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排極其普通的平房,水泥的墻,上面不知道被涂畫著什么。
屋頂是烏黑色的瓦片,還有些殘缺。
望眼過去只覺得暗沉沉的。
屋子前是用青石板砌的地,整體都是臟兮兮的感覺。
我打開大門,發(fā)現(xiàn)門前的地上有一個被人為撬了的門鎖。
我看著這被撬開的鎖,這手法,干凈利索,技藝超群,簡直就是老司機的手筆啊。
他們應該進來過。
“王肖?老司機?”我朝屋子里喊了幾聲,過了半晌,傳來的只有回音。
我走進房間,一股騷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像是有人在里面養(yǎng)了狗,但并沒有狗叫聲。
屋里黑洞洞的,我摸了半天,也沒找到燈的開關,只能用手機微弱的光亮照明了。
屋內的窗戶上都被厚厚的木板定死了,長期不通風,除了騷臭外,還有股重重的霉味。
我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拿手機。
借著手機光往里望去,只覺得里面的空間深不可測,可什么都沒看見。
只是有些細微的呻吟聲,像是貓狗的幼崽發(fā)出的叫聲。
我跟著那聲音,往里面走去,發(fā)現(xiàn)了幾個巨大的鐵籠子。
手機光亮往里面一晃,倏地看到一雙雙發(fā)著光亮的眼珠子。
在黑暗中突然看見這些眼睛在盯著我看,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身子一僵,全身冰涼,背后滲出了汗。
我仔細一看,驚恐的發(fā)出喃喃聲,“這根本不是養(yǎng)的狗,分明是人啊!”
我走進那排籠子,發(fā)現(xiàn)每個籠子里都關著幾個人,全部都是女性,年齡從15歲左右到35歲之間。
她們身上裹著破布,有的甚至連破布都沒得裹,蜷縮在籠子的角落里。
她們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驚嚇,對外界沒了基本的反應。
見我過來,一個個仍然面無表情,目光呆滯。
即使我問她們的名字,也沒有回應。
這些籠子雖然比市面上的狗籠子要大些,但一個籠子裝著好幾個人,仍然很擠。
而地上都是排泄物,原來那些味道都是從這傳過來的。
她們見了手機的光亮,感到特別不適應,下意識的往后躲了躲,隨即就發(fā)出一種微弱的聲音,像是嬰兒一般的叫聲。
這時,我在籠子旁邊的小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摞表格。
我拿起了一張,用手機照著看。
原來里面都是她們的資料,上面寫著姓名、年齡、身高、貼著相應的照片,甚至還有學歷、工作等背景介紹。
在其中一欄里,用紅色字體標注著報價。
價格從幾萬塊到幾百萬不等。
有一個地方標注著這個尸體的來源,有的寫著殯儀館,有的寫著拐騙,還有的直接寫道,活尸。
活尸是什么意思?我不禁疑惑道,難道指的是活人?直接用活人煉尸?
而這些尸體也有區(qū)分,分別表明:鮮尸、陳尸。
在表格最后一欄里,寫的是用途,有的寫著冥婚,有的是情。趣僵尸。
還有的寫著喪尸,那些寫著喪尸的,后面額外標了星號,有的一個星,有的兩個。
我猜想星越多的一定是越厲害的喪尸了。
而籠子里的這群人,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呢?
現(xiàn)在正是在煉制僵尸的過程?
我接著翻看那些資料,基本上冥婚和情。趣僵尸的都是主播出身。
而在這一類表格里,我赫然發(fā)現(xiàn)了蔣麗娜的名字。她的用途是冥婚。
緊挨著蔣麗娜的是陳小彤,用途一欄寫著情。趣僵尸。
我急忙拿著手機往籠子里照,我一照過去,只見一群眼睛的反射光亮。
而在籠內的地面上,還躺著很多人。
我不確定里面是否有蔣麗娜和陳小彤的尸體。
我得先找人幫忙。
我又喊了幾聲王肖和老司機,根本不見他們的蹤影。
而且沒多會就傳來了回音,回音特別深遠。
我感覺這屋子要比我想象的大。
我拿著手機突然愣住了,我可以打電話??!
怎么才想起來?
我趕緊撥打王肖的手機,在“嘟、嘟”幾聲后,一個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在這幽暗而深邃的空間內,顯得異常刺耳。
這不就是王肖的手機鈴聲?
我順著鈴聲傳來的地方走去,卻根本不見王肖的影子。
甚至我仿佛已經(jīng)走到了聲音的源頭,也沒看見有手機。
“王肖?你在嗎?聽見的話趕緊回話!”我沖著鈴聲發(fā)出地方喊道。
仍然沒有回應。
我又趕緊撥了老司機的電話,房間里也傳出了他的手機鈴聲。
但是人和手機,都沒出現(xiàn)。
過了半分鐘,手機鈴聲戛然停止。
我屏息凝視,心臟咚咚直跳。
電話通了!
我神色陡然一緊,顫顫巍巍的聲音問道,“老司機,你們人呢?聽見的話趕緊回我??!”
我說完后,電話那頭并沒回應,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聲音,“老司機,你們人呢?聽見的話趕緊回我??!”
艸。這不是在學我說話?
我細細一聽,不對,這就是我自己的聲音。
我又對電話說了句,“喂喂!在聽嗎?”
緊接著,那頭又有一句“喂喂!在聽嗎?”又傳了回來。
我腦子里轟然一響,這是有鬼東西在玩我啊。
看來暫時是找不到他們了。
我重新來到那幾個大籠子前,又仔細的打量了下。
一共有5個并排的鐵籠子,一個籠子關著4到5個人,仔細一看,無一不是體態(tài)婀娜、五官精致的絕代佳人。
這些販賣尸體的人真是太缺德了,我心里忿忿不平道。
這些人有站著的也有躺著的,但我猜想多半都是在煉制僵尸的過程中,要不然她們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呆滯。
躺在地上的都蜷縮在里面,根本看不清長相。
我把站著的人都掃了一遍,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蔣麗娜。
我猜想,蔣麗娜的尸體是用來陪冥婚的,應該不會被做成僵尸,恐怕并不在這。
而陳小彤也不在站著的這群人中間。
只能把籠子打開進去看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了。
我看那鐵籠子上掛著一個超級夸張的大鎖。
我心說,老司機在就好了,我這也沒學過開鎖啊。
我在四周到處尋摸開鎖工具,想著能找到一個鐵絲也行啊,在附近翻了半天,結果在那一摞名單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串鑰匙。
我把其中一把鑰匙插進第一個鐵籠子的大鎖內。
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