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谷位于大秦國的最南方,無人知道其大小。谷中常年云霧繚繞,看不清全貌,但大秦修仙界的諸多門派都知道,此地云集各種妖獸,是修仙者的禁忌之地。
妖獸谷自然是修仙者們對此谷的稱呼,谷中的妖獸則稱之為圣靈谷。
谷中有種莫名的禁制,可以壓制神識的查探范圍,所以即便是凝神期修士,在此處也要小心翼翼,不敢造次。
修仙界的人把馴化收服的飛禽走獸稱為靈獸,而那些沒有臣服于修仙者的則被稱為妖獸。
人有人的修煉之道,妖獸也自有它們的修煉法門。妖獸修煉的功法,比起人類修士而言,也是毫不遜sè。
傳聞在妖獸谷深處,一些神通廣大的妖獸,可以煉化出人身,和尋常人等并無二致。有些妖獸修煉到極致,甚至可以和元嬰期修士一較高下。
數(shù)千年前,妖獸谷傾巢出動,和大秦七大修仙門派大戰(zhàn)一場,雙方高階修士數(shù)目相仿,打得難解難分,雖然最后七大門派和妖獸谷勢均力敵,但雙方均死傷慘重,甚至還有數(shù)位元嬰期修士隕落。
大戰(zhàn)之后,妖獸重新退回谷內(nèi),而七大門派也偃旗息鼓,休養(yǎng)生息。
從此雙方立下了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高階修士不能輕易進入對方的區(qū)域,同時也不限制低階修士進入對方的地盤上歷練。
也正是這一戰(zhàn),促使大秦的修仙門派成立了七派聯(lián)盟,共同對抗外敵。
這一rì,谷外來了數(shù)十位修士,他們大多是煉氣九級的修為,也有幾人只有煉氣期七八級的修為。
沖靖道人和周方正在其中。
周方那rì和林啟甲剛從傳功殿回到洞府,就看見沖靖道人說話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儼然一副yù言又止的樣子。
林啟甲自然察覺出沖靖道人想說之事并不想讓外人知曉,他很識趣地借故出去,只留下周方和沖靖道人二人。
林啟甲走后,沖靖道人又遲疑了半晌,這才說出緣由。
原來萬浮門內(nèi)一些煉氣九級的修士,自忖在一年多后的“筑基大典”上躋身前十無望,便想到妖獸谷中尋些機緣。
他們暗自商量,決定找?guī)孜恍逓橄嗖顭o幾的修士一同前去,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
沖靖道人由于前些rì子不斷與人斗法,聲名鵲起,因此也被這些人看中。
他們找上沖靖道人的時候,沖靖道人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下來。
其實他們這般行為早有前例,每到“筑基大典”舉行的前一兩年,萬浮門中就有弟子組隊到妖獸谷中闖蕩一番,想獵取些妖獸內(nèi)丹換些靈石,早rì突破到煉氣十級。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再提升境界所需靈石的數(shù)量很大,不是一兩次接領任務能夠解決的。
而妖獸的內(nèi)丹是絕佳的材料,可以煉制丹藥法器,在坊市中可以換取數(shù)目可觀的靈石。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不敢輕易進入妖獸谷,若是引起谷中高階妖獸的注意,極有可能隕落其中。
相比而言,煉氣期修士的風險就小很多,高階妖獸礙于雙方的規(guī)定,不會輕易對這些低階修士出手。
即便如此,每次入谷的修士也多有死傷。甚至有一次,整支隊伍都隕落在妖獸谷,震動了整個萬浮門。
那一次也是他們運氣不好,遇上了妖獸cháo,雖然只是相當于煉氣一級修為的忘情蝶,但數(shù)量十分龐大。
忘情蝶只有手掌般大小,修為也十分有限,但此蝶xìng喜群居,往往數(shù)以十萬計出現(xiàn)。忘情蝶所到之處,就連下三級的妖獸遇上,也要退避三舍。
那群修士遇上大群的忘情蝶,雖然極力突圍,但無奈忘情蝶實在太多,最后他們被活活耗死,連尸骨都半點不存。
雖然發(fā)生過此類事情,但煉氣期修士并未因此退縮,繼續(xù)前往妖獸谷的修士也還是大有人在。
他們知道,如果不能成功筑基,待壽元耗盡之時,也只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jié)局。與其如此,還不如去妖獸谷奮力一搏。
在妖獸谷中獲取內(nèi)丹,繼而成功晉級,最后成功筑基,這樣的修士也為數(shù)不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樣的道理在修仙界也同樣適用。
這一切沖靖道人自然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周方,他說完之后,只留下周方一人,讓他細細考慮。
此次有意前往妖獸谷的修士有十六人,其中煉氣九級的修士就有八人之多,余下其他修士大多在煉氣七八級左右。
這些修士雖然修為低下,但大多和這些煉氣九級修士交好,他們一來想去見識一番妖獸谷,為rì后筑基早做些準備;二來則是為了提防其他修士,生怕他們有所異動,畢竟他們身在萬里之外,大可不必理會門規(guī)的約束。
八位煉氣九級的修士來自其他四處聚集地,相互間并不熟悉。這種安排也是為了相互間制衡,以防有人殺人奪寶。即便是來自同一處的修士之間,也相互知之甚少。
除了沖靖道人,他們還邀請了此處的池莫論,和沖靖道人也算有一面之緣。
周方權衡了半晌,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一來,以他如今的修煉速度,應該在一年半載內(nèi)達到煉氣八級左右,只是這么一來,所需靈石的數(shù)量將遠遠超過他領取任務所能得到的數(shù)量。他如今急需靈石,若是能在妖獸谷有所收獲,自然會大大減輕負擔。
再者,沖靖道人雖然和他人斗法,得到了一筆數(shù)目不少的靈石,但又怎能比得上那些久居此地的修士。沖靖道人如果不能在此次“筑基大典”上有所斬獲,那么留給他的時rì就并不多了。
想來沖靖道人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此時能讓沖靖道人相信的,并且在修為上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只有周方了。
此行雖然有些危險,但畢竟有位修士曾經(jīng)去過三次妖獸谷,都是毫發(fā)無傷地平安歸來,因此只要多加小心,應該不會遇上太大的麻煩。
只是沖靖道人和周方都沒有想到的是,池莫論找的幫手竟然是施近襄。
施近襄先前在沖靖道人和池莫論斗法時,向沖靖道人泄露過池莫論的底細,想來二人的關系雖不至于惡劣,但也算不上友善。
沖靖道人和周方一見二人前來,心中不約而同生出一道念頭,看來對這二人的關系還要仔細思量一番。
這支隊伍共二十人,煉氣九級的修士有十人,來自五個不同的聚集地。
妖獸谷離萬浮門很遠,平常人等要行走三個月才能到達,這群人自然不比凡人,饒是如此,也足足走了一個月。
土遁術雖然比行走略快些,但消耗元氣甚大,所以這群修士并沒有過多借助此等遁法。
“若是筑基期修士,架起遁光,估計只要一盞茶的功夫。”
眾人站在谷外,望著谷內(nèi)翻滾不止的白霧,心中均升起這樣一個念頭來。
“諸位,進了這個山谷,就是妖獸的領地。各位要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否則稍有不慎,便會尸骨無存?!?br/>
一位面容蒼老的修士臉sè凝重地對其他人說道。
這位修士便是此次隊伍的召集人沈善水師兄,他曾三次進入過妖獸谷,對谷中的一切自然比其他人熟悉得多。
雖然他進谷的次數(shù)多,但是收獲卻很少,所以至今他仍然徘徊在煉氣九級。
眾人見他這副模樣,不敢大意,紛紛打起jīng神。
“沈師兄,谷內(nèi)到底如何,先和我等說道一番唄!”一位長著三角眼的修士大聲說道,只是他的語氣怪異,不像是誠心請教。
周方識得這位師兄,他姓鄔名康,生xìng刻薄,一路上一直對其他人冷嘲熱諷。只是他不敢招惹修為比他高深的人,只對周方等幾人擺出一副頤指氣使的姿態(tài)。
如今他竟然對修為高過他的沈善水發(fā)難,想來定是他身后之人的授意。
和鄔康交好的修士名叫做彭戎,正站在鄔康身后望著沈善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此人平rì里一副高傲的模樣,也不愛交談,自然不會有修士主動與他交好。
這群人一路急行,相互間的交談并不多,周方對他們也只是一知半解。
“我等此行人數(shù)眾多,若要不想引起妖獸的注意,我建議分成兩隊,各自進入山谷,三個月后在此地會合?!鄙蛏扑畬︵w康的話充耳不聞,反倒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如此一來,我等實力豈不是被削弱了,要是遇上下三級的妖獸,豈不危險了?”一名修士沖口而出,其他修士聽了這番話,紛紛點頭稱是。
“這也是無奈之舉,若是人數(shù)太多,肯定會引起高階妖獸的注意,再者獲得的內(nèi)丹如何分配?”顯然沈善水想得遠比他們深遠。
“不知如何分開我等?”彭戎開口問道。
他早就對沈善水有所不滿,不齒他三次進入妖獸谷而無所大收獲的行為,如今能和他分開,自然是樂意至極。
“自然是每處聚集地的人分作兩方,各自再組成一支隊伍!”沈善水深深地望了彭戎一眼,面無表情。
“章師兄,我等同誰一道?”周方聽得這二人語氣都不善,低聲向沖靖道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