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秦暮朝精神抖擻的伸了個懶腰,摩拳擦掌的道:“老娘一定要好好問候她們一頓。”說殺人就殺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先吃點東西?!?br/>
秦暮朝未說什么,看著他從一側(cè)的桌子上端了碗湯過來。
“我自己來吧?!?br/>
秦暮朝側(cè)頭躲過他送于嘴邊的湯,拒絕他的喂養(yǎng),伸手將湯碗端了過來,把勺子固定在碗邊沿,直接對著碗就喝了幾來。
再看碗內(nèi)剩余的排骨與蓮藕,秦暮朝拿起勺子搗了幾下,將排骨與蓮藕弄成了小塊后,才悠閑的吞入腹中。
一碗排骨蓮藕湯見底,秦暮朝深呼吸了口氣,這才感覺自己精神抖擻,滿血復活過來了。
不過,看著他眸中的溫柔,秦暮朝有些別扭的移動視線。
“謝謝你小絕子,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可能就死了?!毕氲交杳郧耙凰查g看到的衣袍,秦暮朝聲音僵硬的說了句。
“是本君沒有保護好你?!彼Z氣中帶著歉意與后悔的說道。
秦暮朝一聽他這話的意思,故作毫不在意的道:“她們心里有鬼,不管你的事。”
說罷,感覺這氣氛過于低潮。秦暮朝穿了鞋子站起身,目光深沉的問了句。
“我去找她們算賬去,人在什么地方?”
“我陪你去。”
秦暮朝本想拒絕,可一想到他過去,自己底氣就更硬了,到時候氣死那些腦袋生銹的女人。
打定主意,他喚來綠茵拿了件披風來。
待為秦暮朝披上后,兩人才一同前行,來到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牢內(nèi)。
通往地牢梯道兩邊的墻面上雖然有火光照耀著,但并沒有一絲溫度可言。兩邊環(huán)境到是挺干凈,幾乎是一塵不染。和她想象中那種老鼠蟲蟻滿地爬,一吹就是沙塵暴的地牢環(huán)境完全不合。
“你不會是對她們心軟了吧?!鼻啬撼行┎粯芬獾膯?。她除了感覺這里有點濕冷外,可沒有看出一點地牢的可怕感。畢竟那些女人都是妖,而且又有修為。這點濕冷,估計對她們來說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未語,引著她一路進入地下牢獄內(nèi)。
剛下了樓梯,往前沒走幾米處,就是一處石門,兩名穿著黑袍的男人守在外。
見他們來,兩人連跪地叩首,恭敬的道:“王。”
秦暮朝瞅了他一眼,想到看看他此時的表情,可面具的遮擋下,他只露出如往日一樣冰冷的眸和薄情緊抿的唇線。
“打開?!?br/>
隨著他的話音落,負責看守的人忙起身將門打開。
才開了一條小縫,秦暮朝就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氣息。當即,她眉頭微擰。
這時,他遞了個淺綠色,透著蓮花的荷包過來。
“干嘛?”秦暮朝不解的問了句。
“捂著它,會好些?!彼幕亓司?。
聞言,秦暮朝這才接過荷包,放近鼻子間嗅了嗅。
“沒香氣啊?!边@要遮味,肯定是要找比較濃烈的香味。這荷包一點氣味也沒有,怎么遮味。
“這里面有一種草,叫食腥草。當它聞到空氣中的腥氣,就會吸食,并產(chǎn)生一種清涼的花香味?!蹦尘托牡慕忉尩馈?br/>
秦暮朝一聽,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荷包:“這么神奇。”說罷,她看向石門內(nèi),只見經(jīng)過三米長的通道后,對面便是鐵牢。當即她將荷包放在鼻間,抬腳向里面走了進去。
這才沒走幾步,剛剛在外面呼入的一股血腥氣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茉莉香。
“你不需要嗎?”見他什么措施也沒有做就進來了,秦暮朝不禁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用,本君不需要呼吸?!?br/>
秦暮朝佩服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想著,一定要再加強訓練,爭取能達到他一半的境界。
穿過石墻,整個地牢便一清二楚的展現(xiàn)在她眼前。
整個地牢就像包圍在一片空地上,周圍全是金屬的牢籠,只有一個出口處。
秦暮朝掃了一眼鐵牢,卻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怎么回事?”秦暮朝疑惑的問,不會是那幾個女人法力高強,逃跑了吧。
他未語,伸手攬著她的腰,向一邊的金屬牢籠走了過去。
秦暮朝靜靜看著,只見他長袖在空中一揮。原本在地牢內(nèi)掛起的金屬鏈,突然顫抖了起來。秦暮朝定眼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在地牢內(nèi),中間掏了個大小缸的空隙。
正待秦暮朝想要開口問時,一個熟悉的人影被扯了出來。
秦暮朝有些不確定地仔細瞅了兩眼:“這是在做什么?”
“看看你就知道了?!彼亓司?。
聽他這么一說,秦暮朝便不再在意。
接連見幾個女人被從地面里的池中帶出來,秦暮朝一看,正是今天半路攬截要殺她的幾人。
可再看她們穿著單薄的衣裙,渾身濕透了,被高高吊起。那模樣,看起來也挺可憐的。
當即,秦暮朝剛剛滿腔的怒火減輕了許多。
“怎么她們像死了一樣?”不過,怎么一個兩個,都不帶說話的。連他來,她們都沒有打招呼。
“你說的對,她們離死只差一步了。”他無所謂的說道。
秦暮朝不懂,可有些話,她還沒有問呢。當即伸手在金屬圍欄上敲打了幾下。
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獄內(nèi)響起,昏睡過去的幾人緩緩清醒了過來。
幾人模糊中睜開雙眸,視線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皆是滿情期待。
秦暮朝切了一聲,她們的一舉一動映入她眼里。都什么時候了,見到某人她們竟然還如此悠閑。
“幾位,當我不存在呢?”眼見她們連一個施舍的目光都沒有給自己,秦暮朝不樂意的在欄桿上又敲了幾下,證明自己的存在。
此言一出,幾人皆冷笑一聲,完全沒有任何的懼意。
“行,都不怕死是吧?!鼻啬撼瘧嵉恼f道,看著緊鎖的鐵門,她側(cè)眸看向某人:“打開。”
聞言,他聽從的將地牢的門打開。
秦暮朝走了進去,看著不知有多深的水池,不禁問了句:“可以先蓋上嗎?”這要是她一腳采空,掉下去怎么辦。
“不會?!彼卮鸬?,隨即跟著她走了過去。
秦暮朝不知道他打那來的自信,可他都說了,再計較也沒意思了。便只好自己多注意點,不要靠水池太近了。
“說吧,是誰指使你們殺我的?!鼻啬撼驹谒麄兠媲百|(zhì)問道。
她話落,回答她的只是陷入死循環(huán)的沉默狀態(tài)。
“不說,你們以為不說就沒事了嗎?”秦暮朝雙手掐著腰,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的說著。不過,見她們那不屑的眼神,簡直就是讓人恨不得撕碎她們那張丑惡的嘴臉。
“讓她們再泡會?!毕胫?,秦暮朝吩咐道。
話落,他長袖一揮,被吊起來的幾人立即陷入水中,還激起一絲絲波瀾。
不過,秦暮朝以為她們會害怕求饒,可是幾分鐘過去,她們?nèi)栽诔厮信葜徊ㄓ崎e著,好像對她們沒一點損傷。
“這就這樣了?”這未免懲罰也太輕了,她還想著這水池里會有蛇,或者吸人血的東西。
“你仔細看?!彼嫔届o的回了句。
秦暮朝聞言,又仔細的瞅了一眼水面。
這時,秦暮朝才發(fā)現(xiàn)水里有東西,而且還是那種她最害怕的存在體。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鼻啬撼瘻喩黼u皮疙瘩冒出了一地,立即轉(zhuǎn)過身,不敢再看下去。
說罷,秦暮朝打地牢內(nèi)走了出去。
某君也隨之走了出來,見她面色有些難看,溫柔的道:“本君送你回一夢居。”
秦暮朝看著她們眸中,流露出來恐懼的表情,有些心軟的道:“要不,就算了?!?br/>
話落,他面色倏地一變。只說了幾個字:“本君現(xiàn)在就殺了她們?!?br/>
“別介啊?!鼻啬撼ψ柚沟馈?br/>
“我這不是沒什么事了嗎?而且,她們現(xiàn)在看起來,簡直就是太慘了?!狈讲牛欢⒅齻兊哪樕?,并沒有感覺有什么變化??蓜倓偼刈永镆豢?,她才發(fā)現(xiàn)她們身體里的血液好像被抽干了一樣,只剩下一具骷髏。
而且,自己現(xiàn)在一點事也沒有,為此殺了她們,實在不合適。
“你確定要放過她們,她們可是要殺你?!彼抗馍畛恋囟⒅_認道。
秦暮朝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下次注意點,盡量不自己單獨出去。再者,你把她們趕出幽城,不就沒事了?!?br/>
話落,空氣一片寂靜。
秦暮朝低垂下腦袋,不禁又嘟囔一句道:“再說了,說不定她們是受某位娘娘的指使呢?!?br/>
“你是說胡姬?!?br/>
“我可沒說?!鼻啬撼⒓床辉谝獾姆瘩g了句。
可是這幽城里,也就只有那么一位娘娘。
“本君知道了。”他聲音發(fā)沉的道。
“知道什么了?”秦暮朝好奇的問,莫不成,他還能把那個胡姬怎么樣。
不過,他并沒有回答。而是走至她面前,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怎么了?”秦暮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攪的心臟呯呯直跳。
隨著她的話音落,地牢里傳來尖銳的慘叫聲。
那陰森的聲音,嚇得秦暮朝止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