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國,藝尚。
虞傾剛剛結(jié)束在大教室的選修課,就被閆瀚堵在了教室外。
“虞老師,我有話要跟你說?!?br/>
今天天氣不太好,灰蒙蒙的一片,虞傾心情也算不上好。
昨晚她接到了賀嚴沉的電話,賀榮麟的情況不太好。
賀榮麟當初會自首就透著詭異,如今的自殺也是亦然,虞傾一直覺得賀榮麟那里藏著某個關(guān)鍵的秘密。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他們距離真相,又遠了一步。
一整晚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叫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精神。
自然也不想應付閆瀚。
“有事直接在這里說吧?!庇輧A淡淡開嗓。
閆瀚猶豫。
此時正值下課,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學生。
“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就十分鐘。”
“虞老師,真的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我沒有別的意思?!?br/>
十分鐘就十分鐘吧,虞傾嘆了一聲,“那去西操場,那邊人少。”
距離停車場也近。
在西操場的看臺坐下,虞傾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什么事,說吧?!?br/>
猶疑半響,閆瀚終于有些艱難地出聲,“虞老師,你真的打算和眾合的老總在一起嗎?”
愣了兩秒,虞傾才反應過來閆瀚口中的眾合老總就是宋硯青。
“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嗎?”虞傾側(cè)頭看向閆瀚。
以她對閆瀚粗淺的了解,J國首付的兒子,學習成績好,待人親和有禮貌,就連對待小動物也特別有愛心。
聽說閆瀚承擔了藝尚所有流浪貓的飼料。
所以人品不成問題,不存在去誹謗他人。
她好奇閆瀚的理由。
閆瀚卻猶豫了,“我說了您不能生氣?!?br/>
虞傾勾唇敷衍點頭,“好?!?br/>
“宋硯青他有未婚妻?!?br/>
“……”虞傾懶懶地挑眉,“顧念真?”
閆瀚咂舌,“你知道?”
虞傾點頭,“算是吧?!?br/>
閆瀚呆了,“老師你……他有未婚妻……你跟他……”
“閆瀚?!?br/>
“我和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閆瀚不信。
“眾合與耀鑫在A國稀有金屬的合作所涉及的資金龐大,在巨大利益面前,聯(lián)姻是他們維護雙方合作最可靠的方式?!?br/>
“我聽家里人說,眾合最近又和耀鑫有了新的合作,所以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堅不可破?!?br/>
堅不可破……
這四個字,莫名刺耳。
閆瀚還在繼續(xù),“老師,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你不要跟宋硯青好,他不值得?!?br/>
虞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西操場的。
回家的路上,她腦子里一直反復回蕩著閆瀚的話。
她不是不相信宋硯青,就是覺得煩。
資本博弈背后的牽扯,令人心生煩躁。
閆瀚說眾合與耀鑫合作項目巨大,虞傾不知道這個巨大到底有多大,但到底心里像是豎了一根刺。
因為這些事,她不知道。
或許在宋硯青曾經(jīng)給的那些文件中,也或許在那枚U盤中。
但事實就是,她并不清楚。
知道了自己不想知道,甚至刻意回避的事情,虞傾就好煩。
回到家中,宋硯青正在準備晚飯,白色襯衫上套著圍裙。
近一米九的身高,穿著她淺粉的圍裙,不僅短而且窄,違和卻有點可愛。
意識到自己腦子里出現(xiàn)了“可愛”這兩個字,虞傾將一整天的不愉快壓了又壓。
“辛苦了?!?br/>
阿姨去接囡囡還沒有回來,虞傾便放任自己投進了宋硯青的懷里。
男人的胸膛很寬闊,臉頰貼上去,莫名叫人心安。
宋硯青在虞傾這兒待了快一禮拜,還是頭一回享受虞傾主動的貼貼。
“累了?”
“唔……累?!?br/>
虞傾伸出雙手,緊緊地圈著宋硯青的腰,悶悶的聲音自宋硯青胸膛間逸出,“你是不是說過為了我,可以放棄眾合?”
聞言,宋硯青一怔,隨后道,“我說到做到?!?br/>
末了,宋硯青擔憂地托起虞傾的臉頰,“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沒……就是最近一直睡不好。”
閆瀚的那些話就是聽了心里不爽,但她知道……宋硯青應該不會再騙自己了。
“要不要去看看醫(yī)生?”
虞傾想也沒想地拒絕,“不要!”
“小傾兒——”
“不要?!?br/>
虞傾就算去看,也不想和宋硯青一起去。
她不想讓宋硯青看到自己內(nèi)心最膽怯,最懦弱的一面。
宋硯青眼眸一沉,坦言道,“小傾兒,雖然我說為了你我可以放棄眾合,但目前……我沒辦法一直留在J國?!?br/>
“我知道的?!?br/>
虞傾說,“你該回去了?!?br/>
最近,宋硯青每次都是等她睡著之后再去客廳工作。
短短幾天,眼睛下面都已經(jīng)有了黑眼圈。
虞傾這話叫宋硯青非常地沒有安全感。
“什么叫我該回去了?”
“眾合離不開你?!庇輧A說。
“那你呢?”以目前國內(nèi)的形勢,虞傾確實不適合回去,但他不會再向當年一樣,丟下她不管的。
心底,他是希望虞傾回去的。
虞傾不答,“眾合更需要你。”
因為飯前的談話,晚上的氣氛一直有些不對勁。
囡囡睡著后,虞傾先去洗漱。
她出來的時候,宋硯青坐在床沿上,手機捏著手機,臉色凝重。
虞傾腳步一頓,“怎么了?”
宋硯青眼眸一暗,“田田死了?!?br/>
“田田……宋旌羽孩子的媽?”
“是?!?br/>
“怎么死的?”
“自尋短見。”宋硯青說,“從凱撒頂樓跳下去了?!?br/>
聽到“凱撒”這兩個字,虞傾便想到了欒雪琳的死。
三年前,她和宋硯青以不同形式與閆鶴鳴合作,引起輿論熱潮,這才讓欒雪琳的死從自殺轉(zhuǎn)變?yōu)樗麣ⅰ?br/>
如今田田尋短見,選擇的還是跟欒雪琳一樣一樣的方式,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不是真的尋短見。
“警方怎么說?”
“田田有嚴重的精神問題,十足的可能性很大?!彼纬幥嗾f,“警方在監(jiān)控中沒有排查到第三人在現(xiàn)場?!?br/>
“手機呢?”
宋硯青沉默一瞬,“也一樣,沒有任何刺激或者教唆她尋短見的信息。”
一個在網(wǎng)絡(luò)上嫌棄欣風雪雨,扭轉(zhuǎn)自己借腹上位形象的女人,不可能在吃到流量的紅利之后突然自尋死路。
不過田田的死,影響最嚴重的是……宋家父子和君善。
意識到這一點,虞傾猛然瞪大雙眼。
“警方在懷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