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找了多少地方,我都沒有找到幻眉。
心里著急,抓著時瑤的手,有些后悔:“時瑤,你該懂我為什么這么做,幻眉定是誤會我了,該怎么辦,如果她出了事,我也跟著她去?!毙睦锛钡脠F團轉,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
幻眉,對不起,其實我一直高估了我的處理能力,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我這樣做的用意,你定是怪我的對不對。
蕭無雙也派了手下的人去找幻眉,一時弄到了半夜,年心也自覺愧疚,憐兒和他也出去尋找,找遍整座王府都找不到她,我只能坐立不安地等待消息,蕭無雙不讓我出去尋找。
眼見天色越來越晚,時瑤也在我旁邊焦頭爛額。
我不能等了,立刻轉身吩咐時瑤把男裝給我拿過來,我脫去身上的衣服,穿上了男裝,并拿過一直放在桌上的面具,然后出了門。
我知道幻眉會去哪里。
并未讓時瑤跟著來,我和她分散找尋,因為我知道,她不是去易月就是會去明月樓,因為她最熟悉的地方就這兩處。
而我去易月,時瑤去了明月樓。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快精疲力盡,我才看到了那燈籠盞盞掛在一座大樓面前,我立在門口,看著那牌匾上寫的三個大字“易月”,心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一樣,才走了進去。
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是人更多了。
我還是很疑惑為什么易月生意更加好了,想必是易娘的作用吧,我還是為易月暗暗高興,卻沒有理會,直接偷偷奔向后花園。
我知道,那里是直接通向樂坊的地方,那邊一大片樹林是我以前的秘密基地,而幻眉也是經(jīng)常去的,那里極其安靜,除了那里,我想不到其他地方。
這里似乎被封了起來,而樂坊也極其安靜,可能是弦歌離開了吧,而只有易月的人知道,流玉姑娘已經(jīng)不在了。
這里的樹林好像也沒有人了,以前還有些人,現(xiàn)在是一個人都沒了,我漫步在其中,竟然還能感覺到一股陰氣。
后背升起陣陣冷意,我回頭看,卻是一片荒蕪,什么都沒有,除去月色撩人,星星掛滿了整片天空,愣愣地看著天半晌,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抽泣聲,我的心立刻放了下去,我知道,這是幻眉的聲音。
沒有遲疑,我向聲音處走去。
在池水邊,是一個蜷曲的身影,如此傷心,孤寂,竟像是被全天下拋棄一般。
心有些疼,幻眉,沒想到有一天你會品嘗失戀的傷心,我以為,你們都該快樂長大,不會因為這些情愛困擾,原來,是我錯了,你們都長大了,都有權利了。
嘆了口氣,我望著她哭,眼睛也開始酸澀。
上前坐在她旁邊,偏頭看她。
她見我來了,很是詫異,但立刻又哭的更加兇了:“姑娘……為什么你要這么做?!蔽抑浪m然惱我做出那樣的決定,卻還是不舍得恨我,只是覺得很不理解。
我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想法。
我望著一潭池水,看著它靜靜流淌,在月色下顯得如此安靜,帶著緩緩的醉意。我看著,笑了笑:“幻眉啊,你知道嗎?如果我今天不這么做,也許以后你會更加傷心。其實有時候,三人行,定是要有人受傷的,你的性子我知道,是寧死不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女子,如此剛烈的性子,若是以后年心還是愛著憐兒,你該怎么辦?殺了她們?然后呢?沉溺在這種感情中,注定是沒有結果的,你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你的想法,所以才會做出今天的決定,你莫要乖我,只是想讓你長痛不如短痛,早點斷了對他的情思,心里愛著其他女子的男子,不是你應該去愛的人!”
她愣愣地聽著我說的話,應該是苦累了,淚水凝在了眼角,她呢喃了幾句“長痛不如短痛”,才目光憂傷地看著我。
“姑娘,難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是真的這般痛苦無望嗎?”她盯著我的眼睛,那目光,悠長飄渺,我竟然看出了那破碎的疼。
在心中嘆了口氣,還記得當初她單純的樣子,那時候的她,那般愛笑,那般撒嬌,就像永遠永遠不會長大的孩子,可是如今,一個年心,就讓她變得患得患失,哭的這般憔悴,連我到了如今都要問一句世間情為何物。
我伸出手將她擁住,淺淺地目光望向天空,指著最亮的那顆:“你看,這星空中,有一顆是你,你身邊有無數(shù)的星星,可是你卻偏離了自己的軌跡,來到最暗的那顆,然后你也隨著變暗,這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若是它在漫漫星空找到自己的那顆,你如此奮不顧身,是不是真的值得?在幻境中煎熬,還不如涅槃重生?!?br/>
說完這些,我認真地看著她停止了抽泣,然后眼眸變得澄澈明亮起來,伏在我的肩頭半晌,才突然抬起頭,下定了決心一般:“姑娘說的是,幻眉不會再這樣自暴自棄,年心與憐兒,我該祝福,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姻。你說對不對姑娘?”我見她是真的想通,才笑著點了點頭。
“幻眉,你與時瑤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們情同姐妹,我不希望你們兩個中誰受了傷,這些東西都太傷人,我只希望你們能找到真正愛自己的人,這樣我才能安心,為了你們,我可以放棄一切,就像當初你們?yōu)榱司任?,可以放棄一切?!闭f道救我,我想到了很久都沒有問的問題。
“幻眉,那個時候你怎么知道我在蕭府的?”其實不是不疑惑,只是還是要問問,我怕有誰盯上了蕭府或者我。
這樣一來,就更加麻煩了。
她想了想:“我與時瑤還在煩惱你去了哪里的時候,正好快要大賽了,我們回到房間就看到另一個女子在化妝,與你長的七八分像,我們一開始還真以為你回來了呢,后來經(jīng)易娘說,才知道原來是花慈姑娘,后來她代替你參加了大賽奪得了花魁,然后我們便被指派到她身邊伺候,但我們不愿意,還想著姑娘你呢,然后過了幾天吧,姐姐回房間看見桌上有張紙條,說你在蕭府,還有一張蕭府的地圖,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姑娘你被抓了,但是因為什么,我們并不知道,而且我們從小就練習武功,雖然不精,但自認可以救出你,所以才秘密布置了很久?!?br/>
聽了她說的話,我頓時知道了她們背后應該沒有人,而那張紙條和地圖,可以看出那個背后的人肯定是不想讓她們知道是誰,那么,這里面絕對有陰謀。
那是誰呢,會來救我,亦或是想要害我?
算了,天色也晚了,趕緊回去吧,這里陰森森的,待久了也不好,幻眉需要好好休息。
我拍拍她:“我們走吧,也晚了?!?br/>
“好!”隨著我站了起來,我們便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