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孝蘭手指了下外面的人道：“外面那些伙計(jì)，你怎么打發(fā)？如果真的不同意，那這些聘禮就得給人家退回去了！”

    莫錦清徑直走到一個看似帶頭的伙計(jì)身邊道：“小哥，請問這些聘禮，你們是受什么人吩咐，為什么要送過來的？”

    伙計(jì)看著她，打量了她很久，忽然道：“你不是莫小姐嗎？”

    莫錦清以前和梁柏謙經(jīng)常在一起，所以這些伙計(jì)都認(rèn)識她，只是現(xiàn)在她改頭換面了，很多人不細(xì)看不會認(rèn)為她就是以前的莫錦清，這些伙計(jì)是梁柏謙的家丁，她換了身份之后還沒怎么見過，所以這些伙計(jì)見到她有些愣住，打量了半天最終認(rèn)出她就是莫錦清?！貉?文*言*情*首*發(fā)』

    她沒有對這句問話做出回答，沒否認(rèn)也沒承認(rèn)。

    這在伙計(jì)眼里，就是承認(rèn)了，伙計(jì)有些大驚失色，說話吞吐道：“少，少爺是說把東西送到莫家小酒館來，送給劉然劉小姐，向劉小姐下聘，莫小姐，估計(jì)少爺以為你死了，所以，所以才想著娶別人的?！?br/>
    這伙計(jì)倒是幫梁柏謙說起好話來了。

    “他真的說給劉小姐下聘？”莫錦清又問了句。

    “是啊，是老爺吩咐的，說少爺?shù)募視褪沁@么吩咐的，而且很急，讓我們一刻也緩不得??！”

    莫錦清沉住氣，道：“那你把東西都抬回去吧，劉小姐不住這里了。”

    “不住這里？住哪里？是少爺說的莫氏小酒館，不會錯的，咱們鎮(zhèn)上也沒有別的莫氏小酒館啊，而且莫夫人也說劉小姐在這里……”

    “劉小姐之前在這里，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至于什么時候回來，我們也不知道，你們還是把聘禮抬回去吧?！?br/>
    劉孝蘭輕輕拉了下莫錦清的衣服，示意她這么說不妥。

    她卻并沒有收回的意思，“你們少爺也快回來了，他要向劉小姐下聘，就讓他親自去找劉小姐，現(xiàn)在劉小姐不在，我們做不了主幫她收下?！?br/>
    伙計(jì)聽了臉色變得更難看，可是礙于莫錦清和梁柏謙先前的關(guān)系，他有些顧忌，不敢多說話，最后唯唯諾諾道：“莫小姐，我們抬回去的話，不好跟老爺交代，少爺也會怪責(zé)我們的?！?br/>
    “不會，人都不在，隨便下了聘禮他們才會怪你呢，你是想下錯了聘讓你家公子受到名譽(yù)上的傷害，還是現(xiàn)在暫時回去，起碼以后再下也不晚呢？”莫錦清不留情面道。

    后面的幾個伙計(jì)嗡嗡嗡的議論開來，帶頭的伙計(jì)也低頭沉思了會兒，他回頭跟其他的伙計(jì)商議了番，最后道：“那我們就把聘禮先抬回去了，只是這下聘的日子老爺找人算過，是個好日子，抬回去必然晦氣，老爺少爺怪責(zé)下來，還請莫小姐和莫夫人有時間幫我們美言幾句才好啊?！?br/>
    莫錦清笑了下，沒有回答他的話。

    后面一個伙計(jì)拉了一把他，嘴里嘀咕，“走吧，又不是娶她，讓她美言什么，先回去挺著吧，真是晦氣?。　?br/>
    帶頭伙計(jì)尷尬的笑笑，張羅著人挑擔(dān)子，最后向莫錦清和劉孝蘭鞠了一躬，“那我們就先走了，打擾了。”

    眾人將聘禮一一挑出了家門，劉孝蘭看著這些人的身影，嘆了口氣，“我盼了這一天盼了多久，就這樣沒了！”

    莫錦清看著娘的樣子，也嘆氣，“他們還晦氣，這聘禮一進(jìn)一出的，我還晦氣呢?！?br/>
    劉孝蘭憋著嘴瞅她，手指按了下她的額頭，“你哦，還不是你自己作來的，做不到就不要答應(yīng)人家，現(xiàn)在好了，人家直接來娶你了，你又不嫁了，之前叫你嫁給皇甫瑞，你還跑去跳河，非要嫁給梁柏謙，現(xiàn)在又不要梁柏謙非要嫁給皇甫瑞，你說你是不是背時倒灶的，要是你爹知道了，又要暴跳如雷了，你干這事，能不讓人生氣嘛？”

    莫錦清不以為然，“我怎么知道梁柏謙會急成這個樣子，問都不問我就直接下聘，當(dāng)初他跟我說的時候，我只是答應(yīng)他會考慮，慢慢商量，誰知道他就以為我同意了，是他理解力有問題，怎么考上狀元的！”她心里也窩著火呢。

    “你還說人家，剛剛聘禮進(jìn)來的時候，好多街坊鄰居看著呢，都以為是你的夫家給你下聘來了，這下好了，又黃了，人家怎么看你，怎么看莫家？”

    “這還不簡單嘛，要是有人問，就說男方找錯了門，下錯了聘，回去了。”

    “嘖嘖，你倒說得容易，也要人家相信才行?！?br/>
    “信不信就不由得我了，反正我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br/>
    “你不在意我們在意啊，得，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雖然暫時把伙計(jì)打發(fā)走了，聘禮也退了回去，梁柏謙早晚會回來，你打算怎么處理跟他的問題？還有啊，你剛才沒有否認(rèn)你是莫錦清，傳了出去，你的身份存疑，又會給咱們家惹來一些閑言碎語的?！?br/>
    莫錦清并不擔(dān)心這些，道：“我的身份到底是誰其實(shí)幾個人真的關(guān)心呢？至于梁柏謙，他親自回來跟我說，我還好應(yīng)付一些?！貉?文*言*情*首*發(fā)』”

    “女兒，成親的事就不要太任性妄為了，為了這么個事折騰那么多干什么呢？其實(shí)梁柏謙挺好的，現(xiàn)在是狀元爺，你嫁了就是狀元夫人，還是原配夫人，多好啊！”劉孝蘭的心思又動搖了。

    “娘，剛才我分析的你還沒聽進(jìn)去嗎？重要的事，我不喜歡他，如何對著他一輩子？而且我對別人做出了承諾，不能做個不信守承諾的人啊?！蹦\清無奈道。

    “哎呀，娘就是這么說說，今兒個晚上你爹回來，我先跟他說，在他耳邊吹吹枕頭風(fēng)，免得他不講道理的性子一上來，又要發(fā)火了?！?br/>
    莫錦清點(diǎn)點(diǎn)頭，輕聲道：“謝謝娘。”

    晚飯吃得異常沉默，葉兒這邊莫錦清也重點(diǎn)交代不要說家里有人送聘禮這事，莫錦華和羅翠兒不知情，自然不會說，父親還沒有聽到閑言閑語，一切如常。

    ……

    晚飯過后，莫錦清打算收拾碗筷讓自己不多想其他的事情，誰知羅翠兒太勤快了，把家務(wù)活兒攬了個遍，她只能在一旁干站著看，笑道：“小嫂子，你這么會干活，我真是可以偷懶了?！?br/>
    “我在家里已經(jīng)干慣了這些活兒，又不累人，有什么干系？”羅翠兒笑著說。

    “今天鋪?zhàn)永锩嬖趺礃樱可夂脝?？?br/>
    “還行，點(diǎn)算的時候相公還說來著，照今天這樣下去，很快就能走上正軌，還清債款?！?br/>
    莫錦清愣了下，沒想到莫錦華這么沒有心機(jī)，就連珠寶鋪?zhàn)忧分鴤几嬖V了羅翠兒，想是把羅翠兒當(dāng)成自己人了。

    “是嗎？那就好?！?br/>
    “妹妹，你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就成，一會兒我給你哥燒點(diǎn)洗腳水，你也過來倒?！?br/>
    “不用了，我自己燒就成。”

    羅翠兒笑道：“反正爹娘加上你哥的，好大一鍋呢，你那點(diǎn)也不多，何必又要麻煩的再燒呢，不要跟我客氣。”

    莫錦清調(diào)侃道：“小嫂子，你人可真好，不怕吃虧，怎么不早點(diǎn)嫁來咱們家呢！”

    羅翠兒臉色微紅，“現(xiàn)在也不晚啊?！?br/>
    “也是，那好吧，我去跟哥談?wù)勗挕！?br/>
    莫錦清直接去了莫錦華的房間，莫錦華還在逗著秀兒，秀兒咯咯的笑，小臉蛋越長越可愛了。

    莫錦華一見她來，立刻說：“妹妹，快來看，秀兒長得多好看，越來越像我了?！?br/>
    莫錦清取笑道：“哥，你可真不害臊，夸自己長得好看嗎？”

    “嘿嘿，你哥我也不算丑吧，就是黑了點(diǎn)，沒辦法，以前整天在地里干活，風(fēng)吹日曬的，想不黑都難啊。”莫錦華嘆道。

    莫錦清聽到黑這個詞自然想到了皇甫瑞，下午的事就又上了心頭，一下就不痛快了。

    “妹妹，有心事啊？”莫錦華見她臉色變化，關(guān)心的問道。

    “哥，今晚秀兒睡哪兒？”

    “跟我睡啊，小床還沒弄好，娘昨晚帶了自己都沒睡好，他半夜要吵著喝奶的，爹明天又要早起，不能吵著爹了。”莫錦華分析道。

    莫錦清嘖了一聲，似乎很不滿意，“哥，現(xiàn)在嫂子還在忙著家務(wù)活兒，人家一會兒還要給全家燒洗腳水，把你伺候成這樣了，你還不對人家好點(diǎn)嗎？如果是我啊，一腳把你踢到床下去?！?br/>
    莫錦華好笑的問：“又怎么了？我沒對她不好啊?！?br/>
    “你們新婚燕爾，你把秀兒整天呆在身邊，你們之間的感情怎么培養(yǎng)？而且，你們昨天都沒洞房，今天不能再耽擱了，秀兒不能睡在你們這里，否則小嫂子真以為你對人家有意見，會傷心的，該辦的事就抓緊時間辦?！蹦\清毫不忌諱的全部說了出來。

    她也不想扭扭捏捏的了，她有種預(yù)感，一種在這個家里呆不了多久的預(yù)感，早晚有一天也是要嫁人的，雖然在這個家里的時間只有幾個月的記憶，卻是讓她懷念的，這個家庭比她李然的要完整，認(rèn)定了是自己的親人，就有操不完的心，估計(jì)和她本身的心理年齡是個三十幾歲的大齡剩女有關(guān)，特別的在乎骨肉親情。

    莫錦華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太累了，也沒勁兒了，還是讓爹娘好好休息吧?！?br/>
    莫錦清看出他在逃避著什么，道：“你是不愿意碰小嫂子嗎？”

    “沒有，怎么會？”

    “那就把秀兒交給娘，娘一定很樂意幫你帶的。”

    “無謂打擾娘了?！蹦\華死死拽著孩子，生怕被人搶走了似的。

    莫錦清看他那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哥，小嫂子真是個不錯的人，你冷淡人家，小心將來后悔，妹妹我也不會一直住在家里，到時候沒人提醒你，別找到我哭訴?！?br/>
    “你去哪里？”莫錦華問道，想了一下笑道：“要嫁人了？是哪戶人家？大哥要看看，不好的不能嫁?！?br/>
    “你也知道要嫁個好的男人嗎，你覺得你自己對小嫂子做到了沒？”莫錦清反問道。

    莫錦華臉一僵，“你何必事事扯到我呢，我跟你不一樣，哥的事心里有數(shù)，妹妹你就別操這份心了啊?！?br/>
    “我不是操你的心，我是希望家里人都開心的過日子，你這樣下去，早晚家變，又永無寧日了，那樣的日子你喜歡過？”

    “我辯不過你?！蹦\華妥協(xié)道。

    莫錦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有股無名火一直卡在喉嚨處，梁柏謙的事弄得她心里很煩，借著大哥這事，順便就發(fā)作了，婚姻不能兒戲，莫錦華此舉，對女方根本不尊重，她自己是個女人，了解女人的感受，自然要為女人說話。

    “我去叫娘來抱孩子?！蹦\華沒有反對。

    莫錦清走出房間門，正巧看到進(jìn)來的羅翠兒，羅翠兒見到她的樣子有點(diǎn)驚慌失措，可是眼神里透露出了感謝的意味，她知道剛才的話可能被羅翠兒聽到了，至于聽到了多少就不得而知。

    “妹妹，洗腳水差不多熱了，一會兒就來倒吧。”

    她笑了下，“謝謝小嫂子。”她年歲比羅翠兒大幾個月，聽到小嫂子叫妹妹覺得有些奇怪。

    “不用謝，我該謝謝你才對?！绷_翠兒接道。

    她明白羅翠兒的意思，心照不宣的點(diǎn)了下頭，徑直朝父母的房間去，叫了劉孝蘭去抱孩子，劉孝蘭對這些事精著呢，笑意盎然的去把秀兒抱回了自己的房里。

    各種洗漱完畢，莫錦清回到自己房間，葉兒已經(jīng)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她給葉兒蓋了蓋被子，真希望自己現(xiàn)在是葉兒這樣的年歲，免得總是被成親的事情煩擾著。

    ……

    羅翠兒端了一盆溫水到莫錦華面前，道：“相公，洗腳吧。”

    莫錦華嚇了一跳，說話都結(jié)巴了，“我，我自己來。”眼看著羅翠兒想要幫他脫鞋襪，他不自覺的收了腳。

    羅翠兒堅(jiān)持的把手放到他的腳上，“相公，就讓我伺候你吧，娘一直就跟我說，要好好伺候自己的丈夫，丈夫就是天，是地，不伺候好了，就不是個好妻子，你娶了我，我自然要把你伺候好，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太會帶秀兒，但是我一定好好學(xué)，盡快幫你分擔(dān)?！?br/>
    “翠兒，有些事你不必做的，做我莫錦華的妻子，不用事事都干?！蹦\華道。

    “相公對我好是我的福氣，我自然要對相公更好，我嫁到莫家來，自然是要一心一意伺候你的，這是做女人的本分，如果相公不讓我伺候，我又有何顏面留在莫家，留在這個世上呢？”

    “別別，你別這么說?！蹦\華慌了，“做夫妻還是互相尊敬，舉案齊眉的好，我不是個大丈夫，不需要人這么伺候著，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丫鬟。”

    “有相公這句話，我更應(yīng)該盡心盡力了?！绷_翠兒依然堅(jiān)持。

    莫錦華無可奈何，心里哀嘆了一聲，當(dāng)務(wù)之急的是，他不知道洗完腳后該怎么辦。

    羅翠兒細(xì)心的幫莫錦華擦干了腳，然后才輪到自己，莫錦華呆滯的坐在床沿邊，心里一直在掙扎著該怎么辦，緊張的手上青筋都出來了。

    羅翠兒進(jìn)進(jìn)出出屋里好幾趟，總算把一切家務(wù)都張羅好了，回到屋里，和莫錦華的眼睛一對視，莫錦華心跳就加速，感覺自己做了什么壞事一般緊張。

    羅翠兒走到他面前，輕聲道：“相公，我?guī)湍銓捯掳?？?br/>
    莫錦華哦了一聲，身子無法動彈，羅翠兒徑直幫他解開腰帶，她的手也在顫抖，緊張的一直緊咬著嘴唇。

    莫錦華感覺自己的背全是汗，除了李香菊之外，這是第二個女人靠他這么近，心快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

    羅翠兒將他的衣物放在旁邊，然后自己脫去外衣，又打算幫他脫里面的衣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還是我自己來吧?！?br/>
    “相公，是不是翠兒做錯了什么？”

    “沒有，你沒有做錯。”莫錦華緊張的回答。

    “那就讓翠兒給你寬衣吧？”羅翠兒的聲音也在顫抖，可憐的眼神看著莫錦華，莫錦華的心一下就軟了，手輕輕放了下去。

    羅翠兒繼續(xù)幫他寬衣，他干脆閉上了眼睛，不是厭惡羅翠兒，而是看到羅翠兒還顯得稚嫩的臉就覺得自己有些罪過，他的年歲比羅翠兒大了幾歲，但羅翠兒的臉很顯稚嫩，就像和葉兒差不多的小妹妹，他能產(chǎn)生兄妹情誼，卻產(chǎn)生不了愛意。

    一時之間，他不知該怎么辦，羅翠兒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場面凝滯住了。

    他睜開眼睛，正看到羅翠兒紅著臉坐在一旁，身上的衣服也已經(jīng)褪去，似乎有些冷，渾身在些瑟瑟發(fā)抖。

    他起了憐憫之心，抓起衣服披在羅翠兒身上，道：“別涼著了，睡吧?！闭f完自己率先躺進(jìn)了被窩，閉上了眼睛。

    羅翠兒緊緊拽著身上的衣服，眼眶紅了一圈，嘴唇已經(jīng)咬的發(fā)紫。

    “睡吧。”莫錦華再次一句，羅翠兒嗯了聲，輕輕爬上床，躺在了他的邊上。

    他微微睜開眼睛，心里復(fù)雜的緊，輕輕伸手抓住了羅翠兒在一旁的手，道：“明天還要早起，晚安?！?br/>
    羅翠兒沒有回答，手被抓住的那一刻，覺得異常安心，竟有種父親的溫暖意味，頓時眼淚止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

    幾天的正常日子過去，梁柏謙的家人沒有再來過小酒館打擾，莫錦清心里期盼著永遠(yuǎn)這樣就好了，要說出拒絕的話，總是很困難，尤其知道對方是個好人，對自己也好，那就更困難了，要是梁柏謙像她遇過的公司壞老總，有錢猥瑣男人，直奔著床上去的那些就好辦，她就能毫不猶豫的一腳飛踢過去，哪兒需要考慮這么多。

    莫之山在劉孝蘭的枕頭風(fēng)下倒是沒有多說什么，本來他對梁柏謙就不是特別喜歡，知道了莫錦清的做法也就沒怎么責(zé)怪，不過皇甫瑞這茬兒劉孝蘭還沒敢說，想著梁柏謙的事徹底解決了，皇甫瑞真的到景山鎮(zhèn)來提親了再說也不遲，免得莫之山一聽到皇甫家就緊張，又好心辦壞事。

    莫錦清坐在自家小酒館里，摸著皮膚，覺得粗糙了很多，珠寶鋪?zhàn)诱埩巳藥兔Γ蛷氐撞挥貌傩牧?，有時候幫著莫錦華對對賬。小酒館里有葉兒跑前跑后的比她還積極，她也減去了不少事，母親帶孩子，父親又當(dāng)大廚又種田，就是不讓她干，說她女兒家啥也干不了，她就淪為了廢人。

    想著珠寶鋪確實(shí)盈利不少的話，就給小酒館請個廚師，把小酒館經(jīng)營起來，一家人才真的敢說短時間內(nèi)能不愁吃不愁穿了。

    她百無聊賴的盯著街道發(fā)呆，想著這樣的日子不知道要過多久，誰知沒一會兒，好日子就宣告結(jié)束了。

    忽然走進(jìn)來的一個人意氣風(fēng)發(fā)的坐在一張桌上，折疊扇一打開，聲音洪亮道：“老板，給我一壺酒，一盤燒肉，我要好好慶祝一番。”

    這個聲音她一點(diǎn)兒也不陌生，原本低著的頭一下抬起來，看過去，梁柏謙正看著她笑。

    臉是那張臉，可氣勢已經(jīng)變了，他穿著金光閃閃的衣冠，發(fā)髻高束，原本耷拉在臉側(cè)的兩縷發(fā)絲也盤了上去，雄姿英發(fā)，精神奕奕，和之前，感覺是兩個人。

    “你回來了？”莫錦清有些楞，一時還反應(yīng)不過來。

    梁柏謙忍不住笑意，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已經(jīng)晚了很多了，我多么希望快點(diǎn)見到你，當(dāng)宣布我是狀元的時候，我多希望你就在我身邊跟我一起接旨?！?br/>
    莫錦清臉上扯了個笑容，卻有些難看，“恭喜你，你做到了?！?br/>
    “是你讓我做到的，不是想著要娶你，我可能沒有那么大的動力去考取功名，在京城的時候，我摒棄一切雜念，想著一定要高中來娶你，斗志昂揚(yáng)，總算讓我做到了，世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總算明白這句話的含義?！?br/>
    “考取功名是為了你自己，不應(yīng)該是為了別人才對。”莫錦清想潛移默化的改變他的想法。

    “不管怎么樣，我都為你做到了，回到家一刻不歇的就來看你，見不到你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绷喊刂t深情的說，眼睛看著莫錦清的臉一眨也不眨，看得莫錦清不自在。

    “柏謙，高中之后就要任官了吧，任官不是很忙嗎？”

    “任官之前還有一段休憩期，特意讓我們回鄉(xiāng)探親，對了，我已經(jīng)跟皇上請旨，地方官時期，讓我到家鄉(xiāng)附近任職，皇上竟然答應(yīng)了，原來皇上很親切，很好說話，他身邊的其他大臣倒是意見頗多?！?br/>
    “是嗎？關(guān)于皇上的事還是少議論吧?！逼鋵?shí)皇上的事她已經(jīng)聽皇甫瑞說過，皇甫瑞也說這個皇上很明事理，贊賞有加。

    “我還跟皇上請旨了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

    莫錦清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撲面而來，“什么？”

    “我讓皇上做媒，下旨賜婚，皇上已經(jīng)答應(yīng)，不日，把你賜給我的圣旨就會到了?！?br/>
    莫錦清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全身僵硬，腦袋瞬間無法思考了，怪不得梁柏謙直接下聘了，原來是得到了皇上的成員，這不是先斬后奏嗎？她竟然著了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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