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轉(zhuǎn)過身面對面時,男人被她濃厚的白色粉底怔住了,再上下打量了一翻她奇異的打扮,皺了皺眉頭,道“抹這么厚的東西在臉上,不難受嗎”
被他這么一,感覺臉頰上真的有些癢癢的不舒服,伸手撓了撓,越撓越覺得癢得慌,心想,不會真的過敏了吧。
手被寬大的手掌抓住,來不及等到她反應(yīng),即被男人拉進了電梯里,迅速的按下了樓層鍵,“不要抓,等會去洗掉?!?br/>
一句話勾起了她的回憶,記得兩年前在魅夜,他逼著她喝酒,導(dǎo)致她皮膚過敏,在醫(yī)院躺了好幾天不,渾身癢得還沒辦法抓,想到這里,控制不住的耍起了脾氣,用力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管?!?br/>
男人并沒有因為她的脾氣而發(fā)怒,相反的,表現(xiàn)得很鎮(zhèn)靜,按江羽夢對他的了解,但凡在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基上都沒啥好下場,所以預(yù)料之外的和諧,到讓她覺得自己太家子氣了。
不過,又認(rèn)真的想想,男女授受不親,于是很快的,那份覺得家子氣的思想又煙消云散,腰桿子又硬了硬。短暫的電梯路程,腦袋里翻江倒海的思緒萬千,等到叮的一聲,電梯??吭陧敇堑臅r候,方才意識到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男人按住電梯,凝視著靈魂在游走的女人半晌,道“出來?!?br/>
“不用了,我就是來還你這個?!睂锏奈募〕鰜?,原封不動的想遞到他的手上,“感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們不能接受?!?br/>
厲冷堯一只手半握成拳頭,筆直的下垂著,對她遞過來的東西完全不看,另一只一直按著電梯按鈕的手驀地一松,轉(zhuǎn)身“拿到我辦公室來?!?br/>
江羽夢一聽,覺著這樣遞給人家確實有些不禮貌,猶豫了半晌,方才挪著腳步慢慢的蹭過去,路過總裁秘書跟前的時候,對方盯著她研究了許久,最后才從厚厚的粉底中認(rèn)出了多年前見過的那個影子,起身,報以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江羽夢訕訕的收回笑容,蝸牛似的腳步這才化為凌波微步,閃進了男人的辦公室。
“先去把妝卸了?!眳柪鋱虻?。
“為什么”江羽夢不覺得自己的臉已經(jīng)惡心到了別人,一臉無辜的問道。
“你不是要跟我談事情嗎你的這張臉影響我談事情的心情。”
“切”江羽夢白了他一眼,“我就不卸?!?br/>
“那就不談?!?br/>
“不談就不談?!苯饓舻暮⒆悠庖簧蟻?,完全又忘記了自己的主打內(nèi)容。
“那請便?!眳柪鋱蜣D(zhuǎn)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椅,悠閑的坐下“不送。”
江羽夢覺得這些年被哥哥的確是寵壞了,一點忍耐力都沒了,一不留神脾氣就容易被激發(fā)出來,好的心平氣和呢,邁出去的白皙玉足又堪堪的收了回來,很不情愿的嘟喃“我沒卸妝水?!?br/>
“休息室里有。”厲冷堯頭也不抬的回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粉嫩的嘴唇,方才將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便去了他的休息室,身后的男人這才抬起了頭,盯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不易察覺的弧度。
豈止是化妝水,女人的護膚品一應(yīng)俱全,連牙刷毛巾都是成雙成對的,江羽夢死死的盯著這些死物半晌,心里莫名的一股怒氣,猶豫著要不要擰開化妝水的蓋子。
“如果你現(xiàn)在用了,你會是第一個在我的休息室使用這些東西的人。”而且是最后一個。
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休息室的門邊,斜靠在門框上,冷峻的容顏為這炎炎夏日增添了一絲清爽的感覺。
其實,這些東西都是他刻意準(zhǔn)備的,只是覺得某一天她會突然出現(xiàn)。
仿佛是無意的輕觸,激起了心間層層的漣漪,慢慢的擴散開來,江羽夢感覺到心里的煩悶好像忽然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歡快。佯裝著沒聽到他的話,一層層的卸去臉上難看的妝容。
卸完自己也覺得輕松很多,鏡中露出一張熟悉的清秀的臉,厲冷堯楞了楞,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擦干凈臉上的水珠,徑直來到他的面前“我好了,現(xiàn)在可以談事情了?!?br/>
“嗯?!眳柪鋱蚩绮阶叩缴嘲l(fā)邊,彎腰坐下。
將文件再次遞了過去,見他仍是不伸手,直接扔在了他面前“這個我不要?!?br/>
“原因?!蹦腥硕⒅募届o的問道。
原因來的時候沒想過這么復(fù)雜的問題啊,江羽夢腦袋又開始運作,她覺得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補補腦,這一趟行程浪費了太多的腦細(xì)胞了,“無功不受祿。”
嗯,這個詞兒好,甚好。
“哦”男人抬起頭,盯著她堅定的臉,嘴角揚起“那你覺得什么算是有功”
嘎怎么又是這個問題
“不知道?!弊煲黄?,懶得跟他廢話“反正還給你,我們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你愛給誰給誰,我不要。”
“商場上的事,我想你可能不太明白。”男人緩緩道“現(xiàn)在商場上的人都知道,義宏跟恒鼎的關(guān)系匪淺,如果你拒絕這份文件,會被人誤解為義宏跟恒鼎已經(jīng)鬧翻,試想一下,按照恒鼎的勢力,一旦讓人誤解義宏跟恒鼎敵對的關(guān)系,誰敢跟你們合作沒有人愿意合作的話,那你們義宏的發(fā)展豈不是舉步艱難”
江羽夢一聽,覺得對方的話好像很有道理,想了想,道“那我們悄悄的,不出去不就行了?!?br/>
“我會的?!蹦腥说_口,“反正我們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我沒必要幫你隱瞞。”
報復(fù),這男人就是紅果果的報復(fù)
“你要想清楚了,這是你們義宏在這里穩(wěn)腳的第一筆敲山震虎的案子,走好這一步,按照你們義宏的實力,日后的發(fā)展必定勢不可擋,你確定要錯失這個機會你確定要毀了你外公的心血”
接連的問號讓某人一顆原堅定無比的心臟,開始在蕩秋千,左右搖搖晃晃的擺動著,男人見她皺眉思,繼續(xù)道“如果你心里覺得實在過意不去的話,你可以將日后所得的利潤分一杯羹給我,當(dāng)然,越多越好。”
江羽夢覺得他的話也有幾分不得不考慮的道理,一提到錢,智商瞬間滿血“為什么要越多越好,賺的當(dāng)然比成高得多,這樣的話,我還不如自己買,干嘛要讓你送”還越多越好你想得美
厲冷堯忍住嘴角上升弧度太過明顯的沖動,慢悠悠道“還好,還有點商業(yè)的頭腦。”
嗯哼他這是在歧視她的智商嗎感覺踩著拔個兒不少的高跟鞋氣勢磅礴的了半天,實在有些累了,假裝不經(jīng)意的挪坐到他對面的沙發(fā)上,話的氣勢卻明顯矮了半截“可咱一毛前關(guān)非親非故的,白拿你東西總歸不好?!?br/>
“你可以分我利潤?!蹦腥撕眯牡慕o她指明道路。
“嗯這樣吧,我回去跟我未婚夫商量一下?!焙秒U,差點漏嘴。
男人深邃的雙眸驀地一滯,那個溫文如玉的男人,一個跟她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仿佛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橫擋在他的面前,讓他挪不動,也踢不開,正因為如此,有著絲絲的擔(dān)憂。
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非親非故男人被她三番五次的強調(diào)弄得有些不愉快。
“那那我先回去了?!蓖?,將文件袋自覺的裝進包里,墨鏡,遮陽膜一咕嚕的拿好,準(zhǔn)備電梯里在遮一遮,省的閑言碎語滿天飛,連個清凈的日子都沒有。
“有些謊最好不要撒,比如一些拿自己的親哥哥假裝成未婚夫的事,傳出去,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亂 倫?!蹦腥撕眯牡奶嵝?,親哥哥三個字咬得重了些。
江羽夢邁開的步子一頓,不敢去看那雙向來洞察明細(xì)的眼睛,心虛的咳了咳,轉(zhuǎn)念一想,有些生氣的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又調(diào)查我了”
“只是簡單的了解一下自己的對手,畢竟,你們義宏也參與了拍賣,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br/>
變了,這個男人真的變了,從進門到現(xiàn)在,羅里吧嗦的一大堆話,比以往認(rèn)識他的時候,一年的話量都多這男人中邪了吧可又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話好像也很有道理啊。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睋]了揮手,想撒腿就跑,在這該死的男人面前,總好像什么事情都變得透明一樣,讓她渾身不自在。至于那塊土地,既然他這么大方,那她干嘛不要。
不要白不要就算離婚補償費一想到離婚,想起他之前的那張協(xié)議書,他會不會真的沒有簽字
“還有件事,爺爺已經(jīng)知道你回來的事了,很想見你?!毖垌赃^她的神情,繼續(xù)道“自從你走后,他鬧了不的脾氣,醫(yī)生影響了他的心臟健康,最近聽你回來了,很開心?!?br/>
關(guān)于他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或者裝作不在乎,可是那個和藹可親的老人,那個她在厲家的那段時間對她暗自呵護的老人,她如何能坐視不管,一下子聽到他讓人擔(dān)憂的身體狀況,心臟某處的柔軟被不經(jīng)意的撩撥到了。
“爺爺他現(xiàn)在還好嗎”一聲爺爺,讓她泛起了心酸,招呼不打一聲的離開,對那個老人,總是愧疚的。
“很好,只是”頓了頓,道“他想見見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拒絕,只是怕他再受到刺激?!?br/>
“見,誰我不愿意的,我去見,你跟爺爺,明天我就去看他老人家?!苯饓粝胍矝]想的脫口而出,急切的表態(tài)之時,并沒有留意到沙發(fā)上的男人眼中閃過的笑意。
好看的薄唇輕輕的開啟,“我會的?!?br/>
“那沒什么事情,我先走了?!苯饓艨偢杏X哪里有些不對勁,但是又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到底在哪個細(xì)節(jié)上,反正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再待下去,保不齊這男人會給她下什么套,畢竟他是一頭不好對付的狼,一邊想著,一邊往外挪著腳步。
“要不要送你”男人都沒起,只是略轉(zhuǎn)過頭,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好似很有禮貌的問道。
“不用,我司機就在樓下?!?br/>
“那再見?!?br/>
“再見?!弊詈檬遣灰姼@?nbsp;”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