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佇劍站在巨石上,頭頂澎湃的瀑布狠狠沖刷而下,激起燦爛的水花。
少年咬牙堅持,為了不讓自己的身軀在流水中顫抖,握劍的手捏得更緊了。
一定要堅持,一定!在堅持幾分鐘就好了,還有幾分鐘而已!心里越是這樣安慰自己,那焦急的心情就越是強烈,身軀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為什么?難道自己的極限就只限于此了嗎?難道自己真的就那么沒用嗎?
自己~~~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嗎?可是~~~為什么心里總有種憤怒的火苗倔強地燃燒,那跳動的光仿佛是在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可是~~~自己真的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真的不行了,放棄吧。
放棄?少年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自己就只會退縮嗎?要是連現(xiàn)在的一點苦都經(jīng)受不了,那老頭子還不笑話死自己。不能,決不能!當初自己是怎么立誓。
“小子,想變強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準備好了嗎?”
“老頭,你就放馬過來吧!我要是叫聲痛,我就不是男人!”
“你當然不是男人,最多算個小屁孩吧!”
“你~~~你等著瞧!”
“好啊,我看你到時候怎么在森林里慘叫?!?br/>
當初立誓是是多么的堅決,可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卻要放棄,我就是這樣的人嗎?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卻總是在原地踏步。難道我就是那種出爾反爾的小人?面對困難我就只會退縮?我就是這樣一個懦弱的人?
不!絕不是這樣的!我天風才不要退縮!要時刻想象自己就站在懸崖邊上,退一步便直面死亡?我要生存!我絕不退縮!
天風猛地睜開了緊閉的雙陽,懾人的寒芒透出,原本顫抖不已的身軀也如磐石般不可動搖。這一刻,天風蛻變了,原本懦弱的本xing在此刻煙消云散,留下的就只有堅毅剛強。
“小子,不錯啊,啃都沒啃一聲。”老頭不知從何處飄了出來,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剛收的徒弟。
“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钡玫嚼项^的夸獎,天風有些得意忘形,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了下來,“看到?jīng)],這種挑戰(zhàn)不算啥,是老頭你低估我了。”
“是嗎?還是小心的好?!崩项^yin沉地笑著。
“這是什么意思?”還沒等天風緩過神來,瞬間巨大的水流就把天風沖下巨石,撲通一聲跟著巨劍一起摔進水潭?!袄项^你妹的,你坑我!”
“我何時坑你了?誰叫你放松了,我早都給你說過肌肉要緊繃才不會被沖下來?!崩项^聳聳肩,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好像是在說“坑的就是你,你能怎樣?”
“你~~~”天風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怒氣沖沖地用中指鄙視老頭。
“還是想辦法怎么上來再說吧?!?br/>
“那個~~~老頭救命啊!”天風在水中手舞足蹈,“我~~~怕水啊!”
“救你,為師現(xiàn)在也只是一具靈魂,沒有實體,怎么救你啊?”老頭冷眼旁觀,仿佛一點也不擔心天風的死活?!澳氵€是自己上來吧。”
“你~~~這個該死的老頭!”天風氣急敗壞,“虧我還是你徒弟,你竟然都不救我!”
“我為何要救你,你還是自救吧!”老頭悠然看了一眼,飄走了。
“臭老頭!等我出來再收拾你!”天風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深夜
璀璨的星辰如純潔的白蓮在星河間飄蕩,透著圣白的光。
火星從燒得正旺的篝火中迸發(fā)跳躍,天風裹著厚實大衣瑟瑟發(fā)抖,看著燒得噼噼啪啪的火焰小聲抱怨:“該死~~~死~~~的臭老頭~~~竟然~~~不救我!”
“都給你說了叫你自救,你還在那抱怨?!崩项^仰靠著樹干,看著滿天星辰慢悠悠地說,“還有,那么深的水潭淹不死的人的?!?br/>
最后天風在水潭中掙扎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水根本不深,淹不死人的。結(jié)果因為這個,被老頭嘲笑了好半天。
“我~~~又不知道?!?br/>
“不知道你就不會看?。≡谀鞘治枳愕傅?,像個傻蛋似的?!崩项^沒好氣的說。
“你才是傻蛋!”天風毫不猶豫地還擊,“你全家都是傻蛋!”
全家嗎?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語似乎刺痛了老頭的心,老頭沉默不語,望著星辰輕聲嘆息。傳說人死后會化作星辰在天空中看著自己的家人,不知道~~~你是否在天上看著我呢?
沉默了幾分鐘,老頭才幽幽地說:“你今天犯錯了?!?br/>
“犯錯?”天風一愣,低著頭說:“我知道,我不應該掉以輕心,不然也不會被沖下去了?!?br/>
“這只是其一,其二是你一遇見你害怕的東西,就慌張得大失方寸?!崩项^嘆了口氣說:“人總有害怕的幾樣東西,但是你總得面對它,直面內(nèi)心的恐懼,不管曾經(jīng)它帶給你多大傷害。我現(xiàn)在知道你怕水,怕在水中無法動彈的無助感,可是~~~你能保證你在今后的戰(zhàn)斗不會在水里發(fā)生嗎?”
“不能?!碧祜L低聲低語。
“既然不能那么就必須直面它,我不知道你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也不管你心里有什么跨不過去的坎坷。只要你還是我徒弟一天,你就不能懼怕!”老頭沉聲說。
“可是~~~”
“沒什么可是,”老頭偏過頭怒視著天風,“要么給我克服困難,要么給我~~~滾蛋!自己選吧!”
“克服?”天風帶著哭腔地說,“你讓我怎么克服?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始終忘不了那一天,那無助的眼神,那~~~沒用的自己。我連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大水沖走,每次在水里我都會想起她那無助掙扎的雙手,那期盼哥哥救她的眼神,可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那種你拼盡全力可還是什么也改變不了的感覺你明白嗎?”
“那種感覺嗎?”老頭無奈苦笑,雙瞳中流溢著悲傷,“那種拼盡全力可什么也改變不了的感覺,”說到這仿佛是觸及了老頭的禁忌,老頭怒吼道:“可是你就這樣一直徘徊不肯前進!你的妹妹被誰沖走,你怕水,你的父母被水沖走,你還是怕水?不敢跳下去就他們?當你所愛的人在水里掙扎時,你依舊在岸邊看著?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只會找借口的廢物!”
“我不是!”
“不是?”老頭飄到天風面前,用那雙燃燒著憤怒之火的眼睛瞪著,“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不是廢物嗎?你敢嗎!”
天風愣住了,偏著頭沉默不語,說真的,自己真的是~~~廢物嗎?經(jīng)過一次挫折就再也不敢向前邁步?
“你不敢是吧?我告訴你,如果你連這都克服不了,你這徒弟老夫不要也罷!”老頭一甩長袖飄然而去。
老頭~~~走了?天風緩緩地轉(zhuǎn)過頭,沒看見那張憤怒的臉龐,心里有些空蕩蕩的,松了口氣,天風看著那燃燒的火苗沉思。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你怕水,你的父母被水沖走,你還是怕水?不敢跳下去救他們?當你所愛的人在水里掙扎時,你依舊在岸邊看著?”
那些話語依舊在耳邊回蕩,狠狠地不留情地刺痛著自己的心。天風抱著頭大口地穿著粗氣,那天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在腦海中無數(shù)次的上演
天風顫抖著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到白天那個水潭邊,看著洶涌的流水,聽著激昂的拍打聲,心里那種恐懼的感覺就越加強烈。流水打在身上自己是不怕的,可一跳進水里,那種窒息感就像可怕的惡魔,一點一點地侵蝕著自己僅剩的勇氣。
可是~~~自己總不能一直害怕恐懼下去吧!只有必須面對的時候,此時不練習,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邁著小步,一點點接近那讓自己恐懼的水潭,在黑夜中,原本不深的水潭卻仿佛深不見底,黑黑的,里面似乎有著無惡不作的惡魔在等待著自己。
算了!跳吧!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吸口氣,閉上雙眼,就這樣撲了進去。
刺骨冰涼的水浸濕自己的身體,那種無助的恐懼感有像黑夜一樣襲來。自己不能再害怕了,自己不是廢物!
睜開雙眼,天風撲騰著身子向深處游去,他要把早上掉在里面的那把巨劍拿回來,他要向老頭子更要向自己證明,我絕不是那種害怕的小人,世界上沒有什么能讓我害怕的。
天風在潭水中游弋,借助微弱的月光,終于在潭底找到了那把厚實寬大的巨劍,劍柄朝上,閃著銳利的寒芒。
就是它了,天風伸出雙手緊緊抓住劍柄,借著浮力用力一抽,巨劍拔出,迅速借力上游,費了老大力氣,最終天風把那把老頭給他訓練用的巨劍帶上了岸。
仰躺在潭邊,望著燦爛星辰,感受著吹拂的晚風,天風覺得自己是多么的幸運,有老頭這個好老師教導再加上自己后天的努力,我一定能在外面的世界過得很好吧。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是什么樣子,但老頭說過,最多一年,自己就能闖出這個鬼地方,去見識外面的花花世界。
“小子,不錯嘛!”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天風頭也沒回,因為他知道是老頭回來了。
“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徒弟?!碧祜L笑嘻嘻地說,“我再怎樣也不會讓師父你失望嘛,你說是不是?”
“嗯,”老頭點點頭,“這次的試煉算你過關了,現(xiàn)在該給你講講各種職業(yè)了?!?br/>
“職業(yè)?難道這大陸上還有不同的職業(yè)?”
“那是當然,星月大陸上分為魔武兩系,魔系有結(jié)界師、煉金術士、元素師這三種,武系則有劍士、盜賊、以及弓箭手。這六種職業(yè)是大陸的主流,當然也有一些其他的職業(yè),但那畢竟是不入流的,算不得什么。”
“就只有六種職業(yè)啊,”天風低頭沉思,“那老頭你是什么職業(yè)呢?”
“等你選了再說,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而影響你的判斷?!崩项^嚴肅地說:“魔系結(jié)界師是以結(jié)界為主,他們可以在器物上鐫刻符文提升攻擊力,也可以通過手印來襲擊對手。而煉金術士則是個輔助職業(yè),通過不同物質(zhì)間的不同反應來達到目的,例如炸彈則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剩下的元素師是通過對世間元素的感應和聚集來進行攻擊。而武系的三種職業(yè)我就不講了?!?br/>
“那是為什么?”
“因為你沒有那種天賦,”老頭緩緩地說,“武系三種職業(yè)對身體有很高的要求,你現(xiàn)在的體質(zhì)遠遠達不到要求,就算再怎樣訓練也不行?!?br/>
“那老頭你的意思就是我只能選擇魔系?”
“嗯,”老頭點點頭,“你自己好好想想吧?!?br/>
自己想想?結(jié)界師不知道會不會像地下城里的冰結(jié)師一樣有著強悍的魔法攻擊能力,而煉金術士老頭也說了是個輔助,一打起來基本就只有逃,而元素師通過感應元素并聚集起來,這不是跟小說里的魔法師很像嗎?那煉金術士肯定首先放棄,我可不想當輔助,這樣就只剩下元素和結(jié)界兩個選擇了,那自己該選哪個呢?
沉默了許久,天風開口說:“老頭我選結(jié)界師?!?br/>
“確定?”
“確定。”天風鄭重地點頭,經(jīng)過深思熟慮,天風決定走自己的路,魔法師的小說看得多了,自己也要看看結(jié)界師的小說。
“嗯,”老頭頓了頓,“結(jié)界師主要以手印進行攻擊,結(jié)印的每一招一式都需要強大的靈魂之力做后盾,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迅速而準確的攻擊。所以今晚為師先教你第一式手印——盾印,盾印是結(jié)界師必須掌握的基礎手印之一,要做的就是牢牢記住為師所做的每一個動作?!?br/>
看到老頭如此熟練的講解,天風有種感覺,老頭不會就是結(jié)界師吧?“那個,老頭你是~~~結(jié)界師?”
“你說呢?”老頭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那~~~要是選擇元素師或煉金術士,你會怎么辦?”
“那我就不教了,”老頭回答得干脆利落,“因為我只教結(jié)界師?!?br/>
“你妹啊!”天風大叫,他現(xiàn)在有種被坑的感覺,“照你這樣說我豈不是沒得選?”
“那也不盡然,你直接選結(jié)界師為師可以少費些口舌勸你?!?br/>
“你~~~這!”
“你什么你,”老頭冷哼一聲,“要學就學,別磨磨蹭蹭的?!?br/>
“好好好!”天風徹底沒轍了,被坑就被坑吧,誰讓著老頭是自己的師父呢?他不坑我坑誰??!
“那你看好了?!?br/>
老頭緩慢抬起雙手,修長的手指靈活快速的攪動,透著嫵媚的氣息,隨即一個菱形的盾牌浮現(xiàn),散發(fā)著厚重的氣息。
“這~~~就完了?”
“廢話!”老頭沒好氣地說:“都說了這是基礎手印,就只有兩式?!?br/>
“可我一式都沒看懂!”天風小聲抱怨。
“沒看懂不要緊,你記住了多少?”
“基本上全記住了?!?br/>
“那你重復一遍給為師看看?!?br/>
天風深吸口氣,伸出他那雙白皙嫩滑的手掌,憑借著記憶十指慢慢舞動,一招一式都學得有模有樣??墒窍M械牧庑味芘茮]有出現(xiàn),這不禁讓天風有些失望。
“沒錯吧老頭?”
“不錯,”看著天風有些生澀的手式老頭欣慰一笑,看來這徒弟的悟xing還蠻高的,基本上看一遍就能全部記住,不錯不錯!
“沒錯那盾牌怎么沒出現(xiàn)?”
“你連靈魂之力都沒注入,盾牌出現(xiàn)才有鬼呢!”
“你的意思是還要靈魂之力?”
“廢話,”老頭輕哼一聲,“把手式記住后,為師再教你冥想之法。”
“冥想?”天風問,“那種能增強靈魂之力的方法?
“不錯,”老頭嘆了口氣,“冥想之法是上古流傳下來最普通的方法,但為師有更好的方法,效果也更為明顯,但是~~~很痛苦,你自己想一想,免得又說為師坑你?!?br/>
不是吧,又讓我選?這次一定要小心點了,天風心說。
“那~~~有多痛苦呢?”天風小心翼翼地問,呆萌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擔憂,生怕再次被這悶sao老頭坑了。
“也沒多痛苦吧?!崩项^隨口說道。
天風剛松了口氣,老頭接下來的話就把他打擊得體無完膚。
“也就像用刀子割肉一樣吧。”
什么?納尼?這還沒多疼?天風頓時無語了,看著老頭那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天風真不知道那種淡定從何而來,不過也對,受苦的又不是老頭自己??!他當然無所謂了。
“那個~~~叫不痛嗎?”說到這,天風想起了那種虛假廣告,無痛人流,包你輕松。
“當然不痛啦!”老頭那副賊兮兮的老臉露出yin笑,“我告訴你一個方法,包你不疼?!?br/>
“什么方法?”天風探過頭去。
“疼痛轉(zhuǎn)移法,”老頭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感到痛的時候,你就用手狠狠抓自己的小鳥一把。”
“那~~~不是更痛嗎?”天風怪叫。
“誰說的,當你承受痛苦時,只要找到一個更痛的痛苦,原先的痛苦你就感受不到了。”老頭賊賊地一笑,“所以你就只感覺到小鳥痛,原先的痛苦你就感覺不到了,不是嗎?”
臥槽!這尼瑪是什么理論??!疼痛轉(zhuǎn)移法,真是尼瑪坑爹。原本天風知道老頭很坑,不過他沒想到這老頭根本就是個~~~隕石天坑,沒下限的??!
“老頭~~~你這個隕石天坑!臥槽!”天風聽到老頭用學術般的語言來解釋,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小子,老夫給你說過要想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老頭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要想變強,就得承受非人的痛苦,如果你只想敷衍了事,那為師也敷衍的教,你認真的學,為師自然認真指導。你的態(tài)度決定你的未來,自己選吧?!?br/>
靠!又是這句!自己選吧,我還有得選嗎?好嘛好嘛!疼就疼吧,我被迫了嘛!
天風苦笑著說:“好,我接受就是啦!”
“別給老夫擺出一副不情愿的臉se?!?br/>
你這老頭,我都答應了,你還這幅表情!好嘛!誰讓我是你徒弟呢!我被迫自愿學習了嘛!
天風強忍著怒氣,露出如花般的笑容,“多謝老師指點,弟子非常愿意學習?!?br/>
“這才對嘛!”老頭臉上露出了jian商般得意的笑。
小子,接下來有你好受的!哼哼!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天風終于學會了老頭口中的痛苦版的冥想,雖然老頭連哄帶騙地說一點都不痛的,說得信誓旦旦,可天風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師命難違,誰叫他是師父呢。
最終在老頭的厲聲斥責下,天風開始冥想。
所謂冥想就是通過消耗靈魂之力再恢復,如此往復循環(huán),靈魂之力也會逐漸增強,以此來達到歷練魂魄的目的??衫项^的方法卻完全不一樣,他是通過撕裂靈魂,讓靈魂之力流遍全身。這種方法雖然痛苦,可好處也是難以想象的,這種方法訓練出來的結(jié)界師恢復能力、靈魂之力、持續(xù)戰(zhàn)斗能力都遠超同級對手。
如果一個一級結(jié)界師能釋放一個盾印,那么一級的天風就能釋放三個盾印,靈魂之力的充盈程度遠遠超越常人。
“小子準備好了嗎?”
“好了?!碧祜L點點頭,盤膝而坐,按照老頭的方法用意志慢慢牽引靈魂之力。當凝固一團的靈魂慢慢被撕裂時,那種錐心般的痛苦如chao水般洶涌。死老頭,你又騙我!這還不痛!我靠!可事已至此,放棄的話就前功盡棄,自己只能堅持下去。
繼續(xù)用意志力撕開靈魂,那種感覺就像用小刀一點點割開皮肉一般,雖然疼痛,但并非難以承受。
靈魂被慢慢撕成兩半,此時才是最關鍵的時刻,讓靈魂之力涌遍全身,在此之前必須讓固態(tài)的靈魂融化成水,隨即才讓其涌流。
到了這一步天風的意志力已經(jīng)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要靠的就是老頭了。
“小子,忍住啦!”老頭大手一揮,寬闊的手掌就按在天風頭頂,一股炙熱的力量如水般涌了進去,灼燒著所有的一切。
怎么會~~~這樣?天風暗自叫苦,那種仿佛用鐵水澆灌頭顱的感覺幾乎讓他崩潰,這~~~實在是太燙了,老頭你想弄死我嗎?
天風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已經(jīng)變得通紅,如火炭一般。頭頂熱氣騰騰,熾熱的水汽冒了出來,伴隨而來的是靈魂開始逐漸軟化,漸漸化為一灘灰se的水,開始流動。所經(jīng)過的經(jīng)脈都如火燒得通紅,滾燙又麻癢無比。
“小子,別去撓?!崩项^開口制止想要伸手的天風,“要是一放松,死得不僅是你連老夫都得賠命。”
聽到老頭的大聲斥責,天風咬緊牙關,全身麻癢的感覺讓這具青澀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想開口喊叫,可是全身好像被定住了,無論如何也無法動彈。堅持再堅持一會就好了,天風捏緊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手掌,還有一會~~~就好了,還有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灰暗的意識海漸漸透出絲絲的光亮,仿佛新生的希望。好了嗎?虛弱的天風在心里問道。老頭好了沒有?他想開口,可僅僅發(fā)出了幾個可憐的音節(jié),隨即眼前一黑,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老頭軟癱在地上,大口穿著粗氣,“這小子真是怪胎,覺醒的竟是冰屬xing,累死老夫了?!崩项^輕聲抱怨,“還好第一魂技覺醒了出來,沒想到這魂技竟這么變態(tài)?!笨嘈χ鴵u搖頭,老頭最終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那本就有些透明的身軀顯得更加透亮,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飄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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