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青有些汗顏……
這陳太醫(yī)把她夸的也太過了吧!醫(yī)仙宣凌子那可是蕭君顏的師父!
根據(jù)她所得知的,這宣凌子之所以能夠被人成為醫(yī)仙,除了他能夠讓人起死回生外,他還有一些很高強的功夫,出神入化的八卦術以及……兩百多歲的壽零。
這對于平均只有四五十歲壽命的西魏來說,宣凌子那可是赤裸裸的神仙!
她不過是穿越大軍之中的一個人,她可不敢托大。
“陳太醫(yī)快點起來,現(xiàn)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
顧夢青本來是想將陳太醫(yī)給攙扶起來的,結果最后因為手上有血的緣故,只好出聲相勸讓他快點起來。
也就是在看向陳太醫(yī)的時候,顧夢青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周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聚集了很多的看熱鬧的人。
每個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人類去上動物園看猴子一樣。
“陳太醫(yī)?!?br/>
對于顧夢青那一氣呵成的縫合手術,蕭君顏是知道她平日里是縫了多少個兔子的。也是因為知道她的辛苦,所以蕭君顏特別的心疼她。
而顧夢青認真救治病人時的專注,讓他覺得這個女人,有著別樣的誘惑。
他一直在關注著顧夢青,所以當看到顧夢青臉上有著尷尬閃過時,他特地走上前,將顧夢青護在了自己的身后,冷著一張臉看向陳太醫(yī)。
“皇公主說的對,現(xiàn)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你要是真的想要拜師,日后在說?!?br/>
就憑著你這么護犢子的行為,日后他能拜師?
陳太醫(yī)在心里腹誹,可對方畢竟是蕭君顏,他全家人的性命幾乎全都被蕭君顏攥在了手里。
惠文帝倒臺,九皇子雖然登上了寶座,可是朝中明眼人誰不知道,現(xiàn)在整個西魏當家做主的,除了蕭君顏外還能有誰?
所以,他是萬萬不能得罪蕭君顏的。
“是!”
陳太醫(yī)看著顧夢青那套閃閃發(fā)光的手術工具,只覺得那些家伙,比那什么金銀財寶還要打眼。
蕭君顏又讓人將李君陌送回城內(nèi),并派侍衛(wèi)前往李君陌對他進行保護。
無他,只是為了想從他的嘴里知道,那個指使他的人究竟還有什么目的。
當人群都散去以后,顧夢青也用剩下的酒將自己手上的血跡洗掉。有些不好意思的沖著蕭君顏笑了笑。
“今天多虧了你及時出現(xiàn),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對于顧夢青的夸贊蕭君顏卻并不是多么買賬,他薄唇緊抿,一臉冷漠。
“哦?可是本王瞧著,你自己處理的不是挺好的?”
……
這是……生氣了?怪她不聽話的進城?還是怪她遇到了危險一個人挺著?
顧夢青偷偷的打量著他,果然看到了他緊抿的薄唇以及凌冽的眼神。
“對不起。”
她認真的道歉,其實按照蕭君顏的意思是,并不準她進京城??墒撬男睦镆廊皇欠判牟幌?,才會央求劉伯帶她來。
“我本來只是想要走個過場,讓別人知道我是真的很在乎你,可是我沒有想到,會突然生變?!?br/>
“走、個、過、場?”
男人的口吻明顯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顧夢青忙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
“咳咳……”顧夢青假咳了幾聲,低頭有些急切的解釋著:“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蕭君顏在心底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果然,他就是最舍不得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一丁點的委屈了。
見顧夢青已經(jīng)開始變得著急,蕭君顏心軟。
“母后如今已經(jīng)開始限制本王出京,很有可能是已經(jīng)開始布置什么。按照母后的性格,怕是想要對你動手。在本王沒去莊子里找你之前,你就待在農(nóng)莊,不要四處亂跑,明白了嗎?”
聽著男人口吻之中的憂心,顧夢青點了點頭,很愧疚的說:“以后我再也不會貿(mào)然行動了?!?br/>
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彼此都是擔心對方,可是因為一些未知的危險,他們只能將自己心中的思念往后排。將對方的性命,排在首位。
因為蕭君顏已經(jīng)出了京城,外加上心中放心不下顧夢青的安危,索性決定先將顧夢青給送回去。
而他送顧夢青回農(nóng)莊的消息,也很快是被太皇太后知道了。
慈寧宮中,自然是狼藉一片!
太皇太后一臉的盛怒,如果不是因為她太愛惜自己的身體了,說不定她把自己也給摔了。
“娘娘……息怒……”
劉公公見她這般動怒,心里也是不住的忐忑。
畢竟,指使李君陌的人,可是他……
不過幸好,他每次去見李君陌的時候,他都會帶著一個厚重的黑紗,沒有人知道他是誰,自然蕭君顏和顧夢青就算要將這個案子上報,那些官差也不會調(diào)查到他的身上。
“息怒?!”
太皇太后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得,指著劉公公的頭頂罵著。
“劉德才!這些年你在宮中每天是吃屎長大的嗎?嗯?”
聽著太皇太后的怒罵,劉公公將頭埋的低了。
這些年,自從惠文帝登記,當年的陸貴妃成為太后之后,這宮中的嬪妃們,因為惠文帝與蕭君顏特別孝順太后的緣故,沒有哪個人不上趕著討好太后,想要在太后的面前討個好印象,然后在惠文帝的面前露個臉。
因為時常都待在這種被人處處討好的環(huán)境里,劉公公便開始懈怠了起來。
外加上,顧夢青這些年又一直養(yǎng)在了民間。對于民間的那些老百姓,劉公公自問自己只要隨意的動一動手指頭,就能讓顧夢青悄無聲息的死了。
可讓劉公公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李君陌經(jīng)過了他的特意調(diào)教以后,竟然還是那個死樣子!甚至是最后,突然向顧夢青下跪,還差點是想將他們的事情給暴露出來!
幸好他一直都派有人,在他要說出來的時候給殺了……
他本以為這件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可讓他沒有預料到的是,顧夢青她竟然!去救那個剛剛還潑她臟水的李君陌!
對此,劉公公就有點想不明白了。
照常來說,對于恨不得自己想要死的人,在他快要半死不活的時候,自己不應該是拼勁全力將他踩死嗎?
為什么顧夢青卻還是要不顧一切的救他!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劉公公的心里卻閃過了無數(shù)的心思。他不顧自己面前是一地破碎的瓷瓶碎渣,連連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娘娘教訓的是!”
太皇太后的心里十分的惱怒,可是這劉德才是知道她秘密最多的人,也是最衷心她的人。如果她要是將劉德才給處置了,那么她的身邊,可就是沒有什么順手的人了。
所以,她暫時還要留著劉德才,不能將他給解決了。
“哀家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要是再不將顧夢青那個礙事的女人給哀家解決了,哀家就解決你!”
“是是是!”
劉公公嚇得連連點頭,在確定太后不會對他發(fā)火之后,劉公公連忙退了出去,開始去做著自己該做的。
走的時候,劉公公還讓丫鬟們幫太后房間里的狼藉收拾收拾。
前來打掃的婢女當中,有一個看似忠厚老實的婢女,則是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太皇太后,將當下的環(huán)境暗暗記在心里,夜晚太黃太后睡下以后,偷偷摸摸的來到了一處假山。
假山的后面,站著一個人。當那婢女將太皇太后的一系列的反應匯報完畢,那個負責和他交接的人又轉(zhuǎn)身去往了另外一處。
大約子時左右,深宮內(nèi),乾清宮之中,蕭煜恒脫下那一身厚重的龍袍,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裝,與蘭庭二人消失在了在禁軍深嚴的皇宮中。
“咚咚咚……”
深夜,恒王府的書房內(nèi)響起了敲門聲。
不一會蕭煜恒便出現(xiàn)在了正在喝茶提神的蕭君顏面前。
“皇叔,你猜的沒有錯,皇祖母現(xiàn)在很生氣?!?br/>
蕭君顏為蕭煜恒倒上一杯茶水,薄唇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怎么能不生氣?兒子和她唱反調(diào),孫子又不聽她的,一般人家都會生氣的?!?br/>
聽到蕭君顏還在為太皇太后說情,蕭煜恒有些不太懂,后來轉(zhuǎn)念一想,那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
這世上千錯萬錯父母都是沒有錯的,他們都是在為自己的孩子謀福利。
可是事實的真相對于那些因為他們過于固執(zhí)的行為傷害到的孩子來說,卻是滔天的大錯。
“那現(xiàn)在咱們下一步該怎么做?”
蕭君顏沉思了片刻,后緩緩說道:“良妃與德妃的事情準備妥當了嗎?”
“皇叔放心,九兒已經(jīng)與她們二人說好了。就等皇叔你發(fā)話了?!?br/>
對于九皇子來說,他雖然現(xiàn)在是皇帝。可他在蕭君顏面前,一直都是那個聽從皇叔命令的九兒。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西魏的皇帝,不能凡是都聽本王的。你要學會自己思考,倘若有一天本王要是不在這世上了,你這個皇帝,是不是也不做了?”
面對蕭君顏的指責,蕭煜恒的臉上有著濃濃的愧疚。
“皇叔教訓的是,九兒會學著長大的?!?br/>
蕭君顏點頭,后說道:“如果已經(jīng)說好了,那便開始把事情拿到臺前,讓德妃與良妃兩家的勢力都歸附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