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馬被卸去馬鞍,悠閑地在路邊吃草。
各種輜重、旗幟,都散漫地扔在道路兩側。
曹軍的士卒,大都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
見此情形,張郃也不再遲疑,手中長槍一揮,大吼道,
“殺!”
他身后的袁軍士卒,宛若群狼下山般,氣勢洶洶地沖向曹軍!
感受到袁軍的動靜,曹軍似乎是嚇了一跳。
他們連周圍的戰(zhàn)馬跟輜重都顧不得,扭頭就朝道路一邊的密林中,逃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郭圖頓時急了,趕忙趕上前來,呵斥道,
“儁乂將軍,休要讓楊凌逃了!”
楊凌不僅是曹操的女婿,更是袁紹的勁敵。
若是能將他抓獲,那可是大功一件,足以封侯!
張郃看了一眼幽深的山林,遲疑道,
“監(jiān)軍,林中情況不明,萬一曹軍有伏……”
“有個屁的伏!張郃,今日若是你放走楊凌,休要怪我在主公面前參你!”
郭圖威脅道。
張郃無可奈何,只得親自帶領著人馬,沖入山林。
郭圖仍然有些不放心,對高干道,
“高刺史,你也帶人進去!”
“???”
高干傻眼了,但見郭圖態(tài)度堅決,也只好乖乖地帶人進入山林。
張郃跟高干各領一萬人馬,追擊曹軍。
一時間只剩下郭圖跟一萬兵馬,在大道上耐心等候。
而這一切,都被潛伏在不遠處的楊凌收入眼中。
“先生,咱們是否要動手?”
黃忠低聲問道。
“不急,等子龍跟興霸那邊傳來信號,咱們再動手也不遲。”
楊凌如同盯著獵物般,目光緊緊地看著郭圖
在沮授被調走后,區(qū)區(qū)一個郭圖,楊凌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就是將郭圖所部全部吃掉。
于是楊凌便用原屬于張楊的河內兵,作為誘餌,一路上敗退,將郭圖引誘至此,并設下圈套。
沒過一會兒,只見滾滾的黑色濃煙從山林中升騰而起!
郭圖一怔,心中頓時浮現(xiàn)出不祥的預感,趕忙叫道,
“快,讓儁乂將軍他們撤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的衛(wèi)兵開始行動起來,另一邊埋伏的楊凌、黃忠等人已經(jīng)發(fā)動了進攻!
“沖!”
楊凌揮動手中的羽扇,大聲喝道。
最近這段時間,曹軍在楊凌的要求下,這幾日一直裝作敗退,心中早已憋著一股火。
此刻聽到楊凌的命令,他們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從藏身處沖了出去!
突然殺出來的曹軍,著實把郭圖給嚇了一跳!
他萬沒有想到,張郃竟然說中了,曹軍還真的在此地有埋伏!
眼看著氣勢洶洶撲擊而來的曹軍,郭圖心中一沉,嚷叫道,
“列陣!重新列陣!”
袁軍原本面對的是山林,卻沒想到曹軍會從另外一邊發(fā)起進攻。
倉促之間想要重新列陣迎敵,談何容易?
況且曹軍又怎會給袁軍這個機會?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們便沖到了袁軍的跟前!
初一交手,袁軍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曹軍個個如狼似虎,動起手來悍不畏死。
跟前幾日比起來,完全不一樣??!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高順大吼著舉起手中的長刀,身先士卒殺入袁軍陣中。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三千陷陣營士卒同樣高喊著口號,面無懼色地沖殺起來。
在他們兇狠的進攻下,袁軍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根本穩(wěn)不住陣腳。
另外一邊的黃忠,也沒有閑著。
他高舉著手中一張勁弓,不停地向袁軍中射擊著。
但凡被他盯上的袁軍武將,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
只要弓弦一響,便必定有一名袁軍將官倒地而亡!
等到射空箭匣后,黃忠也是舉起大刀,同樣沖入袁軍中。
他跟高順就如同兩柄尖刀,狠狠地插入袁軍陣中,肆意地攪動起來。
看著戰(zhàn)場局勢呈現(xiàn)一邊倒,郭圖一下子冒出冷汗來。
此時此刻,他也終于明白過來,曹軍一直是在給自己演戲!
自己偏偏還無比配合,一頭扎入陷阱內。
這個狗日的楊凌,太不要臉了!
正在郭圖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張郃跟高干狼狽不堪地帶著人,從山林中沖了出來!
“儁乂將軍!高刺史!”
他一臉驚喜地叫著二人的名字。
但二人卻沒有半分喜悅,而是惡狠狠地瞪著他!
他倆帶人追入山林中沒多久,就中了曹軍的圈套。
曹軍將早準備好的火油點燃,再加上最近幾日天氣干燥,眨眼間便形成熊熊山火。
張郃跟高干的人馬,都被肆虐的山火籠罩在其中。
士卒們驚慌失措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踩死,又有不知道多少人葬身于大火之中!
若不是張郃用人命開路,只怕他們早已被燒死在山林中!
這種情況下,張郃跟高干恨不得跟郭圖的老娘多多親熱,又怎會對他有好臉色?
“郭公則,若不是你,咱們今日豈會落得這般田地?”
張郃氣憤地指責道。
郭圖聽罷,心中頓時不爽起來。
這是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他立刻回懟道,
“若不是張郃你遲滯不前,延誤戰(zhàn)機,咱們又豈會中埋伏?”
張郃差點沒氣樂了。
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郭圖這么不要臉的。
正在這時,趙云、甘寧又率領小隊曹軍,從另外一側殺了出來。
原本就疲于應對黃忠跟高順的袁軍,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眼看著局勢不對,郭圖眼珠子轉了轉,立刻下令道,
“張郃,你即刻率領人馬,抵御曹軍,掩護我跟并州刺史撤退!”
“為何要讓我抵御曹軍?”
張郃怒視著郭圖。
這個節(jié)骨眼上留下來抵御曹軍,可以說是死路一條。
郭圖擺明是想讓他送死!
“我乃監(jiān)軍,你難道要違抗軍令不成?”
郭圖色厲內荏地叫囂道。
今日的戰(zhàn)局,眼看著是輸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必須要找人來承擔責任。
三人中,讓郭圖去背鍋,肯定是不可能的。
高干是袁紹的外甥,讓他背鍋,也不太現(xiàn)實。
那就只有讓張郃一人,去承擔戰(zhàn)敗之責。
張郃若是留下來,最好不過。
他若是不肯留下來,抗命不尊,到時郭圖也可以將罪責推到他身上。
郭圖的如意算盤,可謂是打得極其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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