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她既然愿意先退讓,我們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崩畈室碌氖虑閯偺幚硗?,或許經過這次的事情想通了什么,總之,只要是好事,他們就當沒有看見算了。
皇甫雪對此沒有什么意見,李氏以前隔三差五找茬的時候她也沒說過什么,如今李氏突然變好,她自然更不會說什么。這天晚上皇甫雪早早便睡了,第二日是重陽節(jié),這一日,集市上十分熱鬧,酒樓更是比平日里忙碌了不少。安沁月中午過來用膳時,見這邊忙不過來主動過去幫忙。
“安小姐,你怎么過來了,若是讓二小姐知道了,肯定會責怪我們的……”伙計伸手去搶安沁月手上的托盤,安沁月閃身躲開,“今日特殊,嫂子會明白的。你聽里面又催了,咱們還是趕緊上菜吧?!?br/>
伙計也知道人手不夠,只是……安沁月不等他開口,端著托盤去了外面?;钣嬕娹植贿^,端上托盤連忙跟上,大堂里人滿為患,一側買散食的,隊伍都派到三里外了。安沁月瞧著這番情形,打心底里佩服皇甫雪的本事。思量間,耳邊傳來叫嚷聲,“好了沒有,這都多長時間了,想餓死老子嗎?”
“不好意思,你們的飯菜已經好了。”安沁月看了一眼桌上的號碼牌,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菜單,快步上前,三兩下就將托盤上的東西放到了桌上?!翱凸俾??!?br/>
“這小娘們長得倒是不錯,怎么在這里做事?可是缺錢,告訴老子一聲,老子最喜歡憐香惜玉了,若是你愿意跟老子回去,老子一定好吃好喝伺候你……”男子說完又去摸安沁月的手,安沁月察覺到什么,下意識退后兩步,驚慌失措說道,“公子請自重?!?br/>
“幺,還是一個裝腔作勢的娘們。如此以來,老子更喜歡了?!蹦凶幼炖锏踔桓篮?,吊兒郎當的站起身,雙眼肆無忌憚的盯著安沁月,安沁月長這么大哪里受過這般屈辱,眼淚刷的流了下來,對面那一桌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剛才一直在專心用膳,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扭頭看去。正好看到安沁月哭的場面……
“老子最喜歡看女人哭了,你這么一哭啊,老子越發(fā)喜歡了?!蹦凶釉桨l(fā)肆無忌憚,伸手要去摸她的臉,這時,對面桌的男子蹭的站起身,快速上前直接將這個輕浮之人打到在地。打完還覺得不過癮,將人按在地上又是一頓踢打,安沁月回過神,擔心鬧出人命,連忙上前勸阻,“公子快住手,若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br/>
“這般無恥之徒,死了也是活該?!蹦凶右娝忠?,連忙住了手,“姑娘可還好?”
“我沒事,剛才真的謝謝你了?!卑睬咴抡嫘恼\意與他道謝,“小女安沁月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安小姐。在下鄭年元,剛剛只是一時氣不過,路見不平罷了實在不必放在心上?!编嵞暝娔侨伺榔饋?,雙眼惡狠狠的盯著他們,伸手又要動手,混混嚇得快速退后兩步。雖然他不是鄭年元的對手,如今不能報仇,卻依舊心有不甘,“你們跟老子等著,今日之事老子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混混一瘸一拐的離開酒樓之后,安沁月還是有些擔心,這時聽到隔壁桌在議論什么,仔細聽竟然是在說剛才那個男子的事情,白家?她剛來東城不久,之前也不經常出門,根本不知道白家是什么人家??汕f別給大嫂惹麻煩。
鄭年元看出了她的擔心,笑著安慰,“沒有他們說的那般夸張,此人確實是東城白家鏢局的小公子,但是白家這位大當家可是個仁義俠士,平日里最討厭欺男霸女,若是知道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一定不會有好臉色的,所以你擔心的事情肯定不會發(fā)生的。”
“白當家這般人物,為何會有這樣一個兒子,我聽剛才那些人的話,他好像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卑睬咴孪騺硇邼?,今日若不是擔心給皇甫雪闖禍,絕對不會說這么多話的。
鄭年元倒是沒什么,有什么說什么,十分爽快。“不過是一個妾室之子,根就是歪的,如何能教養(yǎng)的好。據說白當家早就不管他了,只要不做的過分,他就權當沒有這么一個兒子?!?br/>
安沁月覺得奇怪,明明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哪里能說不認就不認,說不管就不管的。不過,這些都是別人家的事情與她無關。再次與鄭年元道了謝,無精打采的去了二樓。本來好心想要幫忙的,可是一開始就出了這么的事情,安沁月擔心等下會再出什么事情,猶豫之后還是決定什么都不做了。
皇甫雪在看賬,聽到開門口抬頭看去,見她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以為她是累了,“這邊有休息的地方,你到床上躺一會,等休息好了再去作坊也不遲。”
“不必了,大嫂你別管我,你忙你自己的就行?!卑睬咴略臼窍肱c皇甫雪說一下剛才的事情,如今見她這般忙,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大嫂,你先忙吧。時辰不早了,我先去作坊那邊了?!?br/>
喜鵲端著茶壺進來,瞧見她直接開口問道,“安小姐,剛才你沒事吧?!?br/>
“怎么回事,剛才出什么事情了?”皇甫雪下意識問道,見安沁月朝喜鵲使眼色,越發(fā)覺得有事情。起身走過來,“三妹,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去下面問。下面那么多人,總有人看到吧。”
“不用,不用?!卑睬咴轮阑矢ρ┑男宰?,又見她是在關心她,猶豫之后開口,“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剛剛我瞧著伙計們忙不過來就想幫幫他們的忙,結果就碰上了一個……一個……”
“一個無賴。還是白家鏢局那個人狗嫌?!毕铲o經常跟著皇甫雪在酒樓里,酒樓又是八卦消息最多的地方,一來二去就聽得多了。加上這個白公子經常出入酒樓,喜鵲想不認識他都難。
“白成軒?”皇甫雪見安沁月臉色大變頓時黑了臉,“為什么不告訴我?剛剛出事,為什么不借機將事情鬧大,然后給那個無賴一個教訓?你可知道,你這么妥協并不是在息事寧人,反而會讓別人覺得你好欺負。”
“嫂子,不用了,我也沒有怎么樣,再說,剛剛也有一個好心人替我教訓了那個無賴。我已經沒有那么生氣了。再說,酒樓是做生意的地方,如今又是午時,客人最多的時候,若是我非扯著這件事情不放,嫂子也會跟著為難的?!?br/>
“一點為難算什么。與你的名聲,你的委屈比起來這些根本不算什么?!被矢ρ┰缇椭腊睬咴碌男宰?,但是見她竟然能夠隱忍到這般,心里十分不舒服,“三妹,既然你叫我一聲嫂子,那我便認真的告訴你,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出了事情大嫂幫你兜著。”
“大嫂……”從小到大,不管她受了什么委屈,娘每次都與她說,忍忍便過去了,若是她執(zhí)意不肯,娘別又大又罵,非要折騰一番才會作罷,漸漸的,安沁月便養(yǎng)成了唯唯諾諾,遇事先道歉或者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同她這么說,第一次有人愿意護著她。這種感覺真好……
“謝謝你,大嫂?!卑睬咴掠挚抻中??;矢ρ┨嫠敛裂蹨I,有些心疼的嘆了一口氣,“好了,別哭了?!?br/>
晚上回去,皇甫雪無意中提起了此事,安明塵與李氏相處的時間本就有限,加上李氏重男輕女,安明塵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說才是,“三妹的事情你就多操點心,女孩子這般柔弱實在不是什么好事?!?br/>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但是娘剛對我有些好臉色,我也不想這個時候自找苦頭,還是再等等吧。加上三妹現在就在我身邊,我每日多提點一些,相信她也會慢慢變好的?!卑睬咴侣敾?,很多事情她說一遍就會,如此聰明之人,怎么會分不出好壞,只要她愿意改變,皇甫雪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煥然一新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白日里的影響,當天晚上皇甫雪做了一個夢,夢里她又回到了現代,爸爸媽媽依舊還在她身邊,身邊的一切都是熟悉的,不用小心翼翼,不要察言觀色,整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突然場景就變了,她來到了一個沙漠,四周荒無人煙,不管她怎么喊,就是一個人人影也沒有,她拼命找,拼命抓,最后聽到安明塵的聲音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怎么了,做噩夢了?”安明塵睡的淺,周圍稍微有些動靜便醒了,見她神色不對勁便去叫她,等她醒來,竟然一副驚恐的表情,見狀,知道她剛剛是做噩夢了,起身要去給她倒水,皇甫雪見狀下意識扯住了他的袖子,“別走?!?br/>
“我不走,我只是想去給你倒一杯水,”安明塵將人抱在懷里小聲安慰,“做噩夢了?能告訴我都夢見了什么嗎?”
“我也不清楚,這個夢有些亂,一會這里,一會哪里。很嚇人。幸好聽到了你的聲音,不然,我都不知道還要在那個鬼地方呆多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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