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師是拿朕當十歲的小孩子嗎!朕是奉命繼承皇位,江山何曾易主了!”
不得不說方為忠的話觸碰到了吳痕的底線,見吳痕發(fā)怒在場許多人都下跪請罪,杜瑤等斜雨樓之人則在一旁看熱鬧。
杜瑤料到方為忠會說過激的話,但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方為忠竟然如此的不顧情面,也許方為忠是真的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吧。
“江山為何易主天下皆知,只是陛下刻意回避而已?!?br/>
此時的方為忠再也不打算給吳痕面子了,他知道自己終歸都要死在吳痕手中,與其被人唾罵著離去,他倒是愿意與吳痕一同臭名昭著。
方為忠的話再也無法令吳痕平靜,他怒喝道:
“原來方國師是鐵了心的要反了!”
吳痕原本還要給方為忠留幾分面子的,但是這個時候他再也不打算放任方為忠胡作非為了!
吳痕此話一出方為忠也不害怕,反倒是多了幾分勇氣。
“陛下就這么急著要殺人滅口嗎?”
方為忠的話鏗鏘有力,吳痕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方為忠竟然沒有半分害怕,或許自己真的是低估他了。
“朕對于繼位一事問心無愧?!?br/>
“是,陛下只是拿回了屬于你自己的東西?!?br/>
早在一旁聽著方為忠與吳痕的對話,對于冷不丁地c上一句,其實她本事不打算c話的,但是她知道吳痕是不打算放過方為忠了。
杜瑤話里的語氣帶著些許戲虐,所有人都明白杜瑤話里的意思,吳痕也是不例外。
“看來皇后是打算c手此事了?”
迎上吳痕投來的目光,杜瑤微微一笑,就在杜瑤決定說話時方為忠在一旁打斷了她。
“老臣確實私養(yǎng)軍隊,也有謀反之心,可這些與皇后沒有半分干系,還望陛下莫錯怪了皇后?!?br/>
方為忠的話響徹大殿,杜瑤怎么都沒有想到到了危難關(guān)頭方為忠會挺身而出自己一力承擔。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方為忠對她從未真心過,可是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還是方為忠撇清了與她的關(guān)系。
此事她的確沒有參與進來,但是此事關(guān)系到方家上下,她不得不管。
“陛下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陛下,此事與皇后沒有半分干系!還望陛下明鑒!”
“陛下,臣妾也以為此事與皇后娘娘沒有干系,陛下若是沒有事情要對皇后娘娘囑咐的,臣妾就將娘娘帶回鳳儀殿了。”
李沁淋在關(guān)鍵的時候果斷要將杜瑤帶走,憑著她對吳痕的了解倘若杜瑤執(zhí)意待在議事大殿只怕杜瑤會被牽扯進來,她絕對不能讓杜瑤出事。
吳痕原本就在進退兩難的時候,還好有李沁淋在一旁解圍,他看了一眼杜瑤,幽幽說到:
“來人,將皇后娘娘請回鳳儀殿,這些天皇后便在殿內(nèi)好生閉門思過吧!”
吳痕此話一出杜瑤冷笑一聲,她看了一眼方為忠,方為忠微笑著看著她,她默默低下頭掩飾傷心的情緒。
“陛下當真要將房價趕盡殺絕嗎?”
壓抑住內(nèi)心激動的情緒,杜瑤再一次看向吳痕,她希望吳痕能夠真的放下。
看著杜瑤真摯的眼眸,吳痕的語氣略顯溫柔。
“你先回去歇息吧,朕自有處置?!?br/>
見杜瑤還要說些什么,花弄影立刻攔住她。
“成宗若是沒有什么事本君便與圣女會鳳儀殿了?!?br/>
“朕可是聽聞斜雨樓素來事務(wù)繁多,想來花閣主與各位副使還有許多事情要忙,這宮中的事就不煩勞各位了。”
吳痕是明擺著不讓斜雨樓c手此事,見此花弄影十分生氣,她看向杜瑤征求杜瑤的意見,杜瑤知道吳痕的意思,于是開口說到:
“你們都回去吧,鳳儀殿還有師父在呢,不會有事的?!?br/>
聽了杜瑤的話花弄影也能放心些,只要有去不留在杜瑤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那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告訴我們?!?br/>
聽著花弄影的囑咐,杜瑤一邊點頭一邊心道自己只怕會被吳痕囚禁。
花弄影等人離開后,杜瑤被李沁淋和一群侍衛(wèi)帶回了鳳儀殿,此時的鳳儀殿內(nèi)憶婉與去不留皆在等著她。
李沁淋將踉踉蹌蹌的杜瑤扶回鳳儀殿,又對憶婉囑咐道:
“皇后娘娘今日受了不小的刺激,切記好生照顧著?!?br/>
一旁的去不留見著李沁淋如此好心,在一旁冷笑到:
“淋貴妃放心吧,有老夫在皇后一定不會有事的,倒是淋貴妃,老夫瞧著淋貴妃今日似乎要有霉運發(fā)生,淋貴妃平日里無事就不要來鳳儀殿了,免得晦氣?!?br/>
去不留說話素來是不經(jīng)過大腦的,以他神醫(yī)的身份他不用迎合任何人,李沁淋知道去不留對于吳痕的重要性,縱使心中有氣她也不敢說些什么。
“既然有神醫(yī)照看本宮也就放心了,本宮還有回稟陛下,就先走了。”
“不送?!?br/>
看著李沁淋離去的背影,去不留做了一個唾棄的動作,一旁的憶婉將這些看在眼里。
“小丫頭,照顧好皇后娘娘,聽到?jīng)]有?”
“老爺子是要去哪兒啊?”
憶婉見著去不留似乎要出門,這個時候正是杜瑤需要診脈的時候,她實在是不理解去不留的做法。
“老夫要到藥司看看為皇后抓藥,放心吧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事的。老夫去去就回,照顧好她?!?br/>
“是?!?br/>
得知去不留是要為杜瑤抓藥憶婉也就不好說些什么了,看著杜瑤躺在床榻上虛弱的樣子,她免不了擔心。
“娘娘,你可好些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憶婉的呼喚,杜瑤睜開眼睛對她笑了笑。
“本宮沒事。”
得知杜瑤無事憶婉為她掖了掖被角,小聲說到:
“娘娘無事憶婉也就放心了?!?br/>
“議事大殿那邊怎么樣了?”
即使是躺在床榻上杜瑤的心仍舊在議事大殿上,她很想知道最后的結(jié)局是什么。
眼看著杜瑤問自己,憶婉低頭小聲回答。
“陛下已經(jīng)命秦將軍將鳳儀殿封鎖了,除了神醫(yī)可以自由進出外,其他人一律不許出入,奴婢這個時候只怕是沒辦法為娘娘打聽消息了?!?br/>
見著憶婉自責的樣子杜瑤勉強一笑,她拉著憶婉的手柔聲說道:
“本宮不怪你?!?br/>
被囚禁是杜瑤早就料到的,只是她沒有想到吳痕竟然會如此絕情。
注意到杜瑤臉上落寞的神情,憶婉以為自家娘娘是因為被陛下誤會而傷心,忙在一旁安慰道:
“娘娘放心,陛下此次并沒有為難鳳儀殿的人,也沒有為難娘娘,想來娘娘是不會被方家一事牽連的,至于恩寵,陛下能夠讓娘娘安心靜養(yǎng),就說明陛下還是對娘娘有感情的,娘娘得寵是早晚的事。
“恩寵嗎?”
聽了憶婉安慰的話,杜瑤只覺得心中一陣好笑。她本就不貪圖吳痕所謂的恩寵,如今方家已是無力回天,她還有什么力氣談恩寵?更何況她對吳痕連最后一絲愧疚都沒有了。
曾經(jīng)她把李沁涵對她說的話記在心里,她想過要用什么方式補償吳痕,吳痕讓她成為皇后她沒有拒絕,她一直安慰自己就當是還吳痕這份情。
議事大殿之上吳痕的那一句話深深地傷到了她,她對吳痕的愧疚再也沒有了。
“娘娘莫要灰心,娘娘要好好養(yǎng)身子,只有這樣娘娘才會早一天重獲恩寵。”
“家族落寞了還有什么恩寵可言?”
“可是家族的恩寵都是靠娘娘的恩寵換來的啊?!?br/>
憶婉并不明白杜瑤話中的深意,見此杜瑤牽強一笑。
“本宮累了要睡一會兒?!?br/>
“奴婢陪著娘娘?!?br/>
“好?!?br/>
去不留從外面回來時杜瑤還沒有醒來,去不留將藥膳的材料交給憶婉,憶婉一個人在小廚房忙碌著。
來到杜瑤床前,看著杜瑤憔悴的面容,去不留只是靜靜地為她把脈。
“方家怎么樣了?”
杜瑤原本就睡不踏實,去不留的腳步聲她早就聽到。
“你醒了,把藥吃了吧?!?br/>
去不留并不像回答杜瑤的問題,見此杜瑤固執(zhí)道:
“師父為什么不愿意告訴徒兒?”
“你現(xiàn)在身子需要靜養(yǎng)?!?br/>
“師父明知徒兒心系方家,師父真的不打算告訴徒兒嗎?”
杜瑤知道這么多年來去不留是最疼愛她的,只要是她想知道的去不留都會想盡辦法告訴她。
看著眼前倔強的徒弟,去不留無奈說到:
“告訴你這些也無用,事情已成定局,無法扭轉(zhuǎn)?!?br/>
“不,還有斜雨樓在啊?!?br/>
“斜雨樓那邊已經(jīng)被吳痕控制住了,現(xiàn)在赫連琛他們已是自身難保,怕是無法介入此事了?!?br/>
“怎么會?”
得知斜雨樓自身難保杜瑤心中一驚,斜雨樓是她最后的底牌,聽松堂那邊她實在是不想麻煩。
“吳痕的本事遠遠是你想不到的,就連赫連琛也沒有料到?!?br/>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師父就把一切都告訴徒兒吧。”
杜瑤深知此局已是死局,可是她還是不甘心。現(xiàn)在的她就像是雨中無助的孩子一般,方家與斜雨樓同時不保,這是對她最大的打擊了。
看著杜瑤死寂般的眼眸,去不留搖頭說到。
/*6:5 創(chuàng)建于 201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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