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晏已經(jīng)放下雅各布這個突如其來的鄰居,想要說到別的事情時,雅各布倒是先開口了:“誒,不說這個了,說起來常你再過兩天是不是就要去醫(yī)院拆石膏了啊?定好時間了嗎?到時候我送你過去啊?!?br/>
常晏斜了他一眼,“這個不急,不過我看你怎么一副不太想說起這個鄰居的樣子——”
“哪、哪有?”雅各布眨了眨眼睛,摸摸鼻子,悶著聲音否認道,“不過是因為不熟悉,所以也沒什么好說的啊?!?br/>
——看起來就是一副欲蓋彌彰的心虛樣。
常晏放下手上的杯子,也順手摸了摸下巴,瞇著眼猜測道:“哦——那你這個新搬來的鄰居是男是女你總該知道了吧?”對方這種表現(xiàn)莫非是因為這個鄰居很特別?
雅各布拖著調(diào)子支吾了幾秒鐘,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說了聲:“是一個女生啦……不過說來也奇怪,她竟然是一個人住,而且還是從美國東部搬過來的,一個女孩子居然也那么大膽?!闭f到后面他就沒有一開始那么遲疑了。
常晏也不知道他剛剛是在猶豫什么不愿意直接告訴他,不過他想著大概這是對方青春期到了心思敏感導致的,便問道:“難道是個漂亮女孩嗎,雅各?”
雅各布臉上浮起一絲紅色,像是不好意思,但他的神情卻也大方,直接點頭道:“恩,是長得挺漂亮的?!?br/>
常晏微微笑了笑,“你是因為不想讓我知道你家附近搬來了一個漂亮鄰居,所以才急著想轉(zhuǎn)移話題嗎?”
——好像雅各布這種年紀的男生是比較傾向于和同齡人討論異性的話題,而不是找他這種和自己沒什么共同話題的人談論。
“才不是!”雅各布忙不迭否認道,他搔了搔腦袋,嘟囔著:“哎呀——反正就是覺得這又沒什么重要的,所以才沒和你說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個漂亮女孩嘛,我又不是沒見過,至于把我說的像是個乳臭未干的小鬼頭嗎?我又不是塞思?!?br/>
常晏挑眉,好笑地打量了對方全身上下一眼,語帶調(diào)侃:“對我來說你可和小鬼沒什么區(qū)別,和塞思一樣是未成年,連酒都不能喝的家伙,不是乳臭未干又是什么?”在對方惱羞成怒之前他又加了句“再說了,你整天出沒的地方不是聚居地就是學校,哪有什么機會看到現(xiàn)實生活中的美女——”
雅各布用力拍了拍桌子,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響,他不忿道:“你竟然說我和塞思這個小鬼頭一樣?!常,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我和他除了性別相同以外就沒有一點相似,而且塞思才幾歲,哪里和我一樣了?”他歇了口氣后又繼續(xù)強調(diào):“還有,誰說我就沒見過其他美女的?除了聚居地和學校的女生,我可是還有個很漂亮的青梅竹馬!比我認識的女生都要漂亮,她也不是鎮(zhèn)上的人,以后有機會你就能見到了,她每年暑假都會過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邊說著,他還邊挺了挺胸膛,像是在為自己認識的這個女生而驕傲一樣。
常晏心知他指的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貝拉·斯旺,不過他不確定的是雅各布是不是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對方,于是他饒有興致的問道:“看你的樣子——你是喜歡這個青梅竹馬嗎?一說到她就那么高興的樣子。”
“嘿——”雅各布撓了撓鼻子,神情罕見的有些羞澀,兩只眼睛卻亮得驚人,目光灼灼仿若星輝,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憧憬,“我是喜歡她,貝拉從小就像是公主一樣漂亮又可愛,每次見到她我都好高興,如果我將來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說道這里他又不禁苦惱地摩挲了一下頭皮,“不過喜歡貝拉的人一定很多,她可能也看不上我這個野小子。”
——說到心愛的女孩,再大大咧咧的人都會變得足夠拘謹起來。
常晏對此感到理解,“原來是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難怪會不在意別的異性了——你說的貝拉是那個女孩的名字嗎?”
雅各布露出一個爽朗的笑,手上揉搓著摩卡濃厚的被毛,“是啊,貝拉是斯旺警官的女兒,現(xiàn)在和她母親一起住在西雅圖,不過每年夏天都會來這里小住一段時間,陪斯旺警官度過一個暑假。”
“是嗎?”常晏隨意應了聲,這些基本信息他都了然于心,甚至有些情況知道的比雅各布還要清楚。
“恩,而且我和你說,貝拉長得真的很漂亮,就像是個洋娃娃一樣!有大大的像是會說話的眼睛和巧克力色的長發(fā),白皙細膩的皮膚像是清晨的露珠一樣剔透……”雅各布一說到感興趣的話題,就馬上打開了話匣子,巴拉巴拉的把自己心里對這個女孩的贊美之詞傾瀉一空。
常晏只能無奈地聽著。
與此同時——
“她皮膚蒼白,像是沒有一絲陽光停留在她身上留下過點滴痕跡;她有著一雙棕色的大眼睛,靈動非常,總是盛滿溫暖;她巧克力色的頭發(fā)柔順地披在肩膀,每一次微風把她的發(fā)絲揚起,都能把她芬芳的氣味帶到遠方——”一個有著深棕色長發(fā)的女孩嘴巴微動,看著虛空不由自主就念出了當初看過的一段文字描寫,有關(guān)這個世界的女主角的外貌描寫。
當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太清楚了,只能記得住大概,但若是那個被描寫對象此時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還是能馬上就認出對方來的。
她從原來的世界意外來到這里,無意間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一本的世界,一開始她只覺得荒謬和不可思議,但后來她也還是逐漸接受了,畢竟不管怎么樣,這次的生命都是她白撿來的,能活著自然是要比死掉的好。
她現(xiàn)在的名字是坎蒂絲·布朗,父親早早就去世了,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和對方感情很好,但是就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她的母親卻突然因病去世,臨終前卻讓她來到這個常年不見陽光的小鎮(zhèn)找一個故人。所以即使對不知什么時候會發(fā)生的劇情心生抗拒,但為了母親的囑托,她還是在處理好一切事情后來到了??怂?。
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她的母親讓她來找的所謂故人竟然就是暮光之城的相關(guān)劇情人物,男二號雅各布的父親比利·布萊克!
此時她正在比利的家中做客,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搬家結(jié)束的下午,比利正坐在她對面,一向堅毅的面龐上卻難得的露出了幾分哀傷,他的手上摩挲著一個年代久遠的銀掛墜,語氣里滿是懷念,“艾瑪啊——我記得上一次見到她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誰知道她竟然會那么早就走了,她臨走的時候過得怎么樣?”他看向坎蒂絲。
坎蒂絲低著頭,眼圈有些微紅,像是想到了當時的情景,聲音中帶著哽咽,“媽媽她走的時候很安詳,也沒有感到多大的痛苦,很突然,但對她來說卻是個解脫?!彼€記得在艾瑪離世前因為病痛的折磨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簡直是到了骨瘦如柴的程度。但是到了真正進入倒計時的時候,卻仿佛回光返照一樣整個人都精神起來,甚至有精力能和她交待死后的事情。
比利也忍不住捂住眼睛,不讓這個年輕人看到自己的失態(tài),聲音也低沉了許多,帶著嘆息,“這樣也是件好事……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既然艾瑪讓你來這里找我,那你就安心在這邊住下吧,我雖然年紀大了,腿腳也不靈便,但是在這個地方還是多少能說得上話的,如果有什么應付不了的事也可以找我的兒子雅各,他年輕力壯的,怎么也比我這個老頭子要能干些。”半晌后他挪開蓋著眼睛的手,對坎蒂絲的態(tài)度帶著長者的慈愛。
“我知道,謝謝您,比利叔叔?!笨驳俳z擦擦眼角,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好了,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再過來我這里吃飯,你自己就不用準備了?!北壤粗f道。
“這……好像不太方便吧,比利叔叔?!笨驳俳z卻沒有一口答應他,而是有些遲疑,“我自己在家里隨便吃點什么就好了,不用麻煩你了?!?br/>
——在這里吃飯就意味著她還要面對雅各布一次,她可不想要和這些劇情人物有太大牽扯,現(xiàn)在有個比利叔叔也就罷了,好歹他也是自己媽媽的舊友,但是雅各布這個身份就代表著□□煩的人她可不想要有太多交集??!
“沒關(guān)系,你不用客氣,而且晚上做飯的是雅各,你就安心過來吧?!北壤肋~地一甩手,直接拍板決定了,“你現(xiàn)在就先回去吧,等到晚上差不多的時候再過來,或者我讓雅各去叫你一聲也可以,反正你就住在隔壁?!?br/>
坎蒂絲看他那么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好掃興,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不用了比利叔叔,到時候我看時間差不多就自己過來吧,不用再麻煩雅各布了?!?br/>
“那也好。”比利笑著點頭。
坎蒂絲便在他溫和的目光中腳步略有些沉重的走出了屋子。
等到了晚上,自覺自己是一個將要長期打擾并仰賴對方照顧的外來客人,處于禮貌,坎蒂絲還是沒有像比利說的那樣照著飯點來到他們家,而是提早了一個小時過來,準備幫他們做飯。
于是就演變成了現(xiàn)在她和雅各布一起擠在廚房的場面,而在兩人客套又生硬的一番寒暄后,廚房里就只剩下了洗菜切菜和煮菜的聲音,這一男一女相對無言的準備了一頓晚飯。后來在吃飯的時候又在比利隱隱帶著期盼的目光中不得不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來面對對方,以表示他們的確是有在“友好”相處。
而第二天雅各布就把前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常晏,還附帶上了幾句抱怨:“那個布朗看起來很討厭我的樣子啊,難道我做了什么事情嗎?不應該啊,我昨天才幫她搬了家,晚上還是我做的飯呢,難道是我做的飯不合她口味?”
“你怎么看出來她討厭你的?”常晏問道。
“因為她都不和我說話啊,連笑都笑得好僵硬,這不是不待見我又是什么?”雅各布郁悶了。
“也許是你無意中得罪過人家?!?br/>
“不可能啊,我昨天可是和她第一次見面,哪里有機會得罪她?。俊毖鸥鞑加X得自己有些冤枉。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也許就是你們兩個氣場天生不和?!背j搪唤?jīng)心說了個理由。
“真是的——果然外面來的女孩子都是脾氣那么古怪的嗎?”雅各布撇了撇嘴。
“你說的外面來的女孩子——是也包括了你說的貝拉嗎?”常晏意有所指道。
雅各布馬上反駁道:“當然不是了!貝拉才和她們不一樣呢,貝拉她脾氣很好的,人又很善良,巴拉巴拉——”
常晏習以為常的左耳進右耳出,一邊在心里暗自思量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坎蒂絲的事,在聽了對方的來歷后,他不禁有些懷疑——對方會不會就是他要找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