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顏如玉和安顏便兵分兩路,安顏負責再次詢問九個女孩的家長,看看有沒有什么額外的線索,顏如玉則負責那九個男孩。
這一跑就是一整天,這些丟失了孩子的父母要么對這件事很是麻木,要么一問起來就直哭,唯一一個可能見過當時發(fā)生什么事的是個癡傻的,讓安顏進行的很困難。
本來她還抱有一絲僥幸,這癡傻的女孩卻沒能給出任何線索,不碰還好,一碰就瘋,嘴里總小聲的念叨著什么,一人的刀急拳勝天,誰也不知道說的是什么。
從這一戶人家出來,還是一無所獲,安顏精神也很疲憊,這一天也沒吃東西,便坐到路邊的攤子上,“老板,來碗素面?!?br/>
“好嘞!素面一碗。”這家攤子支在路邊,雖然零散但是人也不少。
為什么只點素面,安顏摸了摸衣袖里的幾個銅板,嗚嗚,因為上頭不給批錢啊。
原本已經是二代弟子,每個月能從天云峰領點錢的,但是安顏才知道,天云峰弟子到達筑基的前三個月,錢是直接給到接引師長也就是凌青這塊兒滴,而顏如玉大概完全沒想到用錢這件事吧,現在手里這幾個銅板還是之前凌青給的。
就在此時,有兩個人進了安顏剛剛調查過的人家,身形有一點熟悉,引起了安顏的注意,她一邊等著素面,一邊盯點。
這時只聽旁邊吃飯的人嘮嗑,其中一人就指著那戶人家,“你看,又來人了,我聽說最近鎮(zhèn)子上來了兩個仙人,其中一個啊呀,白頭發(fā)白眼珠白眉毛,上午一鎮(zhèn)子的人都去看了,你看了嗎?”
安顏聽到這里默默給顏如玉點了根蠟。
對面那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呵呸!怎么沒去,鞋都給我擠丟了,不就一小白臉嗎,有什么好看的。”
“吹吧你就,你肯定沒看見,那仙人長得,嘖嘖,真是仙風道骨,要不人家能修仙呢?!?br/>
“客官,面來了?!?br/>
老板端著面放在安顏面前轉身忙活去了,安顏端著這面,一下子坐到那兩人中間。
“兩位哥,說什么呢,我也聽聽?!?br/>
這兩人一看是個姑娘家,嘿嘿一笑,“你是不是也沒看到那位仙長的模樣啊,要想聽,兩文錢我說給你聽。”
安顏沒想到這長得好看真能當飯吃了,她擺了擺手,“我從外地探親戚來的,對這戶人家的事感興趣?!?br/>
說話這人看著安顏指的人家,面容立馬沉了下來,“你是哪兒來的?小姑娘家瞎問什么?”
安顏面不改色低頭嗦了口面,“怎么那么橫,我們村也丟孩子了,問問不行?萬一能找著我那大侄子呢。”
這人面色緩和,笑了笑,“既然你想聽,那也是兩文錢?!币贿吷斐鍪?,卻被對面的人打了個響亮,“人家大老遠尋親,家里也丟孩子,你還管人要錢,妹子,我給你講,不要錢!”
安顏點了點頭轉向右邊這男的,左邊那個討了個沒趣咂了咂嘴。
“我聽說啊,這偷孩子的是去煉丹啦!”
“?煉丹?”右邊這人看了看左右,低下頭來低聲說道。
“沒錯!煉丹!選出好日子的童男童女,煉成仙丹,就能白日飛升,你看這些人。”他指了指剛才那伙人現在剛好出來。
安顏一看剛站起來想跟上,卻被右邊這男的一把子拽下來。
“還站起來看!這死心眼孩子,他們都是童大老爺府上的人?!卑差佭@回支起了耳朵,得,不用跟了,先聽聽吧。
“童大老爺我知道,你們這的里長,他們來這干嘛?”
“能干嘛?”右邊這男的突然被左邊的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
看著安顏轉過頭看他,他笑了笑,“別光你說,讓我也說,他們來調查孩子失蹤的事兒,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聽說是妖族干的。”
“妖族?”安顏現在已經有點煩了,感覺自己聽了一堆的瞎話。
“對呀!妖是不能成仙的,所以他們要用人煉仙丹,吃了就能打破這個禁錮?!?br/>
這時只聽身后傳來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一派胡言?!?br/>
安顏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男子身穿一身白衣,面容清俊,他不徐不疾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眼睛看著茶杯,仿佛在對空氣說話。
“用童男童女效果太慢,還不如你們兩個身邊會修煉的小姑娘。”
二人面面相覷,又見安顏竟無一聲應答,啪啪的就打起自己的巴掌,“我胡說,我倆喝多說的胡話,可不當真,快走,走!”
二人扔下錢銀手腳并用的跑了,安顏沒想到,這人竟然一句話就給村民嚇成這樣。
只見他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來只燒雞,一壺酒?!?br/>
“好嘞,老爺您稍等?!?br/>
惹不起的就叫老爺,叫人家就叫客官,老板你是有點子見風使舵在身上的。
安顏不明白這人的身份,扔下兩個銅板,轉身走了,而那一襲白袍的人自顧自的飲茶卻也沒有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