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豁然抬起頭,眼里卻是不復先前的憤怒,憤怒轉(zhuǎn)變成了擔憂與彷徨。
我看著喬子晞的背影,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問出吳大游詛咒的事情。
喬子晞已經(jīng)幫我的夠多了,我在提這些事情,就是我自己沒有眼力見了。
“謝謝你救了他們,這樣我也不需要再為我的離開而感到慚愧。”我猶豫了下,咬著唇,換了個委婉的口吻,繼續(xù)開口,“喬子晞,你救我,我很感激,但是麻煩你能扯掉周圍的無形屏障,我還要回紅……”
紅漁村三個字卡在喉嚨遲遲地沒有涌出,隨后,我就聽到喬子晞拒絕的話。
他的聲音越變越激動,轉(zhuǎn)身那一刻,他看向我的眼神都帶上了痛心疾首。
似乎我有多么的不省心?
“你還要回紅漁村?你還回去干嘛?繼續(xù)調(diào)查吳大游和陳美玲他們的分肢案,還是又要干些傷及性命的事情?葉黎!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xiàn)在的你,能不能讓我省省心,當初要不是你多管閑事,你也不會被陸……”
這是第一次,喬子晞叫我的大名,而不是小黎兒。
這一點我很欣慰,但是聽到他話里對我的批評與指責,我的委屈又痛心。
他憑什么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況下,一味的指責我,一味的將那個女人錯誤的舉動全權(quán)灌輸?shù)轿疑砩稀?br/>
我看著他的眼也變得越來越抽象,越來越不耐,直到我忍不住爆發(fā)出心中積攢的怒氣。
“行了!喬子晞!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危險你也不清楚,有什么資格來這里莫名其妙的大罵我?要不是遇到你,我會發(fā)生這一系列的事情?我會被鬼纏身,你敢說不是你的責任?好了,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說這些事情,再說一遍,放我離開,我不想再聽你講話,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怒火攻心的我,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毒辣。
我真的是受夠了。
我想當初要不是遇到喬子晞,發(fā)生的靈異詭事就不會存在。
如果我跟他再也不來往,或許我的生活才能歸于平靜。
我越這是想,看著喬子晞的眼神就更加的怨怒。
“喬子晞,你是鬼,我是人,我們是兩個平行線上的存在體。所以,送我回去吧?!?br/>
我知道我的話并不好聽,但是事實上我這么說,對我們都好。
剎那間,喬子晞看著我的眼神忽明忽暗,慢慢轉(zhuǎn)變成對待陌生人一般的漠視。
“好,平行線,永不相交,我等了千年,原來就是為了這個結(jié)局?!?br/>
在喬子晞說出以上這句話后,我周圍的景象也跟著快速的抽離扭轉(zhuǎn)。
最后的最后,我離開了古怪萬分的府院,也離開了喬子晞。
但是我永遠不會忘記喬子晞最后看著我的眼神,是那么的冷寂、漠視。
他看著我,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說是陌生人,還不如說是看著一個螻蟻,一個即將會死的螻蟻。
“哐哐哐~”
“乒乒乓乓~”
“鏘鏘鏘~”
我的意識還滯留在喬子晞看著我的眼神里,心里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突兀地,周圍響起嘈亂敲擊墻體聲音。
我驚然地從自己遐思中躍了起來。
這一躍身,我嘭地從沙發(fā)上掉了下來。
“嘶~真疼~”
臀部落地,摔得我生疼。
我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熟悉的畫面,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里可不就是我和尤莉麗的合租房?
我怎么回來了?
“是——他帶我回來的嗎?”
我捂著臀部,皺著眉頭,嘴里卻是情不自禁地呢喃出聲。
想到喬子晞,我的神情又是一陣恍惚。
“呵,不是他帶我來這里,又是誰呢?原本還想讓他送我回紅漁村的,看來他真是生氣了,根本就不想遵著我的意思來?!?br/>
我苦笑地低嘲著自己,揉著臀部,緩緩地起身。
忽然一只手啪地打在我的肩頭。
我驚地跳起腳,“誰?莉麗?你身后的是誰?”
我跳腳地轉(zhuǎn)過身子,一眼就望見那個拍自己肩膀的人赫然就是合租伙伴尤莉麗。
只是她的身后居然領(lǐng)了三個男人,看他們這一身身都是泥水渣滓的衣裝打扮。
我腦海里躥出我的臥室墻面被直升飛機沖破的驚險場景。
該死的,我居然忘了郝仁和劉三炮他們干的好事。
“是泥水工吧?麻煩你們?!?br/>
我想屋子里敲敲打打的聲音,估摸著就是來給我臥室‘修補’的。
一片狼藉的地方,也不知道物業(yè)公司是怎么溝通的,居然這么快就找來這里處理損壞的房屋了。
我想這‘修補’的這幾天,我和尤莉麗暫時是住不了這里。
尤莉麗將水泥工領(lǐng)進我原先的臥室后,稍微處理了下,就從屋子里鉆出來,霹靂啪啦地就是沖我一頓好問。
“葉黎,你這一個月都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又蹦回來了?之前和靈異組的人一起留在紅漁村查案,可一個月前,靈異組的人都回來了,你卻失蹤了。我們重案組和靈異組找了你一個月都不見消息,直接給你在局子里掛了失蹤案,沒想到你自己溜回來了,可把我嚇死了,還以為你在紅漁村遇害了,流了我好幾天眼淚?!?br/>
尤莉麗聲形并茂地沖著我一頓嚎,我卻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我消失一個月了嗎?
我怎么覺得我只離開了幾個小時。
“莉麗,你剛說什么?我消失了一個月?沒記錯?”
我一連發(fā)了三個問號。
尤莉麗連猶豫都不曾有,直接回答我。
“廢話,這個能記錯嗎?你可是我好不容易交上的朋友,對于你的事情我可是記得很清楚,臺歷上都記著你失蹤的日子。”
尤莉麗說著,還從她的臥室里取出她的臺歷本舉到我眼前。
我盯著她在日歷本上畫的紅色圈圈是我失蹤的頭一日——20xx年6月21日。
我詫異地盯著那日子,可不就是我被詭異男孩襲擊的那天。
我豁地抬起頭盯著尤莉麗,“今天是幾號?”
我的生意赫然放大,嚇到了尤莉麗。
“別那么大聲,我沒聾?!?br/>
尤莉麗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今天是7月22日。剛好你失蹤一個月,話說你這幾天都去哪里了,嚇死我們了,怎么一個月也不回法醫(yī)所里?警察局也不來了,中途還成了靈異組的人也不給我這個好朋友說說。真是的。”
尤莉麗埋怨的聲音不斷在我的耳邊噼里啪啦。
可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只剩下她說的日期。
一個月了,我居然消失了一個月。
在喬子晞那個府院幾個小時,這里居然就隔了一個月。
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時差那么大。
未知的感覺,讓我心底募地一陣恍惚。