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晚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很緊張,也很害怕。
葉淮南半瞇起眸子,戳在紀小晚臉頰上的手指突然間勾住紀小晚的下顎,高高抬起,“紀小晚!想死嗎?嗯?”
紀小晚心頭大駭,卻依舊強裝鎮(zhèn)定,“葉淮南,我知道你喜歡小晚,但你也不應該把我當成是她?。 ?br/>
情急之下,紀小寧胡說一通。
葉淮南冷冷一笑,“就算你和紀小寧長了同樣的一張臉,你也永遠做不了紀小寧!”
他剛剛反應過來,紀小寧最不喜歡的味道就是玫瑰的香味。
而紀小晚剛剛抹的身體乳,恰好是玫瑰香。
葉淮南之前是因為剛剛看到紀小晚心喜。
冷靜下來想想,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上次你把紀小寧從樓梯上推下去這筆賬我還沒和你算,現(xiàn)在你竟然又開始對付她,紀小晚,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要是紀小寧有什么閃失,你也別想活著!”
紀小晚嚇得瑟瑟發(fā)抖,“我,我不是紀小晚!”
葉淮南冷著臉,“滾得遠遠的,不準再回寧市!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
“不,不要!”她在外面呆了這么多年,早就過夠了一個人的日子,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要離開寧市。
就算紀小寧嫁給了葉淮南,那也還是她的姐姐,偶爾見見,也是可以的。
再說,她要是真的離開寧市,連葉淮南的面都見不到了。
“這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葉淮南頓了一下,“要想好好活著,就給我把嘴巴閉牢一點,今天晚上的事絕對不準說出去!”
見葉淮南要走,紀小晚腦子一熱,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沖過去緊緊抱住葉淮南的腰,“淮南,別離開我!”隨后把臉埋進葉淮南的后背,“我可以不要名份,只要你愿意讓我陪在你身邊!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紀小晚特意模仿紀小寧的聲音,所以,葉淮南聽在耳朵里,感覺就像是紀小寧在說話。
光聽聲音就能感受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一瞬間,葉淮南莫名有些心軟。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大力推開,云琛站在門口,低著頭低低地說道:“總裁,紀小姐找到了!”
葉淮南陡地回過神來,用力扯開紀小晚的雙手,大步朝著門口走去,“現(xiàn)在人在哪里?”
“我已經(jīng)派人把她送回酒店了!”看到葉淮南的皮鞋,云琛不由松了一口氣。
還好來得及時,總裁大人才沒有落入別的女人的魔爪。
“紀小晚舊病復發(fā),趕緊送醫(yī)院!”葉淮南說完,往前走了幾步,想了想又停了下來,“派人在她身邊守著,不準她偷偷回寧市!”
居然還妄想做他的女人。
也不想想自己究竟什么貨色!
“可是,如果夫人那邊問起的話……”
云琛的話都還沒說完葉淮南就開口打斷了,“讓她打電話問我!”
紀小晚嚇得渾身顫抖,飛快地沖向葉淮南,‘噗’地一下子跪在他的面前,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腿,“少爺,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自不量力勾引你的!以后我再也不會了!”
云琛……
這信息量有點大,他這該不該把耳朵捂???
葉淮南冷冷一笑,低頭看著紀小晚哭花的臉。
剛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她化了濃妝的呢。
像紀小寧那樣的女人,皮膚好得像剛剝出殼的雞蛋,根本就不需要往臉上抹任何東西。
素顏的紀小寧,特別的美。
葉淮南把眼睛別開,隨后一字一頓地說道:“云琛,紀二小姐好象精神上有點問題,記得送精神病院去瞧瞧!”
那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要把紀小晚送精神病院。
紀小晚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葉淮南也太狠了。
要是她被關進精神病院,肯定會被折磨死的。
“少爺,求求你高抬貴手,別這樣對我!”紀小晚抱著葉淮南的腿,放聲大哭。
葉淮南把腿抽出來,“云??!”
云琛趕緊上前,“總裁!”
“還不趕緊行動!”當時紀小晚打電話的時候,他本來是想直接掛斷的,后來想起紀小晚之前說過,如果她死的話,紀小寧也不會好過,為了紀小寧考慮,他還是來了。
要不是今天晚上遇上這么一大堆事,他又怎么會中了紀小晚的套。
現(xiàn)在的葉淮南,心頭的火大著呢。
簡直是丟臉!
云琛只好伸手去扶紀小晚,隨后拽著又哭又叫的紀小晚離開了房間。
坐在車上,葉淮南直接脫下身上的外套,扔到了地上。
衣服上沾染了紀小晚的味道,讓他覺得惡心。
扔了衣服,葉淮南這才發(fā)動汽車,降下車窗,離開了酒店停車場。
……
紀小寧被送回酒店房間,行李箱丟了,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最后,她干脆連澡都沒洗,渾身臟兮兮的倒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今天的這一場經(jīng)歷,太驚險刺激,甚至比電影電視里還要精彩幾分。
在夢里,紀小寧總是看到蘇墨池站在不遠的地方望著她。
那眼神看起來特別的幽怨。
那張娃娃臉上的表情,有擔憂,有難過……
看到蘇墨池這個樣子,紀小寧不禁有些心軟,邁步朝著他走過去,伸手撫上他的眉心,“蘇墨池……”
紀小寧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軟糯糯的味道,聽起來特別的舒服。
葉淮南走進房間,聽到的就是紀小寧叫蘇墨池的聲音,心頭有些惱。
大步走到沙發(fā)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fā)上躺著的小女人,莫名的,心又軟了。
小臉有些臟污,唇瓣破了的地方滲出淡淡的血絲,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像是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
葉淮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后地沙發(fā)前蹲了下來,手指撫上女人光潔的額頭,心口微微有些發(fā)疼。
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特別的難受。
紀小寧還在夢中,蘇墨池就在面前,忍不住伸出手來,牢牢握住,“蘇墨池,以后咱們別再見面了,我挺怕你的……”
聽完這句話后,葉淮南的心情一下子就舒坦了,張開雙臂將女人從沙發(fā)上抱起來,慢慢地朝著浴室走去。
紀小寧睡得很沉。
葉淮南替她洗完澡她都還沒醒過來。
最后,葉淮南只好把她身體擦干,找了自己衣服替她穿上,這才把她塞進了被窩里。
把房間里的燈關掉,只留了一盞壁燈,葉淮南隨才進了浴室。
洗了冷水澡,體內(nèi)的燥熱才降了下去。
葉淮南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拿了煙和手機,披上浴袍去了陽臺。
給蘇墨池打了電話,告訴他紀小寧找到了,隨后兩人又談了談關于紀小寧這次被人陷害的事。
蘇墨池向葉淮南保證,很快就能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葉淮南拒絕了蘇墨池。
這件事,他要自己查!
紀小寧不能被人白白冤枉。
掛了電話,葉淮南把煙點燃,望向天空,腦子里跳出來時修對他說過的話。
甩了甩頭,趕緊把腦子里思緒給壓下去。
他不能因為時修的一句話就懷疑身邊的人。
抽完一支煙,等到身上的煙味兒散去,葉淮南這才回了房間。
走到床前,看了好一會兒女人的睡顏,葉淮南才掀開被子躺進了被窩里。
睡夢中的紀小寧突然間翻了一個身,伸手摟住葉淮南的腰,頭埋進葉淮南的胸口,紅唇抵在他的肌膚上,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將他包圍。
葉淮南的身體很配合的立馬起了反應,雙臂摟著女人的身體,用力貼緊。
紀小寧皺著眉,低低地叫了一聲,“疼!”
葉淮南心頭一驚,趕緊把手松開。
紀小寧隨后在他懷里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
葉淮南撐著腦袋,一直默默地看著懷里的女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好象這個女人怎么也看不厭似的。
……
早上醒來的時候,紀小寧感覺身體被禁錮著,動彈不得。
紀小寧嚇了一跳,忍不住做了一個深呼吸。
鼻端充斥著熟悉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紀小寧這才放了心。
動了動身子,紀小寧借著窗外照進來的光看著眼前的男人。
莫名的,她不禁想起新婚之夜后的第二天早上。
葉淮南冷著臉對她說,不過是送上門來的女人,睡了也白睡。
葉淮南說了很多話,她卻把這一句記得很清楚。
心情無端有些失落。
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收著自己的感情,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葉淮南給察覺到了。
要是葉淮南知道她愛他,不知道又會用什么樣的言語來嘲笑她呢。
葉淮南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紀小寧那雙迷離的小眼神,小臉迷茫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是一副傻傻的模樣,卻該死的撩人。
身體里的小獸又開始在咆哮。
葉淮南咬了咬牙,低低地咒了一句。
見到紀小寧,他就能興奮成這鬼樣子!
真不知道過去的那么二十幾年是怎么過來的。
難道說,他的五指姑娘伺候的不好?
“葉淮南,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紀小寧趕緊收起思緒,心頭微微一驚。
她剛才應該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