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私家偵探

    項念念和白起宣拎著月餅和水果，打著林天成朋友的旗號前往錦衣胡同想去見見麥子。

    出租車在胡同口停下了，他們要下來步行一小段路過去，剛剛拐到錦衣胡同，他們就愣住了。

    胡同里又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高高瘦瘦有點像麻桿兒，戴著黑框眼鏡，手里拎著月餅禮盒、營養(yǎng)品、水果還有一個洋娃娃。

    項念念和白起宣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沒想到又在這里碰見朱長春。

    前幾天見到他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他不會每天都來這里從早上站到晚上，受一盆餿水然后就走吧？

    “隔三差五的來?！焙谝粋€坐在門口樹下納涼的老大爺邊搖著蒲扇邊說“一站就是大半天，趕也不走，罵也不走?！?br/>
    北京人民就是特別熱情，項念念還沒發(fā)問，老大爺就打開話匣子了“害死了人家兒子，天天擱哪兒站著也沒用啊，又不能把人家兒子站活咯，還給人心里添堵?！?br/>
    項念念發(fā)揮八卦精神繼續(xù)追問“看著挺斯文啊，怎么就把人家兒子給害死了？這害死了人，公安局怎么不管呢？”

    老大爺直搖頭“唉，這年頭，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自古文人相輕啊……”

    沒想到大爺還挺有學問，說著說著拽上文詞兒了，給項念念急的，特別想說大爺您倒是說重點呀，可又不能顯得太八卦，回頭被大爺誤會成小報記者啥的。

    大爺好像很久沒有逮到愿意跟自己嘮嗑的小年輕了，一拽起來沒完沒了了，很快跑題了，要從“想當年”說起。

    項念念一個頭兩個大，慌忙準備逃竄路線“大爺，您接著涼快吧，我們還走親戚呢?！?br/>
    “喔?！贝鬆斢悬c失望，好不容易逮著對看著順眼的小年輕，“走哪家親戚呀？這胡同里的人我都認識，咋沒見過你們呢？”

    “我們是林天成家外地的親戚，來北京玩兒呢，順便就去看看他們，也不知道門兒在哪兒?！?br/>
    “喔，就是老林家的親戚呀。”大爺搖著蒲扇指著朱長春站著的“就是那家了，那個人站的那一戶?！?br/>
    項念念眼見成功把不提扭轉(zhuǎn)，立刻趁熱打鐵“您剛說他害死了林家的兒子，那他就是朱長春了？”

    “是啊，整個錦衣胡同的人都認得他了，他還有臉隔三差五的上門”大爺語氣充滿鄙夷“你說天底下怎么有那種人。”

    “聽我媽說是他把我表哥推下樓的。”項念念說。

    她現(xiàn)在都編順嘴了，很自然的就說“我媽說”。

    白起宣偷偷看了她一眼，認識她這么久，除了爺爺和早逝的父親，他還從未聽她提起過自己的母親。

    “可不，大成那孩子，老實著呢，真是的，大學老師，我們整個胡同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唉……可惜了……”

    老大爺這廂嘆著氣，那廂，林家的門打開了，這回不是潑出來一盆餿水，而是走出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麥子，三十歲上下年紀，看的出來原本是個美人胚子，可是現(xiàn)在非常憔悴，臉色蠟黃頭發(fā)干枯蓬亂，穿著一套不符合她年紀的花裙子，看起來好像是穿錯了婆婆的衣服。

    麥子低聲跟朱長春說著什么，朱長春要把手里的東西給她，麥子卻堅決不肯收。

    兩人看起來并沒有劍拔弩張，反而客客氣氣的，麥子好像還有點緊張，不時的往胡同口看，然后催促著朱長春快走。

    朱長春只好提著東西離開，在胡同口看到項念念和白起宣，他愣了一下。

    顯然，他記得他們，作為一個歷史老師，他的記性可強過項念念。

    他剛要開口打招呼，一陣自行車鈴聲版響了起來，一個燙著奶奶頭卷發(fā)穿著一套碎花奶奶衫的老人推著自行車進了胡同。

    老人六十歲上下，雖然瘦，但是看起來挺精神的。

    納涼的老大爺一見她，立刻打招呼，然后搬著小板凳回屋了。

    朱長春見了她，愣了一下，好像有點瑟縮，但還是大大方方打招呼“阿姨好?！?br/>
    大媽沒繼續(xù)往前，而是停下來，一雙眼睛死死盯住朱長春。

    此刻，項念念嗅到了劍拔弩張的味道。

    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項念念都有點想撒腿就跑。

    她已經(jīng)猜到了這位大媽是誰，應(yīng)該就是林天成的母親。

    想不到林天成的母親氣場如此強大，分分鐘讓人腿軟。

    此時此刻，只有用“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來形容了。

    項念念以為林媽會把朱長春罵個狗血淋頭，或者手撕了他，誰知她只是冷冷盯著他，盯了足足三分鐘，然后面無表情的推著自行車離去。

    她一走，項念念都為他松了一口氣。

    朱長春好像也像滿血復(fù)活，打量著他們兩個“怎么了？二位又迷路了？”

    “沒有迷路，本來是想來看望一位朋友。”白起宣說“但是還沒找到他家門，就聽鄰居說那位朋友已經(jīng)去世了?！?br/>
    朱長春愣了一下，也不拐彎抹角，說：“你們來看望林天成嗎？你們是他的朋友？”

    白起宣點頭說是。

    朱長春頓時警惕起來“不可能，你們不是他的朋友?！?br/>
    他說的很篤定。

    “為什么？”項念念問。

    “因為他沒有朋友?！敝扉L春說“他唯一的朋友就是我?！?br/>
    “現(xiàn)在還是你嗎？”白起宣問。

    朱長春不說話了。

    沉默了許久，他嘆了口氣“你們是警察？還是林阿姨請來的私家偵探？我猜，你們肯定不是警察，應(yīng)該是私家偵探?！?br/>
    “為什么這么肯定？”白起宣問。

    朱長春苦笑“因為我是無辜的，警察來調(diào)查一千遍一萬遍我都是無辜的，你們已經(jīng)不是林阿姨請來的第一波跟蹤我的人了，不過你們是最不專業(yè)的。”

    項念念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居然被他嘲笑不專業(yè)。

    哦漏，她本來就不專業(yè)，專業(yè)的是白起宣，不過他不喜歡拐彎抹角，喜歡直接了當，比如刑訊逼供，那才是他最專業(yè)的。

    “我們是私家偵探。”白起宣居然沒有否認“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們聊一聊。”

    “求之不得。”朱長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