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軒轅境,莫做無謂的狡辯。”云暮側(cè)仰著頭,避免淚水流下來,鳳眸瞇得難受。
瞳仁中,仿佛又出現(xiàn)了幾年前的那一晚,四國的皇子勛貴帶數(shù)百萬精兵,直搗傾云國皇城。
大火燒了不知道多久,一切,隨著云暮的那份思鄉(xiāng)之情與孺慕之情,全都焚為無物。
她霍地將臉上的易容面具撕了下來,撕得動作過于粗暴,甚至扯壞了她臉上耳際處的一點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有些刺痛。
“你不妨看看,我是誰?”
“云霓凰?”
軒轅境整個人,驚嚇得險些要靠著桌子才能站穩(wěn)。
曾經(jīng)傾云國是五國的老大,霸主級別地位。
四國前往拜訪的時候,軒轅境怎么可能沒見過這位傾云國第一姝的容顏?
現(xiàn)在,就是這么一具俏麗得出奇,卻流露出滄桑意味的容顏,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軒轅境可不會單純地以為,云暮出現(xiàn),是來拜訪他或者湊熱鬧的。
“你……你沒死?”
這幾年,四國追殺云暮的誅殺令從來沒有停過。
軒轅境以為,云暮就算不死,如此的追殺,她一個嬌滴滴的公主,鳳凰落架,必然沒有什么好下場。
然而……
天不遂人愿。
這個云霓凰,怎么就像蓬草一般,野火吹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呢?
“拜你所賜,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現(xiàn)在,該你了。”
云暮鳳眸一瞇,因為進宮面君不能佩戴兵器,她便沒有帶用慣了的玄鐵劍,腰間的軟劍,雖然沒有玄鐵精魄那么貴重,可也并非凡品。
“該朕?真是笑話,給朕把這幾個反賊全部拿下,午門凌遲!”
御林軍蠢蠢欲動,歐陽琛發(fā)出一聲極輕的淺笑,卻令人毛骨悚然。
“皇上,要不要看看本教主的真容?”
他同樣,將殷遠的面具摘了下來,歐陽琛豐神俊朗的容顏,令人倒抽了口涼氣。
他長得帥是一回事,最關(guān)鍵的是,那個本教主的稱呼……
歐陽琛一統(tǒng)夜魔教之后,便在江湖上大開殺戒過。
血流成河的時候,他曾當(dāng)著各大幫派的門主長老等的面說過……
他夜魔教,是天下第一教,歐陽琛不允許任何門派的人自稱本教主。
可以說,自稱本教主的,有且只有歐陽琛一個。
“歐陽琛……”
死一般的沉默,死一般的絕望。
原本想沖上去的御林軍,竟無一人敢動。
對上云暮,她武功雖然不低,可不會高出他們太多,好歹還有些掙扎的余地。
而且云暮極其有原則,基本上不戳到她死穴的人,她不會痛下殺手。
譬如剛剛的那兩個侍衛(wèi)就是,雖然暫時失去了移動能力,倒地哀嚎,可也不過是斷骨,幾個月就能完好如初。
然而……
歐陽琛,可沒有那么仁慈了。
云暮的底線是她在意的人,她護在羽翼下的人。
而歐陽琛的底線,是云暮。
“怎么?軒轅皇帝,你手下的御林軍,莫不是都是豆腐渣?不敢上前?還是臣服于本教主腳下了?”
“混賬!還不拿下,誰能拿下一顆人頭,升兩級!”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基本上都朝著云暮擁了過去。
云暮:“……”
她該說他們識時務(wù),還是該無奈于她的實力太弱?
為什么這些人挑軟柿子捏?
好吧,其實也不是她弱,只是這幾個太強了,她是真的比不了。
歐陽琛二話沒說,直接將云暮單手提起往身后的紫檀桌上一放,劍身飛舞,奪命連環(huán)招數(shù)層出不窮。
羽親王林訣也不差,一咬牙,沖進了戰(zhàn)圈。
他一向奉行忠孝節(jié)義,但他不是愚忠,況且此時已經(jīng)亮劍,再猶豫,他也活不下去。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戰(zhàn)爭迭起……
“本太師來的不是時候啊?!闭勔蒹蠋е窒碌母哌h,出現(xiàn)在了帝宮。
原本皇上未經(jīng)傳召,他是無法進來的。
不過現(xiàn)在,宮里宮外的混亂,他竟就這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是時候?!痹颇褐е掳妥谧咸醋郎?,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偶爾還會抽劍解決掉一個半死不活的侍衛(wèi)。
“大哥,好戲,才剛剛登場。”
不只是帝宮,整個皇宮此時恐怕都……
談逸笙身著絳紫色的錦袍,玉帶金靴,暗紫色的大氅上,風(fēng)毛出自青海的墨狐,極其高檔,數(shù)十只墨狐身上的毛,才能湊成這一匹。
奢華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偏偏不會顯得太過于華麗招搖,反而別有一種淡雅出塵的感覺。
不過看在歐陽琛眼里……
他徒手掐斷了一個持刀砍他的御林軍禁軍士兵的脖子,微微側(cè)頭,弒殺過度,甚至有些充血的鷹眸,與談逸笙的墨眸視線相撞。
“你的本事倒是真大,能請得動歐陽琛出山?!?br/>
談逸笙狀若無意地試探,另一旁他手下的侍衛(wèi)高遠高風(fēng)可沒閑著,帶了大批的人馬涌入,紫禁城,早已混亂成了一鍋粥。
云暮和歐陽琛、林訣連夜商談計劃,歷時兩天三夜,最終敲定了計劃。
由羽親王率先上表放出已尋得雍帝密藏的消息,麻痹帝王的神經(jīng),讓其緊張、焦慮,從而達到讓他忙中出錯的目的。
云暮所料不錯,這位軒轅帝王,真的慌了神。
他開始懷疑這是羽親王下的套,明里暗里調(diào)兵在紫禁城駐守。
而此時此刻,有密則必有疏。
紫禁城外的駐防,則被軒轅境攪和得一塌糊涂。
云暮只花了一兩銀子,讓說書先生在茶樓將這些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幾天,幾位皇子之中,便早有耐不住性子的家伙。
可是,槍打出頭鳥。
這個道理,云暮明白,軒轅國的幾個皇子雖然眼高于頂,也同樣明白。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觀摩,無人敢于出頭。
而此時,云暮一封親筆信,落款殷遙,直接送進了太師府。
太師麾下的鎮(zhèn)南大將軍齊祿和丞相都動作了起來……
于是,一盤大戲,正式上演。
云暮微微失笑,縱然她沒有戴殷遙的面具,可今日她的舉止言行,足以讓了解她又極其敏銳的談逸笙察覺出什么。
譬如此時……
談逸笙盯著云暮的容顏,驚艷之后,又有些狐疑,眼熟,太眼熟了。
“談太師,不該你盯著的,要是看了,休怪本教主剜了你的眼珠子。”
歐陽琛此言,可不止是針對談逸笙剛剛看云暮時略帶著些占有欲的神情。
這些日子云暮在軒轅國做的所有事情,他雖然因她曾經(jīng)的絕情斷義惱怒不已,可這耳邊,到底是從來都沒有清靜過。
“哦?談某倒是不知,閣下何意?”
談逸笙口中說著不知,可憑借他的眼力,不會看不出歐陽琛和云暮之間的互動。
不過是……試探罷了。
“何意?”歐陽琛站到云暮身邊,與她比肩而立,他沒有去摟云暮的腰,絕對不是因為他不想秀恩愛。
而是……
歐陽琛有些嫌惡地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唔……剛剛殺了不少人,手上都是血,可不能把云暮新做的大氅弄臟了。
云暮睇他一眼,偶爾閃現(xiàn)在他眼底的委屈,讓云暮心里突然就酥了一下。
像是歐陽琛這樣的霸主級人物,哪怕是遇到了受傷,被擒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對敵人流露出半點委屈的神色吧。
云暮心里軟得一塌糊涂,直接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歐陽琛的大掌,與他十指相扣。
她甚至不在意歐陽琛手上還有些溫?zé)岬难?br/>
歐陽琛感覺到云暮細微的動作,情不自禁地揚了揚唇,卻是包裹住她的小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仿佛一輩子都不要放開了一般……
歐陽琛打定了主意,等結(jié)束了軒轅國的事,他就要把他與暮云的過往,對云暮的感情,真真切切地與她一一道出。
她有什么困難,他陪她一起抗。
長長的路他們慢慢的走,深深的話他們淺淺的說。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事,再夾在他和云暮之間,讓他和云暮之間有嫌隙。
【突然植入進來的小劇場?!?br/>
某曄:話說,歐陽男神,要是暮云和云暮同時掉河里,你先救哪一個?
歐陽:(挑了挑眉)你覺得,本教主的徒弟,不會游泳?會那么蠢地掉河里?
某曄:……那你的意思是要放棄云暮,救暮云?臥槽,女主,你出來說句話。
云暮:……(我就靜靜看你倆裝逼)
歐陽:你的智商被驢叼走過,本教主可沒有。
某曄:……
歐陽:本教主這徒兒掉河里,必然是為了某種策略,冬日河水冰涼,若為了大計,本教主不能撈她上來,也不能白白心疼,就只能跳下去陪她一起,用內(nèi)力幫她暖身了。
某曄:……嗝,我飽了。
場下觀眾:這狗糧來得猝不及防。
云暮:……(挑了挑眉,算你識相。)
【智能系統(tǒng)自動回復(fù):您已退出植入式小劇場?!?br/>
正文:咳咳。
這一場戰(zhàn)斗,云暮他們贏得毫不費力,輕松得出奇。
幾大皇子的暴亂,不過是狗咬狗、一嘴毛。
加上羽親王的十萬兵馬,歐陽琛十萬夜魔教兵馬,鳳鳴手下的鬼軍,以及云暮命尹鯉連夜策馬帶回的十萬墨麟軍。
數(shù)管齊下,本就慌了神的軒轅皇帝,根本沒有半點緩神的功夫,身邊的親信就被殺的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