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情qíng)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出家?”
一向講究喜形不于色的關(guān)濤聽完露露的荒誕想法,忍不住驚訝的脫口反問道。
“嗯!去五臺山。”羅露露并不覺的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對,很認真的點點頭,地點她都想好了。這里她真的呆不下去了,每一處都能勾起她痛的回憶。
關(guān)濤眼神不明的冷掃她一眼,站起(身shēn),心里有有些東西在發(fā)酵,他都鬧不明白露露腦子里裝的什么,想法出人意外的永遠令他想象不到。你說都什么時代了,在這個真(愛ài)就像*一樣值得回味,卻稍縱即逝的時代,失戀而已,你至于嗎?當初和他分手,也沒見她怎么傷心啊。
“呵!”
插腰在屋里轉(zhuǎn)了兩圈,他這段時間好像經(jīng)常做這個動作,停下腳步來,莫名的噴笑一聲。
“這個社會根本就不適合我這種人,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牽掛,只想遠離塵世,一意修行,寺院里簡單清凈的生活環(huán)境,也許是我最好的去處,這段時間我總是在懷念那帶給我虔誠悅耳的彌彌之音,帶給我安寧和清明,生活雖然清苦,心靈卻在佛音的洗禮下,歸于安定從容。”好像真的生無可戀的羅露露眼神淡淡的望著遠方,聲音輕緩,似在回憶以前的被流放的那段(日rì)子。
關(guān)濤眼睛明滅,皺起威嚴的眉頭,黑色的黝深的眸光瞅著露露瓷白靈美的臉,聲音里含著隱隱的怒意輕聲問道“你知道出家意味著什么嗎?”
羅露露被問的微愣,純真的大眼睛撲閃的看著關(guān)濤,她當然知道了,她又不是沒做體驗過。
關(guān)濤暗暗咬牙,緩口氣,壓下肺部快要爆炸的怒火,臉上揚起了笑意,只是笑不達他(陰yīn)沉的眼底,低低的嗓音中自帶有一種無形的強勢的道“你想清楚了嗎?你了解那些宗教生活嗎?”
“首先,你這頭如水的長發(fā),要被剪去,變成個小禿子,因為你要六根清凈。你漂亮的衣服,一件也不能穿,都要扔掉,一輩子穿著那件老氣的灰色法衣,因為你要無掛。你想修行,最基本的你要閉齋,就是斷飲絕食,苦行修煉,紀念佛祖,(禁jìn)(欲yù)的活活動?!?br/>
羅露露不明白的擰起了好看的眉毛。
“就是兩天不讓你吃飯,不讓你說話,一個人呆在那兒,直到第二天拂曉,才給吃東西,這是苦行。”關(guān)濤不耐煩通俗解釋道。
坐在(床chuáng)上的羅露露眼睛瞪大了幾分,里面*(裸luǒ)的寫著我不信,你騙人。哪有這樣的,寺院里的師父們可不是那樣,她在哪里生活過好長時間呢?!坝母∩嚼锏暮蜕?,算不得真和尚!那是你小滿姐的地盤兒!”關(guān)濤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羅露露大囧,難怪!
“我還告訴你,那種地方,您不能上網(wǎng),打游戲,聊天,不能逛街購物,不能打電話,整天靜坐在自己的房間里,避光處翻閱經(jīng)書,除了你念經(jīng),不和人說話,不外出,謝絕來客,…生活單調(diào)清貧,根本就沒什么物質(zhì)生活可言,清規(guī)戒律你受的了嗎?一旦當了尼姑,就連你的名字都不能再提了!”關(guān)濤用很有信服力的聲音詳細講道,他還真沒騙露露,他以前破過一個尼姑庵的兇手案子,對寺院的真實生活還是詳細了解過的。
“真的是這樣嗎?”
羅露露聽的驚心,神色有幾絲怯意,眼底滿是掙扎,半信半疑的問。
這和坐牢有什么分別,她可不要。
“其中的枯燥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的,多少人寧愿死,都不用一去哪里,要是當如空門就能輕易的逃脫挫折和打擊,得到解脫,大家都遁世當和尚去了。幼稚!”當然(奸jiān)猾關(guān)濤的話里面多少也有嚇唬的成本。
羅露露對于關(guān)濤的嘲弄也沒理會,抱著膝蓋,一臉的糾結(jié),眼簾下垂,長長的睫毛細微的顫動,眼神不定的變換,為難的咬著指甲蓋子。
看來出家是不行了,她肯定受不了那個罪,該怎么辦啊?
關(guān)濤眼底微不可覺的劃過一道亮光,看她動搖了,隨即坐到(床chuáng)邊上,把她的手從嘴邊拿離過了,抽張紙,心道她這都什么毛病,動不動就(愛ài)啃指甲,難怪她指甲總是光禿禿的。
羅露露緩緩的抬起眼眸,上下?lián)溟W的望著垂著眼簾細心的給她擦手的關(guān)濤,躊躇的半天,才遲疑的商量道,“要不我出國吧?”
她是這樣,有時候拿不定主意,需要一個人給她做出決定。
關(guān)濤保持著擦拭的動作更加輕柔,低垂的眼簾,看不清他在想什么,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不過(身shēn)上散發(fā)的陣陣冷厲,嚇的羅露露向后縮了縮(身shēn)體,忙小心的解釋道“你放心好了,我要是走的話,會先和你去辦離婚的,不會耽擱你的事。你…”
沒一點眼力勁,還自以為很替人家著想的羅露露輕描淡寫的扔出了第二顆炸彈,一顆高傲的草心被炸的冒青煙,可氣的是罪魁禍首還不自知。
關(guān)濤眉毛頭痛的往一塊聚攏,薄唇抿成一條線,表示很內(nèi)傷,你說她是真不懂啊,還是裝不懂的,這奇葩的榆木疙瘩怎么就被他給碰上了,難道是自己表現(xiàn)的不夠明顯嗎。
鼻子深吸了幾口氣,才臉很有壓迫感湊近羅露露的俏臉,深邃的眸子直直的((逼bī)bī)進羅露露的懵懂不安的瞳孔里,嗓音低啞有力的輕聲,“羅露露,你是不是看我關(guān)濤犯((賤jiàn)jiàn)啊,耍著我玩兒哪?”
關(guān)濤尾音突然很有震懾力的抬高,嚇的羅露露捂著(胸xiōng)口,一手擋著自己的臉,怯意的往后瑟縮著。
不解他生什么氣啊,她又錯哪兒說錯了,若著他了?
“你以為結(jié)婚證是什么,是兒戲嗎?是你的健(身shēn)卡嗎,你想辦就半一張,不想辦就退卡,?。俊标P(guān)濤很有震懾力的聲色俱厲的質(zhì)問,然后停頓,凌厲的眼眸瞪著露露。這是政客很常用的手段,越是不說話,給對手造成的心理壓力就越大,對手就越是容易害怕。
“…健(身shēn)卡不準退,只能轉(zhuǎn)?還要收轉(zhuǎn)會費…”羅露露不怕死的小聲指正道。
“羅露露!”
他一火,羅露露馬上噤聲,狐疑的瞅著他,到底怎么了嘛,發(fā)什么火???
媳婦娶進門兒,除了卡點油,三八線他還沒跨過去呢,居然就想離婚,門兒都沒有。
關(guān)濤鼻子都氣歪了,你指望她能想明白,估計自己墳上都長草了,于是很嚴肅的開始教育道“羅露露,你知道咱們的結(jié)婚證,那可是國家打了鋼印,受法律保護,登記在檔案里的證件嗎?你知道你的錯誤在哪兒嗎?”
羅露露狠狠的點點頭,見關(guān)濤挑眉,黑白分明的天真的大眼眨巴一下,馬上嘟著嘴,不浪鼓似的搖頭“嗯!”
“你怎么能這樣呢,有為我想過嗎,我(身shēn)為一個領(lǐng)導干部,一個公安系統(tǒng)的帶頭人,我不敢說自己有多清正廉潔,因為當下的官場風氣也不容許,可在男女關(guān)系上,十幾年來,我是絕對的潔(身shēn)自好,謹慎了再謹慎,就怕影響了我的在公眾面前的正直形象。”關(guān)濤義正言辭的道。
“這次可好,結(jié)婚沒三天就離了,就咱們倆的條件一對,人家肯定是說我把你甩了,大眾怎么想我,怎么看我,哦,想結(jié)就結(jié),想離就離,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這不是玩弄女(性xìng),踐踏法律,把婚姻當兒戲嗎?我成什么人了我,被人家知道了,我(身shēn)為起表率作用的司法部門領(lǐng)導,不能以(身shēn)作則,還這么干,那大家還不都要效仿啊,造成的影響會有多惡略,你想過嗎,我會失去公信力的。往深遠了說,我的仕途之路從此就毀了,也不稀罕?!闭f到這里好像很來氣。
一堆的大帽子扣過來,羅露露有些暈!“到時候,你再跟人家解釋什么我們是假結(jié)婚,來龍去脈的你說的清楚嗎,再說誰信啊,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信息社會,不良的影響一旦造成,補救是補不回來的…”關(guān)濤也不看露露,帶著官威的臉上全是憂愁,嘆了口氣,懊惱道“唉,沖動真是當官兒的大忌,我太義氣用事了,想不到惹來這么大的麻煩,想想我都后怕,早知道…”
“…對不起啊,都怪我!我也是怕自己的名聲不好,老和你住一起,再鬧出什么不利于你的緋聞來?!甭堵犊粗P(guān)濤輕聲解釋道,心里愧疚的要死,都是她害的,又連累了一朋友。關(guān)濤一直是意氣風發(fā),做事(胸xiōng)有成竹很自信的樣子,什么時候這樣煩惱過啊。
“既然分開不分開,怎么樣做都不是一種好辦法,我們兩個也都沒有另一半,還不如小心的保持現(xiàn)狀,等問題來的再說,這樣呢我們兩個人還可以相互聊聊天,照顧一下,你說呢?”很善于(誘yòu)導的關(guān)濤語氣馬上變的和善,說的冠冕堂皇,一副絕對無害的表(情qíng)。
“嗯,聽你的,剛才是我不對,太自私了,都沒替你想過?!?,
“所以考慮問題不能那么簡單,要多方面的,知道嗎?這樣才不會后悔。”關(guān)濤抬手揉揉她的頭發(fā),順勢攬著她的單薄的肩,在懷里。
“嗯。”羅露露低著頭,安靜的靠在他懷里,認同的嗯了一聲。
兩人就那樣依偎著沉默不語,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吳一品打電話,叫關(guān)濤去打球,本來不想去的,架不住,兩個損友電話的狂轟濫炸。
“你去吧,我沒事兒?!?br/>
“跟我一起去吧,反正也沒外人?!标P(guān)濤換好衣服,看她窩在(床chuáng)上(嬌jiāo)弱的樣子,不放心的道。主要還是怕她胡思亂想。
“沒事兒,我就是想睡一會兒?!绷_露露臉上露出一個笑給他安心,輕合上眼。
關(guān)濤看著她一會兒,才道“那我走了,冰箱里有飯,餓了自己就在微波爐里(熱rè)一下?!?br/>
羅露露嗯了一聲,好像真的快睡著了,外面響起關(guān)門兒的聲音,她眼角的(熱rè)流悄然的滑落進鬢角,活著可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