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微亮起,精疲力盡的兩人一狗終于發(fā)現(xiàn)腳下的野地已經(jīng)變成了滿是小石子的土路。這條路有一點點熟悉又似乎是陌生的。
“阿貍,你咋知道是從這走的呢?”虎子好奇,他比阿貍整整大了六歲,完不知道回家該怎么走,而阿貍竟然能帶著他走這么久。
“我覺得應(yīng)該是這么走的!”阿貍理直氣壯,作為一只能在小興安嶺生存多年的狐貍,她看聞味道就知道家在哪里,但是這不能告訴虎子。
“…行吧,希望能遇到個人能問問路。”虎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甚至連蒙路的直覺都沒有,只能破罐子破摔,聽天由命了。
日頭越升越高,世界都被照亮。
“??!怎么會這樣!”虎子看著一個處處都是倒塌的房子的村莊,這里看起來一個人都沒有。他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我們村不會也成這樣了吧!”虎子不忍直視,不敢想象。
“有可能?!卑⒇傸c點頭。
花花在房子中間跑來跑去,不時聞聞這聞聞那。
“汪!”花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招呼阿貍過去看看。
虎子和阿貍走過去看了看,當看到的第一眼是一塊布料的時候,虎子只覺得一陣涼意從心口開始擴散至身。他趕緊拉開阿貍,不忍將這世界的殘酷暴露在妹妹面前。
“是死掉了的?!卑⒇傉f。
“嗯?!被⒆硬恢涝撛趺幢硎鲎约捍丝痰男那椤?br/>
“我們村可能也這樣的?!卑⒇偛⒉挥X得殘酷,弱肉強食的時代,沒有能力自我保護,只能這樣的。她提醒虎子做好心理準備。
“阿貍,你不怕嗎?”要是這時候阿貍被嚇哭什么的,虎子覺得自己沉重的心情會舒緩一些,自己也會更加表現(xiàn)得堅強一點。
可是最可怕的不是死人,最可怕的是麻木。虎子并不想要阿貍變成一個麻木的阿貍。
“怕…”阿貍回道,但是也不想刻意表現(xiàn)什么,任何表演都是對逝去生命的不尊重。
虎子只以為阿貍是一下子嚇呆了,暫時反應(yīng)不過來。
然后他沉默地跟著阿貍繼續(xù)趕路,慢慢地消化著自己的驚嚇。
日頭已經(jīng)快掛到了最高的天上,時間差不多是正午時分?;⒆痈杏X自己的腿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花花也吐著舌頭,阿貍小臉帶著紅暈。
“阿貍,真的是這路嗎,我怎么感覺這山看起來不像是我們村那的呢?”虎子又累又餓又渴,頭暈?zāi)垦5模淖齑蕉剂验_了。
阿貍不說話,保留體力,快到了,這應(yīng)該就是以前去趕集的路。
…
終于,遠遠的,一座陌生又熟悉的小村莊出現(xiàn)在那里。
“阿貍,是我們村!”虎子感覺自己一下子不知道哪里來了精神,還能趕他個十七八里路。
這時候正是飯點,有幾個屋子頂上飄著縷縷炊煙,這炊煙裊裊,掛在屋頂上,也掛進阿貍虎子還有花花的眼睛里。
花花很興奮地朝著村落大叫,犬吠聲仿佛在表達什么…
“終于回家了!”阿貍和虎子異口同聲,長長地出了口氣,一直吊著的心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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