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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漫畫了3p 觀看戲劇的人最后

    觀看戲劇的人,最后忍不住登上戲臺,去扮演一個平凡的角色,這個由它一手寫的劇本,親身加入其中,深切地體會到了其中的酸甜苦辣。

    這個劇本無疑是成功的,沒有一帆風順的成長,一切都存在矛盾,自古至今。

    亦存在有無數(shù)往復的悲歡離合,不重合的人生在數(shù)個地方又有著近乎必然的相似性。

    也就是這樣循規(guī)蹈矩,而又不時有著驚喜的體驗帶給了寫下劇本的人……亦或者說是給了無名的偉大者一段歲月。

    盡管歲月對它而言,已無甚么意義。

    然而即便是在扮演其中角色的時候,刪除了自己本體的記憶,在扮演的過程中,依然有著神性的蘇醒。

    他扮演著他的角色,半個靈魂卻在臺下看著自己的演出。

    不去強加阻攔,盡管他知道在這個時代何為正確,何為錯誤,任憑一無所知的半個靈魂去流浪,或?qū)蝈e是對時代而言,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經(jīng)典場景里面反經(jīng)典的人物罷了。

    在一個自己犯錯出丑的時候,另一個自己在對自己微笑,并對這場演出給予好評。

    仿佛即使是這具身體死了,也不過是清除了記憶,開始下一輪給自己的演出,繼續(xù)讓自己給自己尋樂。

    有一個他在人類之間的倫理之間徘徊,站在人類的視角上辯駁自己的是與非,感受著不曾體驗過的一切……愧疚,成就,在反省中審視自我。

    另一個自己卻站在了超然物外的角度,高聲贊頌著他所經(jīng)歷的時代,從哀民生之多艱到語不驚人死不休。

    當作為人類的他,真正接觸到另一個自己的時候,不是某個重大事件發(fā)生的日子……如果非要說的話,也能算是一場連續(xù)不斷的噩夢開始的時候。

    第一場夢,他記得是在一個狹小的房間里面蘇醒,這個房間浮在虛空之中,有地板支撐著房間的結(jié)構(gòu),床放在墻角,這房間也就兩面墻,都是臨靠著床旁邊的,除此以外,天花板缺了一個半圓的口子。

    另外兩面沒有實質(zhì)性的墻,但的確有什么與外邊隔開了,至少它是無色透明的,外面的景象方能投射入內(nèi)。

    洶涌奔騰的黑色的水……它不是水,但像極了,那必然是一種與水類似的東西,或許不是液體,它更像是一種無形之物,無實質(zhì)之物,仿佛人類的空想所化。

    他不知道它們要奔向那里,但從其中傳來的森冷,還有不間斷的,仿若窒息的感覺卻讓他即使在夢中醒來以后,仍然通體發(fā)涼。

    那是較長的一段假期里面,處于夏天的一場夢。

    那時窗外是霧蒙蒙的,遠方的山不見得清晰,呼吸的空氣中還有著不少的水汽。

    身上的濕意外加外邊的天氣,讓他以為這一切都不過是天氣的突然降溫,而這場夢只是一次偶然。

    但事實證明,他錯了。

    這場夢纏繞了不知許久,它在變,但卻很連貫。

    第二個夜晚,入睡之后,依然是那個狹小的房間,無墻的那一面,一個梯子搭在了上面,其延伸到了不知何處,順著投去的目光只能在無限黑暗的虛空中迷失。

    但黑暗中心的盡頭,他想在凝望的那一刻,他是看見了一雙眼睛在凝視他的。

    那道目光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亦或者是在思考如何給他下結(jié)論。

    在他的目光下,自己猶如皮影戲在臺上表演的影子。

    一股絕望彌漫在他的心頭,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會窒息在這個目光下。

    然后他醒來了。

    夢里的一切依然是那么的清晰,連著兩個夢,串聯(lián)在了一起,好像有一段時間自己不在那個房間,就像從一個盒子里跑到了另一個盒子里。

    這是第二天,他玩到了很晚,用手機看小說看到了凌晨四點,然后倒頭便睡。

    過度勞累以后很少會有夢吧?

    然而他還是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夢里。

    不同的是,這個夢中,他正爬在梯子上面,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爬行,回頭一看,那棟自己連續(xù)住了兩場夢的房子不見了,也許是遠了,這個世界不知道過了多久,而他又要往那兒爬,他不知道。

    周圍都是虛空,漆黑而又混有藍色,仿佛浸染的水。

    這條路,他完全不知道盡頭。

    此后幾天的夢里面,他一直回到梯子上,但地點不一樣。

    他曾經(jīng)用指甲在梯子上做過記號,然而第二天到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換了個位置,之前自己特意用指甲做出的記號消失了。

    然后又有一次,他嘗試著從梯子上一躍而下。

    隨之到來的是仿佛無盡的失墜感。

    這種感覺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直到他夢醒。

    夢中的不真實,直到他回歸現(xiàn)實之后,才有短暫的停息。

    若非自己的身下就是床板在支撐,他幾乎以為自己是終于跌進了谷底。

    搖搖晃晃地坐起來,扶起腦袋揉了揉,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看看心理醫(yī)生,不過在去之前,他先是發(fā)了一篇設(shè)置為僅自己可見的說說,描述了一會兒醒來以后仍然難以忘懷的場景。

    到了下午,去看心理醫(yī)生的決定又驟然收回,就這樣直到夏末快結(jié)束的一個晚上。

    他到了終點。

    一座浮在空中的小島,一顆遮天大樹在島的中心位置生長,枝葉完全遮住了它所扎根的土地,樹葉中藏有發(fā)著白光的果子,每一葉樹葉都如同翡翠,在果實的照耀下隱隱約約發(fā)出微光。

    他所踩著的土地不是很堅硬,反而有種肉感,仿佛自己所踩的并非一塊黃土,而是一塊剛剛切分的肉塊,但只要腳一磨挫,翻出來的沙土倒也能證明他所踩的地方并非某個生物的身體上。

    最后,他與一雙目光對上了,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能察覺到對方想要跟自己說什么,但對方只是掏出了三枚硬幣,在自己的面前投擲了六次。

    第一次投擲,兩枚有字一面朝上,另一枚徽面朝上。

    第二次投擲結(jié)果與第一次相同。

    第三次結(jié)果,兩枚徽面朝上,另一枚有字一面朝上。

    之后的三次與第三次結(jié)果一樣。

    投擲完畢之后,待他記牢了,想說話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夢已經(jīng)醒了,三枚硬幣就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