前讀書的時候看到他這個模樣不覺得有什么,甚至覺得很帥,但是現(xiàn)在再回頭看,簡直了……
蕭遐看著岳亞薇微微僵硬的表情,捂嘴笑道“我哥他上學(xué)那會兒特別中二,把自己整得像個殺馬特一樣,還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帥,可欠揍了。不過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應(yīng)該會特別想掐死當(dāng)時的自己。”
蕭媽也笑道“你是不知道,當(dāng)時的他可討人嫌了,妥妥的一個叛逆的熊孩子。他這一頭黃毛,我每次看到都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幾次想抓他去把頭發(fā)染回來,他還不樂意,說我不懂審美,甚至還因此賭氣離家出走,跑去顧沉家蹭吃蹭喝了一個多月,真沒見過臉皮比他還厚的?!?br/>
聽著她們對蕭延的吐槽,岳亞薇眼里也不由帶上了一絲笑意。
“你們在看什么呀?”
蕭延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她們?nèi)藴愒谝黄鹩姓f有笑,甚至連岳亞薇那個冷冰冰的女人都被逗笑了,他不由有些好奇地湊了上來。
蕭媽挑眉,“在給亞薇看你的一些黑歷史呀?!?br/>
蕭延已經(jīng)看到了她們腿上的相冊,腦袋空白了一瞬,等反應(yīng)過來,幾乎是以箭速沖上去,“不要看了!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沒等她們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伸手把相冊搶了過來,垂眸間,余光在那張坐在摩托車上的中二照片上一掠而過——
登時,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哇靠!這張照片為什么還在?他不是早就趁著他媽不注意,悄悄把相冊里的黃毛照片銷毀了嗎?
——哇靠!他這副鬼德行,岳亞薇那個女人該不會是看到了吧?
蕭延悄咪咪地瞄了瞄岳亞薇,等讀出她眼底的興味時,頓時感覺一股有熱氣自腳底“騰”的一下躥到了頭頂,把他全身都給烤熟了!
顯然人類的悲喜不相通,看見他一臉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找條縫鉆進(jìn)去,蕭媽還饒有興致地調(diào)侃“你以前不是挺沒羞沒臊的,現(xiàn)在臉皮怎么變得這么薄了?瞧你臉紅的,都快趕上煮熟的小龍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