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不管怎樣,都要保護你
眼淚簌簌落下,想到溫靳辰落入邢云烈的圈套是因為她,元月月就格外的痛苦。
能夠讓他掉以輕心的人,估計就只有她了!
臥室的門在這一瞬關(guān)上,溫靳辰也仿佛是聽見了元月月的聲音似的,突然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黑漆漆的元月月,然而,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疾呼:“月兒!”
元月月呼吸一窒,胸口堵了團濃郁的什么,張口,有好多好多話想說,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靳辰立即要起身,元月月趕緊喊住他:“你別亂動!身上受傷了!”
溫靳辰的渾身僵硬了會兒,又躺下,視線始終癡癡地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元月月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還有些尷尬。
她看著自己黑漆漆的皮膚,這個樣子的她,肯定丑爆了,像個女鬼吧!
她扭捏著,有點兒坐立不安,兩人這么久沒見面,彼此之間還有那么多沒有解決的事情,如今,竟以這種方式待在一起了。
“你”元月月試探地開口,“怎么認得出我?”
“怎么可能認不出?”溫靳辰的語調(diào)里溢滿了自豪,“當初,你和元思雅兩人我都能認出,現(xiàn)在,你不過是變黑了點兒,我就認不出了?!?br/>
什么叫只是變黑了點兒?
元月月透過水的倒影看過自己,她身上的黑洗都洗不掉,而且,那個樣子,實在是有些觸目驚心的。
“你認得出?”可元月月卻在這忽然間就憤怒了,“如果你認得出,為什么會中了邢云烈的圈套,被那個假冒我的人刺了一刀?”
保鏢都和她說了溫靳辰受傷的過程,現(xiàn)在,他還在這兒逞能嗎?
溫靳辰擰眉,不悅道:“當時那種情況下,我看見一個黑漆漆的女人就趕緊追上去了,哪里會想到那個人是不是你?”
“所以你還不如不來!”元月月也提高了音量,“你不是和那么夢雨如膠似漆、恩恩愛愛嗎?你來干什么?”
“是??!”溫靳辰也是同樣的憤怒,“要不是柔柔天天跟我念她想媽咪,我才不來!”
元月月捏緊拳頭,所以說,溫靳辰是因為溫柔才會來救她的?
雖然她知道,這不過是他找的一個理由而已,但是,她的心里卻怎么都不舒服。
夢雨就像是一根刺一般的卡在她的喉嚨眼,讓她壓根就不能好好生活。
雖然她一直都將夢雨的事情壓在心底,基本上不拿出來想。
但是,心里的悲痛,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壓下去的?
兩人就這樣忽然沉默了,溫靳辰一直看著元月月,從她周身溢出來的悲傷讓他心疼。
他分明想好了,看見她之后,要對她的所作所為進行一頓痛批,讓她也嘗嘗傷心難受的滋味。
可如今,只是看見她,他就心軟了。
她都已經(jīng)中毒了,現(xiàn)在肯定不舒服,他卻還要和她較勁嗎?
溫靳辰慢慢坐起身,看見元月月眼中濃郁的擔心,他向她走了兩步,她卻默默地往后退。
“你”溫靳辰立在原地,“在怨我?”
否則,她怎么會躲離他那么遠?
“我”元月月別過眼,“我渾身都是毒,和我接觸,你也會中毒?!?br/>
聽著元月月別扭的解釋,溫靳辰心情大好,他大步上前,不顧元月月掙扎的,就將她擁入懷中。
“一起變成黑人,也挺好的!”溫靳辰柔聲,“月兒,我和夢雨之間,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她是邢云烈的人,我不過是利用她做掩護而已?!?br/>
聽著溫靳辰的解釋,元月月淚如雨下。
他這句話,比“我愛你”還動聽,還讓她心安。
她一直都在相信和懷疑間徘徊,那份猜測,讓她都快要發(fā)瘋了。
她一邊是個瘋狂的愛情至上的人,想要沖到溫靳辰身邊,質(zhì)問他為什么背叛她。
一邊,她又還要謹記自己是個母親,她現(xiàn)在的重心,應該是以孩子為主。
但是,孩子和溫靳辰在她心里,都是同等的重要啊!
“辰。”元月月哽咽著,“你松開我!松開!我不要你再中毒了!”
“我不松!”溫靳辰固執(zhí),“你竟然狠心給我郵寄一份離婚協(xié)議來?月兒,你的考驗,會不會太讓人傷心了點兒?”
“我”
“不過,我一看就能看出你的小心思?!睖亟叫Φ?。
這時,他才微微松開元月月,對上她的眼睛,柔聲:“你簽上的,是元月月的名字沒錯,但是,那卻不是你常用的簽名?!?br/>
聽著溫靳辰的話,元月月的眼里閃過一抹亮色。
他看出來了?
當時,她被逼無奈,不得不簽下離婚協(xié)議,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簽了之后,溫靳辰會有多傷心。
所以,她就在簽名上做了手腳。
她慣用的簽名,喜歡將“月月”兩個字簡寫成“冊”字。
而在離婚協(xié)議上她簽的名字,則是隨便草寫的“元月月”。
她抱著僥幸的想法,認為溫靳辰會看出不同,然后,再知道她的不愿,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好見到溫暖,并救出溫暖。
但他真的明白了她的用意,她的心里,是滿滿地感激,也有濃濃地愧疚。
“傻月兒?!睖亟焦瘟斯卧略碌谋亲?,“以后這種事情,再也不要做了,我會傷心?!?br/>
元月月將溫靳辰推開,然后急道:“你去床上躺著,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br/>
“別推開我!”溫靳辰厲聲,“否則,我要你好看!”
“我已經(jīng)中毒了,如果你也中毒,我們倆要怎么逃出去?”元月月提高音量,“如果你想要保護我,就必須得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不是嗎?”
溫靳辰被元月月問得啞然。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見到她,卻不能碰么?
“我不會讓邢云烈好過!”溫靳辰咬牙,“一定不會!”
元月月不由笑了。
只要有溫靳辰在,仿佛就連苦難,都會讓人的心情變得格外愉悅。
溫靳辰瞪了元月月一眼,然后,不由也笑了起來。
他現(xiàn)在受了傷,傷口又沒辦法處理,確實是沒辦法太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