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在美麗女子的對面坐下,跟隨在林海身后的小美女有一點(diǎn)不爽,自己的位置被占了,只得像個丫鬟一樣站在姐姐身后。
美麗女子微笑著對林海說:今天上午在石橋邊偶遇先生,聽先生吟的一詩很美,故而記了下來,唐突之處還請先生海涵。
林海笑道:創(chuàng)作詩歌本來就是用來傳唱的,這詩能夠得到小姐這樣的人物的垂青,是它的榮幸,有何唐突?
美麗女子說:這是一絕美的詩,不知它可有名字么?
林海假裝想了一下:叫它《再別康橋》怎么樣?
《再別康橋》?這個名字很雅致啊。女子微笑著說:cmbridge譯成康橋的確比劍橋兩個字多了一份浪漫,先生連詩的名字都取得這么好,可見先生的文采風(fēng)1iu。以先生的才情,稱為中國第一才子亦不為過,不知可否告知家欣您的大名?
林海沒有立刻回答,他聽到女子自稱為嘉欣,便笑著說:小姐的名字是嘉欣兩個字么?真是有趣,竟和我的一位故人名字一模一樣,小姐該不會姓李吧?
那小姐微微一笑,側(cè)身拉著身后的少女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說道:這是舍妹李家慰,賤名正是李家欣。
哐!林海手一抖,不慎將桌面上的酒杯掃落,掉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叫來服務(wù)員,換了一只酒杯,又將地面上的碎渣收拾干凈。林海有些汗的看著美麗女子,心想,這位難道真的是穿越的?不過看容貌,和后世李嘉欣美麗倒是不相上下,卻不是很相像,難道是奪舍?
你說你叫李嘉欣?可是嘉慶的嘉,欣慰的欣?林海問。
是欣慰的欣不錯,卻是國家的家。家欣回答。
哦,原來如此……林海喃喃說道:可是為什么是國家的家,而不是嘉慶的嘉?
家欣沒想到林海問出這么一個奇怪的問題,心想,難道這還需要理由么?口中卻說:嘉慶的嘉的確是一個很美的字,能夠把女孩子的美麗表現(xiàn)出來,可是家欣國盛,不是更有意義嗎?而且最關(guān)鍵的一點(diǎn)是,按族譜排列,我這一輩正是家字輩,我想改可不行的。
林海還有一點(diǎn)暈頭,這時少女李家慰嚷道:喂,才子先生,我姐姐問你名字呢,你怎么不回答,好無禮貌。
林海雖然臉皮厚,但是還是覺得公然剽竊有些不太厚道,沒好意思說自己真實(shí)的名字,就說:抱歉,剛才有一些失神,敝人姓徐,名叫徐志摩。
徐志摩?先生的名字真好聽。家欣笑著說。
林海很謙虛,連忙說道:還是家欣小姐的名字好聽啊。
家欣說:先生過益了,家欣名字很普通,在國內(nèi)叫這個名字的人可不少。
林海笑了一下,心想,怎么可能普通?沒有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敢叫李嘉欣么?悄悄打量了一下家欣,覺得她的美麗不在慕容燕之下,更比慕容燕多了一份高貴,不過慕容燕卻比她可愛,她始終有些令人難以接近。
家欣又說:莫非先生沒有表字?莫非先生不是來自大清?
古代男子成*人,不便直呼其名。故另取一個與本名涵義相關(guān)的別名,稱之為字,以表其德。而女子許嫁時取字,也有不取的,所以家欣無字很平常,但林海沒有表字就奇怪了,因?yàn)樗趺纯炊疾幌裥∶?。是以家欣便懷疑他是在外國長大的,在19世紀(jì)中葉,海航日益繁盛,有很多大清人移民到國外,積年累世,很多祖宗留下的東西就丟了。
林海回答:我的確是來自中國本土,但卻不是大清人,我是中國人。
林海口中的中國說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但在古代,中國兩個字卻是泛指中原地區(qū)。林海稱自己是中國人,在李家欣聽來,就是承認(rèn)自己來自大清領(lǐng)土,但是卻不愿意承認(rèn)是大清的人了。大清雖然統(tǒng)治中國2oo年,有很多漢人仍然抵制大清,至今不肯認(rèn)同大清的統(tǒng)治,搞什么反清復(fù)明還大有人在,看來林海就是這類頑固分子。
林海不能與時共進(jìn),讓李家欣有些失望,她秀眉微蹙,說道:平心而論,先生認(rèn)為大清治理中國的2oo年,和其他王朝比較起來,功過如何?
林海想都沒想,脫口說道:不如。
李家欣微微一笑,說道:先生的詩才令家欣佩服不已,但我以為,先生這樣說,顯得對大清有一點(diǎn)偏見了。大清歷代皇帝,勵精圖治,即使沒有大功,也沒有過錯。康熙、乾隆,更是千古一帝,二人開創(chuàng)的康乾盛世持續(xù)時間長達(dá)115年,疆域擴(kuò)大,經(jīng)濟(jì)繁榮,人口激增,將中國傳統(tǒng)社會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峰,是中國社會歷代以來最輝煌的時期,便是文景之治、貞觀之治、開元盛治、永樂盛世也不如。其他朝代呢?自秦一統(tǒng)以來,多有昏庸荒淫的君王,秦二世橫征暴斂,致使民不聊生;漢代自和帝、殤帝以來,昏庸暗弱之君多不勝數(shù);隋唐五代,隋煬帝,東昏侯,暴戾之君比比皆是;唐代雖然強(qiáng)盛,也有懿宗與僖宗這樣的無能之輩;宋朝更有靖康之恥;元代明代,無為而治,比起大清君王也頗有不如,先生說大清治理得不好,未免有些違背良心,家欣愚直之言,望先生勿怪。
林海沒想到這個美麗女人竟然還能說出如此一番大道理,誰說才女必丑?拉出去斬了。好在他忽悠王不是浪得虛名,說道:若是縱向比較,康乾盛世的繁華程度的確是中國歷史的第一盛世,但從世界的橫向看,康乾時期的中國的政治、經(jīng)濟(jì)、文化、科技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落后于西方。當(dāng)康乾盛世正在進(jìn)行時,歐洲爆了工業(yè)革命,而千古一帝們在干什么?坐井觀天,夜郎自大,自以為自己是天朝上國,拒絕學(xué)習(xí),拒絕交流,致使我泱泱中國在與西方列強(qiáng)的博弈中全面落后,竟被落得被列強(qiáng)1ing辱?簽下各種不平等的條約,又怎能說治國有道呢?
誠然,中國的歷代皇帝大多沒有豐功偉績,甚至能力低下,但他們奉行無為而治,緊隨世界潮流,國力始終居于世界前列,使我中國如巨人一般雄于世界。如此一比較,滿清對中國的治理的確大大不如了。
林海侃侃而談,說完以后,心中暗叫僥幸,幸虧當(dāng)年喜歡看百家講壇。
家欣臉紅了,爭辯道:清朝閉關(guān)鎖國,也不全是帝王的過失,而是歷史文化問題,中華民族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從來不肯承認(rèn)自己的落后,若是西方工業(yè)革命生在其他朝代,我看情況只怕比現(xiàn)在更糟糕。
林海不得不承認(rèn),她說的并非沒有道理。慈禧太后留下千古罵名,雖然可恨,但仔細(xì)想一想,換了別的統(tǒng)治者,也無法阻擋歷史的車輪。
李家欣又說:雖然沒有緊隨時代的步伐,但大清已經(jīng)開始積極尋求改革之路,自魏源、林則徐開眼看世界以來,曾國藩、左中棠、張之洞、李鴻章等人積極開展洋務(wù)運(yùn)動,展勢頭良好,俗話說亡羊補(bǔ)牢為時未晚,相信不久以后,我大清國的國力必然能夠得到飛展,再次屹立在世界東方。
林海搖了搖頭,笑著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改革又不是請客吃飯,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李家欣說: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三十年就達(dá)到世界強(qiáng)國水平,我大清為何不行?相信只要萬眾一心,日本人能夠做到的,我大清也能做到。
林海嘆道:你也知道要萬眾一心,可是萬眾一心說來簡單,做起來卻談何容易?洋務(wù)運(yùn)動開展得雖然轟轟烈烈,可是當(dāng)官的善于玩弄權(quán)術(shù),相互掣肘,無法同心協(xié)力。似張之洞李鴻章輩,雖然有開放的眼光,卻不諳洋務(wù),對西方科學(xué)文化知之甚少,這樣的人是不能搞建設(shè)的,讓他們搞洋務(wù),只能把大清搞得亂七八糟。
家欣笑著說:張之洞、李鴻章皆朝廷肱骨,國家棟梁,說他們能力不足的,全大清怕也只有你了。
林海笑道:絕非我一家之言,你恐怕并不知道,在大清民間流傳著一個笑話,說慈禧太后和曾國藩、李鴻章、張之洞等一干重臣一起議政,結(jié)果房子垮了……
少女家慰說:胡說八道,文正公已經(jīng)去世多年,怎能與其他人一起議政?
林海說:這不就是一個笑話嗎?又繼續(xù)說:四人正議政時,房子垮了,于是皇帝趕快請來御醫(yī),把幾個人從土堆里拔出來搶救。結(jié)果御醫(yī)一搭脈,完了,張之洞沒救了,又一搭脈,李鴻章也沒救了,再一搭脈,曾國藩也沒救了?;实劬蛦枺腔拾职帜??御醫(yī)一檢查,也沒救了。皇帝就問,那誰還有救?御醫(yī)回答說,大清朝有救了。
嘉欣撲哧一笑,說道:你這笑話雖然大不敬,倒也有趣,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大清的官員在百姓口中真的如此不堪嗎?
林海點(diǎn)頭說道:其實(shí)幾位都是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才,可惜大清積弱,百姓不能滿足現(xiàn)狀,自然遷怒于朝廷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