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朱汐眼角帶淚,顯然已經十分惶恐,“您把我爹怎么樣了?”
“放心。他沒死,但是也醒不過來了?!?br/>
這幽靈一樣的聲音逐漸退去,砰的一聲,大門終于被打開了。管家率領了四五個家丁從門外沖了進來,只見朱汐正跪倒在地,雙手推著朱老爺的身子,一張秀麗的臉蛋上梨花帶雨,景象十分凄涼。
管家結結巴巴的問道:“大小姐,老爺這是……”
朱汐哭著解釋道:“管家,快叫人去請大夫吧!也不知道爹爹今天到底是發(fā)了什么狂,白日里他叫人去我房里傳話,要織錦過來,說是有事要囑咐。我見織錦許久沒回去,便過來瞧瞧,沒想到爹他竟然……他竟扣留了織錦在房里,做那……我見狀大驚,要爹放人,爹卻不肯。我見他神智有些不清不楚,便糾纏了爹爹要織錦快跑;誰知道織錦慌亂之中卻撞到了桌角,太陽穴受了傷,就這樣沒了!爹罵我壞了他的好事,要殺了我!我開門想要逃跑,爹聽見你們來了,竟然變得越發(fā)的癲狂起來!他甚至脫了衣裳想要……想要……沒想到他還沒有走過來,竟然癲狂倒地,抽動了兩下便不動了!嗚……管家你說,爹爹這到底是怎么了呀?”
“啊!老爺這……這……”聽完朱汐的話,管家驚訝得長大了嘴巴半天都合攏不了。他砸吧了兩下眼睛,回過神來沖著身后的家丁們說道:“先把老爺扶起來,快,快去請大夫!越快越好!”吩咐完這些話,他身后的下人們七手八腳的跑上前來把朱老爺從地上扶到了床上。剛才屋里的動靜鬧得很大,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并沒有挺清楚。此刻聽朱汐這么解釋,倒是,嗯……也算合情合理。
只不過,老爺平日里的為人是大家都看得見的,怎么能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的無恥之徒,這說出去的確讓人不怎么信服。
看著坐在地上梨花帶雨的朱汐,管家直截了當的問道:“大小姐,老爺無病無災,身體向來極好,怎么能說變就變成了這樣的人?這其中是否有什么隱情?還望大小姐對老奴不要有所隱瞞,請大小姐事無巨細,對老奴一并告知!”
聽完管家的話,朱汐猛地抬起了頭來,十分震驚的看著他,高聲質問道:“管家,你這是在質疑我嗎?難道我還會冤枉爹爹不成?你瞧瞧,瞧瞧爹爹的胸膛――”管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朱老爺衣衫凌亂,向外裸露。管家再一聯(lián)想到朱汐剛才的話,自然而然的便將朱老爺想成了奸邪之人。
朱汐見他的神情略有松動,于是放緩了語氣,面色凄惶的接著說道:“爹爹如何會變成這幅模樣?我瞧他的模樣,想必是近來,因為妹妹失蹤、娘親又臥病在床的緣故,恐令爹爹得了失心瘋……”
“失心瘋……”管家跟著喃喃地念叨了一遍,語氣中頗有疑慮,“大小姐,這件事事關重大,還請大小姐不要妄下定論。大夫來了沒有?”
下人急匆匆的答道:“大夫到啦!”說罷,劉大夫在下人的指引下面色焦急的從大門外走了進來,放下東西后二話不說便開始為朱老爺把脈。
管家悄聲對身邊人吩咐道:“去,把夫人請過來!”
“不用了。”朱汐冷冷的說道,“娘最近身體不好,不要讓她再受打擊。管家,這件事,還是別讓她知道的好?!?br/>
管家為難的說道:“大小姐,現在朱府的頂梁柱倒下了,咱們還差一個主持全局的呀!若是夫人不來,咱們聽誰的呢?”
朱汐看了他一眼,頗有深意的問道:“難道現在的朱府,管家便找不出一個順意的主子么?”
人精一樣的管家知道朱汐指的是她自己,但是管家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并故意將朱汐的話理解偏了。他一本正經的問道:“東烏公子向來很受老爺的賞識,要不然,老奴現在便叫人去把東烏公子請回來?”
“那更加犯不著!”朱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厲聲說道,“東烏這廝抓了羽兒妹妹,簡直該死!”
“啊?”朱汐嘴里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震撼人心,管家扶著欄桿顫聲問道,“大小姐,此話……此話當真?”
“這是爹在清醒之前親口告訴我的!東烏這廝覬覦妹妹的姿色已久,然而妹妹卻一直不肯答應,他便霸王硬上弓的將妹妹擄走了!管家,以后東烏,不再是咱們朱府的貴人,而是咱們朱府的敵人!”
事情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發(fā)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真令管家措手不及。他無力的晃了晃,臉色蒼白的說道:“大小姐,老奴……老奴知道了……”
朱汐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盯著管家的眼睛問道:“所以,這府里該聽誰的,現在你該知道了吧?”
“老奴……”朱汐的話令管家的心里生出了一絲不喜,他張了張嘴,正要回答等到大夫給老爺瞧完以后再說話。然而他一抬起頭來看著朱汐的那雙眼睛,腦海里立馬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管家公?本小姐問你知道么?”朱汐笑靨如花的看著面前的管家,只見管家目光呆滯的點了點頭,回道:“老奴知道了,老奴聽大小姐的。”
“我平日里是不愛管這些閑事的,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管家又這么抬愛,我便來接管一段時間再說吧!”朱汐笑得十分燦爛,若是現在有人推門進來,絕對不會想到,眼前這位笑容燦爛的女子在半個時辰以前,曾經哭得那么動人。
“去吧,管家,去吩咐下面的人,一旦發(fā)現東烏公子的蹤跡,便將他擒來見我。”
“是?!惫芗夷救坏膽艘宦?,扭頭便出了門去??玳T檻的時候他抬得不夠高,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朱汐沒忍住笑出了聲,而管家則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塵土,平靜的離去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朱羽,看咱們誰斗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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